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陵郡相當繁華,人來人往,貿易發達,郭威數日前已經趕到,并且在客棧中居住了下來,沒有葉楓的吩咐,他可不敢輕舉妄動。
“大人,算算時間,你也應該到了,路上該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吧?”郭威拿起酒壺直接往嘴中灌,他有些擔心葉楓,不過命令就是命令,他就算現在往回趕,也未必能遇上葉楓,唯有在此地等待了。
城中,葉楓一行人循着郭威留下的暗号來到了王氏客棧。
“大人,暗号在此地中斷了,想必郭将軍就在此處。”
葉楓也是這個想法,以郭威的本事能出什麽事?
“你們在外面等着,思甜,我們進去。”
人數多容易引起注意,葉楓可不想太過招搖。
“是,大人。”十餘人識相的分散了,埋伏在客棧周圍,隻要葉楓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馬沖進客棧。
客棧内,生意非常火爆,魚龍混雜的人員絡繹不絕,一邊喝酒,一邊吃菜,發出了嘈雜的聲音。
葉楓和楊思甜不過是人群中的兩個過客,沒人在意。
走進客棧厚,葉楓開始尋找郭威的下落,掃視了數圈,并沒有發現他的蹤迹。
“應該在房間内吧!或者出去了?”
就在這時,店小二走了過來,對着葉楓吆喝道:“客官,吃飯還是住店?”
葉楓一愣,暫時沒有找到郭威,但這并不妨礙他住在此地,裴虔通就在城中,此地位置适宜,倒也是個不錯的落腳點。
“住店,不過我得先填飽肚子,上好酒好菜吧!”
“客官,我們就剩一間客房了,您如果需要的話,還是馬上定下來吧!再晚一些,恐怕就得換一處地了。”
店小二打量了下楊思甜,并不認爲葉楓和她一對,猜測是主仆關系,所以一間房不知道能不能滿足葉楓他們,一般而言,絕對是分開居住的。
“一間?”葉楓還想安排外面的十餘人呢!不過看來是沒戲了,也隻能讓他們在外面過夜或者找個臨近的落腳點了。
“是啊,客官,沒關系的,城中客棧不少,若是不方便的話,還是換一處吧,那這菜?還上不上?”王氏客棧沒有後台,所以老闆秉承着服務至上的原則,一直以來如履薄冰,也算是積累了不少人氣。
葉楓想了想,郭威多半在此,他也懶得跑其他地方了,一間就一間,又沒什麽問題。
“那這間房我要了,還有好酒好菜盡管上。”葉楓拿出了一錠銀子,直接丢給了小二,爲的就是讓他放心。
“客官這是打算久住?”
好酒好菜也要不了多少錢,扣去之後,剩餘的銀兩若是放在住宿上,那可是可以居住半月以上的。
“現預定十天吧,我談完生意就走,剩餘的錢就當是給你的賞錢。”
小二聽後,十分開心,連忙道謝。
“問你個事。”
不等葉楓說完,小二連忙答道:“客官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我有一位朋友前幾天到達你們客棧,應該就住在此處,是這樣的......。”
葉楓把郭威的樣貌描述了出來,小二開始仔細回想。
“好像是有這麽一個人,我也不确定,等他下樓,我馬上過來通知你。”
小二很謹慎,不想得罪人,若是郭威下樓了,那葉楓看見也屬正常。
葉楓搖了搖頭,等郭威下來,還用他提醒嗎?
“好了,沒你事了。”
想要把郭威喚下來還不簡單?不過得等填飽肚子再說。
“郭威,有人找你。”在葉楓的吩咐下,手下的人開始在外面呼喚,縱使再不情願,也沒有辦法,光天化日之下大聲喧嘩多少有些尴尬。
見此情景,衆人紛紛投去了異樣的眼神,不過也沒有大驚小怪。
客棧房間内,郭威聽到呼聲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是大人,終于來了啊!”
郭威松了一口氣,葉楓平安抵達此處,他就安心了。
樓下,郭威與葉楓相遇,開始了交流。
小二有些好奇,他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葉楓是主,郭威的樣子似乎很聽話。
“朋友?我信你個鬼,騷年壞的很。”
說完,小二便離開了。
“大人,接下來我們該這麽做。”
“晚上先去摸摸裴虔通的底,探探刺史府的虛實,如果有必要的話,即便我暴露身份也無所謂。”
葉楓如果表明了身份,就可以行使各種權力,查起來也方便了許多,不過這樣一來就打草驚蛇了,裴虔通勢必有所防備。
“一切聽從大人吩咐。”郭威這幾天早就休息夠了,跟着葉楓久了,讓他變的熱血,安穩的日子反而有些不适應。
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了,不過距離夜晚還有好長一段時間,葉楓剛趕到這裏,一路舟車勞頓,有些疲累,吃飽肚子後隐隐有些倦意。
“思甜,我們睡覺去。”
“啊?睡覺嗎?”楊思甜有些臉紅,她以爲葉楓要跟她睡。
“你不累嗎?反正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啊!”葉楓說完便走。
楊思甜眨了眨眼睛,她已經反應過來,明顯是她想歪了。
郭威早已見怪不怪了,他有一點可以肯定,葉楓與楊思甜并沒有走到那一步。
随後楊思甜跟了上去,郭威則是安排其餘的十餘名弟兄喝酒吃肉。
房間内,葉楓躺在床上已經打起了呼噜,他是真的累了。
“诶,我老感覺你刻意疏遠我,哼,一定是那個死水仙,臭水仙,你就想着她好了。”
楊思甜有些吃醋,想着想着,也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裴府,裴虔通這些天也是活躍了起來,不斷拜訪辰州的名門望族,朝廷要臣,以此來試探他們的口風,尋找可以拉攏的人,當然了,他很聰明,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透露造反的想法的,這可是死罪,絕不能出差池。
人生總有這麽多的意外,裴虔通如此精明的人,也是差點栽在了别人手中。
“陸大人,你什麽意思?”裴虔通故作緊張的質問一名文質彬彬的男子。
“哼,我不過是配合你演了一場戲,想要看看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沒想到你竟敢造反,我放着好好的官不當,陪你去送死?做夢,我要去告發你,你就等着陛下的制裁吧,當然了,你現在可以趕快跑路,念在我們相識多年的份上,我說不定會給你一條活路!”
“陸慈,你想拿我去邀功?達到你升官發财的目的?呵呵,你是不是想的太美滿了?”
“不然呢?這可是我的府邸,可不是你的刺史府,我已經派我的心腹去告發你了,我想很快就有大隊人馬會去包圍刺史府!”陸慈可不傻,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才不會當面撕破臉皮。
“你說的可是你身邊的心腹範尚?”
陸慈有些疑惑,不過嘴上還是回道:“是又怎麽樣,你現在知道已經晚了。”
“那你說我爲什麽會再次拜訪你呢?難不成你以爲你陸慈在我心中有如此分量?”
“你什麽意思?”
裴虔通拍了拍手,範尚從後方迅速出現。
“什麽意思,你現在可明白了?”
陸慈差點暈倒,捂着胸口怒吼道:“範尚,爲什麽要背叛我?”
“陸大人,我範尚想要幹一番大事業,跟着你顯然沒有出息,對我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你把我當什麽了?下人?還是狗?這些年我沒少幫你啊!可你呢!上次那批軍費貪污了近半,可曾想到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