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芭蕉樹下少女采露,淡淡的陽光從綠竹的縫隙間傾灑而下,映射在少女那稚氣未脫的晶瑩臉頰上,完美的側臉以及那嘴角的淺淺笑意,與甯靜的清晨構成了一幅完美的圖畫。
蕭寒站在池塘一側的回廊,落雪站在身後,二人靜靜欣賞着對面的美麗畫卷,其實,這看風景的二人,已然也入了畫,你在看風景,同樣你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風景。
蕭寒那微皺的眉頭,也在眼前的甯靜風景中悄然舒張了,那一絲異樣的感覺被他壓下,沒有再多想。
待得對面的少女快忙完時,蕭寒方才走了過去。
“你好。”在那芭蕉樹前,蕭寒停了腳步,對着那正小心翼翼将玉瓶封起的少女笑着打招呼。
少女柳眉微挑,擡起頭,美眸看向了蕭寒,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後,蕭道:“你好,我知道你哦蕭寒大哥,就是你把血神族祖墳給撬了。”
聞言,蕭寒臉龐微顫了顫,這話……讓得他一陣語塞,半晌都不知道說些什麽,顯然少女這直白的開口讓得蕭寒沒有半分準備。
看着蕭寒的窘迫樣子,落雪在一旁掩嘴偷笑,并沒有出言去緩解蕭寒尴尬的意思。
此刻少女也是看出了蕭寒的尴尬,似乎意識到了剛才自己的直白言辭,她收好裝滿露珠的玉瓶後,随即伸出一隻白皙的小手到蕭寒面前,微笑道:“蕭寒大哥,你好,我叫忘憂。”
朝陽在此刻升起,越過茂密的綠竹,金色陽光映射在少女帶着微笑的容顔上,是那般純淨美好。
“你好。”蕭寒也是回過神,與忘憂的小手輕握了握。
“蕭寒大哥,我請你去喝茶,用剛采的露水泡哦。”忘憂笑着說道,随即拉着蕭寒往曲折回廊盡頭的竹亭走去。
蕭寒一笑,也沒拒絕,任由忘憂拉着,這是一個積極樂觀的少女,與她在一起,無需多言便能感覺到她那一顆善良的心,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在這殘酷的修煉世界中,這份不染世俗的心性太過可貴。
回廊曲折,可謂曲徑通幽,竹亭在池塘中央,遺世獨立,陽光傾灑而來,亭影倒影在水中,微風拂過,泛起陣陣漣漪。
亭中,一桌,三椅,三人。
蕭寒和落雪坐在一旁,靜靜看着忘憂在沏茶,她的手法娴熟,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沏茶步驟都極爲用心,在沏茶的那一刻,她仿佛屏蔽了整個世界,像是在做一件神聖的事情一般,其實沏茶,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認真,這是蕭寒對少女的又一個評價。
你認爲的小事,或許在别人那裏便是最神聖的事情。
片刻後,一陣茶香攜帶着清晨的新鮮空氣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蕭寒大哥,落雪姐,你們嘗嘗。”忘憂斟上兩杯茶,而後輕輕放到蕭寒二人面前,微笑道。
二人一笑,随即端起茶杯細細品嘗起來,香茗入腹,清香萦繞,這一刻,時間仿佛都放慢了。
竹亭中,三人圍爐而坐,煮茶閑聊,聽風過竹林,看池中波光粼粼,歲月靜好,不知不覺,一上午便過去了。
這時候,梅璇玉也來到了竹亭。
“梅姐姐。”忘憂小跑了過去,挽着梅璇玉的手臂,臉龐上布滿笑意。
“在聊什麽呢,聊得這麽開心?”梅璇玉寵溺地揉了揉忘憂的小腦袋,笑着說道。
“就是聽蕭寒大哥講他的修煉趣事。”忘憂道。
“都有什麽趣事,也跟梅姐姐講講咯。”梅璇玉看了眼蕭寒,随即對着忘憂笑道。
“梅姐姐,晚上回去再跟你講,不然蕭寒大哥會害羞的。”忘憂道。
聞言,幾人皆是一笑。
随即梅璇玉讓忘憂和落雪先離開,說有事跟蕭寒說,二女也沒有多問,都乖巧地退了下去。
“梅執事,找我有什麽事?”蕭寒問道。
“來聽你講講你的修煉趣事咯。”梅璇玉美眸笑着眯起,打趣道。
“可以,我今晚有時間,梅執事可以今晚來找我,咱們把酒言歡,促膝長談,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怎麽樣?”蕭寒走到梅璇玉面前,臉龐上浮現一抹壞笑。
“沒個正經。”梅璇玉嗔了蕭寒一眼,風情萬種,随即話鋒一轉,道:“你們讓我打聽那位绫清竹女子的事情,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她是自下位面而來,特征比較明顯,因此隻要她出現這附近,以我們天寶閣的眼線應該很快便會線索。”
“三番兩次麻煩梅執事,實在有些過意不去。”蕭寒道。
“那你想怎麽補償?”梅璇玉笑道。
蕭寒面露思索之色,而後一本正經地說道:“以身相許吧。”
“貧嘴。”梅璇玉笑着瞪了蕭寒一眼,接着說道:“對了,西門寒楓父女上門來拜訪你了,見是不見?”
“西門世家來拜訪我?”蕭寒眉頭微皺,倒是有些不解,難不成是那西門曉詩帶着她老爹上門找自己麻煩?不過轉念一想,似乎也不可能,以那西門小辣妞的性子若是要找自己麻煩早就找來了。
不過不是找麻煩,那這父女二人來做什麽?
“去見見。”蕭寒不再多想,見面就知道了。
“嗯,走吧。”梅璇玉點頭,随即在前面帶路,蕭寒緊随其後。
很快,蕭寒便來到了天寶閣的一處會客廳中,西門寒楓父女正坐在那裏飲茶。
“西門家主,特意上門找我這小輩,不知所爲何事?”蕭寒走了過去,沒怎麽寒暄,開門見山道。
西門寒楓和西門曉詩起身,西門寒楓笑了笑,道:“今日前來找蕭兄弟有兩事,一是聽說小女與蕭兄弟之間存在誤會,希望蕭兄弟莫要與小女一般計較,這丫頭平日被我寵貫了,性子難免有些驕橫,若是有得罪蕭兄弟之處,還請多多見諒。”
聞言,蕭寒看了西門曉詩一眼,後者美眸正瞪着他,想來并不是心甘情願來賠罪的,随即蕭寒笑了笑,道:“西門家主這話嚴重了,我與西門小姐其實并無什麽恩怨誤會,隻不過是那日我在溪……”
“不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