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王府的人馬被王顧調離後,顯得十分幽靜,明月當空,繁星點點,月光照在地面上,在黑夜中猶如一盞明燈,讓一切變得清晰可見。
楊思甜和郭威緊張的等待着,他們原以爲會一起行動,現在葉楓隻身陪同王顧,若是王顧狠下殺手,後果很難預料,以王家的勢力和号召力,城外的大軍未必會與他們血拼,除非是陛下下旨,亦或者李積親自指揮。
“郭将軍,我們能不能做點什麽?”
“等吧,大人神機妙算,定會安然無恙的。”
房間内,安靜的可以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葉楓與金志對視一眼後,表演就開始了。
隻見扮成鬼樣的金志提着一個微亮的燈籠,這一點光亮,就是爲了讓李氏在夜裏見到自己,葉楓不怕李氏被吓暈,有很多種辦法能讓她再度醒來。
李氏還在沉睡當中,不能立馬将她喚醒,唯有讓她聽到動靜,自己醒來,這樣才不會對她造成傷害,瞬間驚醒并看到這樣的情景絕對會吓暈的,這是葉楓不想看見的。
凳子搖動的聲音,房門開關的聲音,還有李氏睡的床正在被搖晃,現場的氣氛十分詭異,當然了,知道真相的葉楓和王顧有點想笑,這種把戲,未免有些低俗,隻不過對李氏來說,卻是緻命的。
“誰啊!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啊!老爺。”
李氏叫了一聲老爺,她從睡夢中剛醒來,有些迷迷糊糊的,今晚王顧不在她身邊的事一時間忘記了。
這時候金志拉了拉手中的絲線,房門短暫的開啓後又馬上閉合了,李氏已經醒了,這詭異的畫面自然看在眼裏,她不由得望向四周,由于是深夜,烏漆嘛黑的,并沒有看到什麽,隻不過角落中有一盞看似即将熄滅的燈籠,這顯得十分詭異,在她印象中,這東西是不存在的。
“誰,誰在那裏,來人啊!快來人啊!”
由于害怕,李氏連忙呼救,此刻已經躲到了大床的角落中,瑟瑟發抖,這時候,那盞燈籠動了,而外面卻寂靜無聲,她的呼喚猶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按照葉楓的設想,絕不能靠的太近,其一,容易被發現破綻,其二,李氏會承受不住,可能會暈厥,唯有保持足夠的距離,才能讓李氏有交談的勇氣。
“别喊了,外面的人都死了。”
金志拿出了一把正在滲血的寶劍,在燈籠的照射下,顯得異常妖異,這其實是豬血,隻不過是做給李氏看的。
聽到這聲音,李氏覺得有些熟悉,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看到這劍後,再加上此人所說的話,立馬有些驚恐的看向他。
“外面的人都死了?不可能,老爺文韬武略,怎會死于你手?王家這麽多人,沒人可以做到的。”
“因爲我是鬼啊,一個被你害死的厲鬼,如果不信的話,你繼續喊吧。”
李氏僅存的理智被金志這句話徹底擊潰,她雙手抱頭,驚恐的回想:“我害死的厲鬼,我沒有害人,我沒有害人,你一定是認錯人了。”隻不過這句話别提有多心虛了。
“哦?那你再想想,才這麽點時間,你就認不出我了嗎?大夫人!”
其實李氏已經想到是王沖了,光這聲音,就确信無疑,隻不過她怕啊!又怎會承認,眼淚唰唰的掉下來,精神頻臨崩潰。
看到這一切,王顧有些于心不忍,在黑暗中露出了殺意,心中發誓,如果真是葉楓搞錯了,定要讓他付出代價,當然了,如果真是李氏幹的,那也是她罪有應得,這麽吓吓她,還算便宜她了。
“王沖,我沒有要害你,你不能傷害我,我是你大娘。”
“隻許你害我,不允許我報仇了嗎?我的哥哥王阚,應該也參與其中了吧?等我殺了你,我就去找他。”
這一句話深深刺激的李氏,王阚對這一切并不知情,如今得知王阚還沒有死,她有了要保護的人,有了自己的使命。
“等等,阚兒他并不知情,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不是我的主意,是我弟弟李申,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你去找他,對,你去找他,我和阚兒都是無辜的,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李氏連頭也不敢擡起,隻是哭訴着,作爲一個母親,她本能的保護了自己的兒子,自己也不想死,于是将李申給供出來了。
屏風後面,王顧已經怒火中燒,這事固然是她夫人的錯,可是李家欺人太甚,竟敢插手王家的事,這是在挑戰他的底線,不過葉楓示意他再等等。
事情至此,真相已經水落石出,至于那個賭約,自然是葉楓赢了,葉楓也是松了一口氣,赈災一事,基本上大功告成。
“李申是吧,給我一個信服的理由,一個他要殺我的理由。”
“因爲你威脅到了阚兒的地位,作爲阚兒的舅舅,自然要爲他出頭,何況他是嫡長子,要怪,就怪你自己,本來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多好,還有,老爺過于優柔寡斷,态度模糊,這才讓我弟弟心生殺念。”
爲了讓眼前的厲鬼王沖相信,李氏說出了心裏話,當然,也是實話,隻要能保全自己的兒子,她就算是死也認了。
聽到這話後,王顧愣住了,仔細想想,他确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像王家這樣的世家,廢長立幼的事情怎能随随便便,就算要做,也要一氣呵成,出其不意,是他模棱兩可的态度害了王沖。
葉楓想了想,覺得差不多了,再問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反正事情已經坐實,就算李氏抵死不認,也改變不了結局,接下來的事就讓王顧自己處理,至于殺死王沖的執行人是誰,跟自己無關。
突然傳出了鼓掌聲,這是葉楓所爲,然後對着王顧說道:“王家主,不知道這出戲你滿意不滿意,行了,金志,你下去吧,别把夫人吓壞了。”
蠟燭點燃,房間内徹底明亮,而厲鬼王沖,則在李氏呆滞的目光下走出了房間。
看到王顧和葉楓從屏風後面出來,李氏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一下子就洩了氣,癱坐在床,她知道,她闖大禍了,甚至會連累娘家,連累王阚,而她,很可能也完了,王顧的脾性她十分清楚。
在這關鍵的時刻,李氏腦中全部都是爲娘家脫罪的想法,她要彌補自己的過錯,她可以完,但兩家的關系不能決裂,特别是自己的兒子王阚,必須得到李申的幫助。
“哼,夫人,你太讓我失望了,别以爲有李申罩着你,你就可以爲所欲爲,這裏可是王家,不是你李家。”王顧立刻發難,憋了這麽久的怨氣,這一刻必須得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