蘇筱穎連忙晃了下腦袋,拼命地将那個不該有的想法擠出去。
不!
他隻是蘇筱鵬派過來保護她的,絕對不能産生任何不必要的情愫,蘇筱穎在心裏這樣勸着自己。
此時。
吳勝正躺在酒店客戶裏,雙手抱着腦袋,嘴裏咬着煙,一動不動地盯着天花闆。
心裏想的是蘇筱穎,也不知道鐵柱和虎子他們有沒有安全地送蘇筱穎回去。
既然他的手機到現在都沒有響起,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
吳勝現在基本上已經斷定,殺害貨車司機,搶走那批新型癌症特效藥的人就是李瘸子和他的手下。
本來吳勝打算今天晚上去找李瘸子那幫人的,後來聽羅明強說,李瘸子得罪不少人,因爲怕仇家來尋仇,所以他每天晚上都不會在固定的地方。
想要找他最好就是白天,白天他都會待在位于文海縣西側的一家廢舊的煤礦裏,跟他的那些手下吃喝玩樂打牌。
羅明強還告訴吳勝,李瘸子手下有二十餘号人,都是些社會閑雜分子,而且有好幾個人手上都有命案,窮兇極惡,很難對付。
咚咚咚!
一陣輕脆的敲門聲響起。
吳勝起身跳下床,拉開房門,卻見蕭雅沁正站在門外,笑吟吟地看着他。
“蕭總監,有什麽事嗎?”吳勝站在門口問道。
“怎麽,不歡迎我進去嗎?”蕭雅沁嘴角勾着淺笑說。
“這不馬上就要該休息了嘛,明天還要去找李瘸子那幫人,得好好的養精蓄銳。”吳勝依舊沒有開門,而是倚在門口笑道。
“那吳先生明天準備帶多少人去呢,我在文海縣還算認識幾個朋友,要不要我幫你叫些人?”蕭雅沁齊耳的褐色波浪卷發蕩着好看的漣漪,嘴角勾着迷人的笑意。
“不用了,明天我和你兩人去就行了。”吳勝呲牙笑道。
“兩個人?”
蕭雅沁嘴角的笑意凝固,眼光詫異地盯着吳勝問道:
“對方可是有二十多人,說不好有三十多人呢,萬一打起來,我們豈不是要吃虧?”
吳勝笑嘻嘻地說道:“放心好了,有我在,怎麽會讓蕭總監吃虧呢?”
蕭雅沁好似明白似的點點頭,然後朝着吳勝揮了揮五根纖細手指,轉身回到自己客房。
吳勝聳聳肩膀,然後把房門給關住。
先前吳勝從蘇筱穎的口中聽說過這個蕭雅沁,本以爲是個性格傲慢冷漠的女強人,但是接觸下來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他絲毫不覺得對方有任何難以相處的地方,反而給人一種軟萌可推倒的感覺。
吳勝脫掉衣服去沖了個熱水澡。
就在他沖澡的這段時間,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屏幕顯示着蘇筱穎的名字。
嘩啦啦的流水聲掩蓋住手機來電鈴聲。
手機另一端的蘇筱穎抱着枕頭靠在床頭。
到目前爲止,她已經給那個該死的吳勝撥打了五個電話,始終沒人接。
該死!
蘇筱穎俏罵了句。
本來吳勝不在别墅,她應該很開心的。
她一直以爲堅持做的事情不就是把這個男人從自己的住處趕走嗎?
可是當她回到别墅,發現大廳隻有她和李嬸兩個人後,心裏有種空空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失去了。
不知爲何,蘇筱穎突然想到蕭雅沁。
早上她把吳勝叫到辦公室,蕭雅沁看向吳勝的眼神都是異樣的,那個一向冷酷冷漠的女人,竟然朝着吳勝笑了!
想到這裏,蘇筱穎立即給蕭雅沁撥打着電話。
心裏一直在祈禱着她一定要接,一定要接!
同樣是撥了三四次,蕭雅沁的電話也沒有接通,再撥吳勝的号碼,還是沒人接。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她的腦海裏盤旋着,這兩個人該不會……、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蘇筱穎簡直無法想像吳勝和蕭雅沁兩人在床上的樣子,他們之前根本沒有見過面啊,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勾搭上?
此時的吳勝依舊在浴室裏沖着澡,洗刷着身上的疲倦。
而蕭雅沁靜靜地坐在床鋪上,齊耳的波浪卷發抿在耳後,穿着淡藍色的睡衣,雪白的肩膀露出一抹,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手裏捧着厚厚的材料,蕭雅沁不時端起咖啡杯喝着。
她的西裝挂在門後的衣架上,西裝口袋發出嗡嗡的響聲,卻因距離太遠,而沒有被收到。
洗了足足半小多小時,吳勝才從浴室裏出來,拿着毛巾擦着頭發,卻見床鋪上的手機呼吸燈閃樂着。
拿起手機打開一看,吳勝頓時吓了一跳,竟然有十多個蘇筱穎的未接來電。
看到這麽多蘇筱穎的未接來電,吳勝吓了一跳,連忙撥打回去,打了半天卻沒人接。
沒有辦法,吳勝隻好又撥打着别墅裏的座機電話。
李嬸正大廳收拾東西,剛好接着電話問是誰。
吳勝連忙問道:“李嬸,筱穎呢,她現在在哪裏,有沒有回家?”
“原來是吳先生啊,小姐在家啊,現在在卧室,應該是睡着了吧。”李嬸面露慈祥之色說道。
“這樣就好。”
見蘇筱穎好好地在别墅,吳勝頓時長籲口氣,跟李嬸道了聲再見挂斷手機。
手機剛剛挂斷,蘇筱穎就打來電話。
吳勝連忙接通。
“哼!”
蘇筱穎清冷嬌蠻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筱穎,我剛才在洗澡呢,你怎麽打那麽多電話,是不是鐵柱他們沒好好把你送到家啊?”吳勝抓着毛巾擦拭着頭發,笑嘻嘻地問道。
“呵呵,洗澡,你跟誰一起洗澡呢?”蘇筱穎冷冷的聲音傳出來。
“還能跟誰啊,跟我自己呗。”
吳勝坐回到床上笑嘻嘻地說道:“要不你現在過來,我不介意再重新洗一遍。”
“去你的!”
蘇筱穎啐了吳勝下,不過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于是詢問他關于那批新藥失蹤調查有沒有什麽進展。
“沒問題,大概是明天吧,明天我就能給你把藥拿到。”
說到新藥,吳勝臉上的笑意變淡,語氣也變得正經起來,充滿着自信。
“那好,我明天等你消息,回來給你辦慶功宴!”蘇筱穎對吳勝的性格再熟悉不過,但凡是他說沒問題的事情,基本上都能夠完美地解決。
“好啊,不過我要你親自下廚給我燒幾道菜,怎麽樣?”吳勝笑嘻嘻地說道。
“什麽,你要我下廚給你做飯,休想!”
蘇筱穎對吳勝這個無理的要求毫不猶豫堅決地給予回絕。
蘇筱穎不是沒下廚房燒過菜,燒過,隻是被蘇筱鵬無情地打擊了。
有一段時間。
蘇筱穎熱衷于燒菜,可是燒出來的菜卻差強人意,被蘇筱鵬攻擊成黑暗料理,自尊心受到強烈打擊。
自那之後,蘇筱穎就再也沒有下過廚,甚至連廚房都懶得再碰一下。
與其說是懶,倒不如說是害怕。
所以當聽到吳勝說要吃她燒的菜時,蘇筱穎立即否決了他這個要求。
見蘇筱穎否決的這麽幹脆利落,吳勝嘴角露出壞壞的笑容,躺在床上,将手機放在耳畔笑道:“我說筱穎,該不會是你燒的菜特别難吃,所以不敢做了吧?”
“誰說我燒的菜難吃的?”
見吳勝直接戳穿了軟肋,蘇筱穎激動加不安地說道。
“既然沒有,那你爲什麽不讓我吃你燒的菜呢,還是說你在怕什麽?”吳勝露出促狹笑容擠兌着蘇筱穎。
蘇筱穎心個心高氣傲的人,見吳勝如此咄咄逼人,索性銀牙一咬,狠狠地說道:“好啊,隻要你明天能夠幫公司找回那一批癌症特效藥,我就給你燒幾道菜!”
“好!一言爲定!”
吳勝立即直挺挺地坐起來笑道。
“哼,你就等着瞧吧,到時候可以準備好紙巾,别口水哈喇子都流下來!”
蘇筱穎坐在床上,小嘴嘟得老高,驕傲地說道。
“好啊,那我巴不得呢!”吳勝笑嘻嘻地說道。
看下時間,已經馬上要淩晨,吳勝讓蘇筱穎早些休息,明天還要去公司上班呢。
兩人互道晚安挂斷電話。
吳勝整個人呈大字一樣躺在床上,擡頭望着天花闆,征征地發神。
如果他的身上沒有背負戰友們的血海深仇,他或許會愛上蘇筱穎,或者會接受這個丫頭……
一抹苦笑在吳勝的嘴角勾勒出來。
心中莫名的湧起一抹酸楚,畢竟他再堅強,也是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盤腿坐在床鋪上,雙手扣于丹田。
吳勝運起天罡訣,武道真氣瞬間從丹田湧出,以丹田爲中心朝着四周輻射,一道道赤紅色的紋理在吳勝的體表蔓延,遍面全身。
第二天早上。
在第一縷陽光映在眼睛上時,吳勝已經睜開眼睛。
嘴巴張口,一團黑氣從他的口中吐出來,其濃度已經變得相當低。
片刻之後,那團黑氣就消融在空氣裏。
房門響起有節奏的敲門聲,很快蕭雅沁甜美的聲音響起。
吳勝起身簡單漱洗了下,然後開門,卻見蕭雅沁心急火燎地站在門口,神色有些焦慮。
看到吳勝出現,蕭雅沁一把握着他的手道:“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你慢慢說!”吳勝連忙勸着蕭雅沁不要緊張。
“陸老六……陸老六的侄女今早被李瘸子給搶走了,陸老六去找李瘸子去了!”蕭雅沁神色緊張不安地說道。
吳勝第一時間跟羅明強取得聯系。羅明強也得知陸老六的侄女被搶的事情,立即表示安排人手去救陸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