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宋明遠等在女生宿舍樓門口。
晚上的風有些涼。
沒過多長時間,一個穿着白色襯衫,外面套着淡棕色低領毛線的女生,背着個書包,小碎步快速朝着宋明遠這邊跑過來。
宋明遠這才注意到,談雪憶的腿好細,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瘦弱的感覺,可偏偏看起來又挺美。
談雪憶的頭發,似乎是經過了仔細的打理,比平常好看了不少。
談雪憶跑過來笑道:“讓你久等了。”
“我也剛到沒多久。”
宋明遠準備叫一輛出租車,直接去火車站,但是談雪憶卻建議道:“現在還有校車直接去火車站,我們不如坐校車過去吧。”
坐出租車的話,宋明遠有經驗,一般到火車站的價錢是15塊,有時候可能會到20塊的樣子,但是坐校車,隻需要花費兩塊錢,隻不過需要多等一些時間。
“那就坐校車。”
校車上的人很多。
校車的路線,不僅僅是前往火車站,還直接通往市中心。
正因爲如此,前一輛車很明顯已經有些滿了。
宋明遠看了看時間,指着後面一輛車道:“我們坐後面的車過去吧,正好還有位置。”
結果,爲了能夠坐上位置,兩個人又在停車點多等了十五分鍾。
宋明遠和談雪憶坐在一起。
談雪憶有些拘謹,不知道該聊一些什麽,而且好像也沒有什麽可聊的。
于是兩個人紛紛拿着手機。
大概是談雪憶今天打理得有些漂亮,宋明遠能明顯感覺到,有幾個男生,不時将目光投向談雪憶這邊。
終于到了火車站,而距離火車開動,還有一個多小時。
坐在大廳裏,宋明遠調節一下氣氛道:“談雪憶,你說我們兩個這麽大晚上一起坐火車,像不像是私奔?”
談雪憶措手不及,有點尴尬:“是你要求和我一起去看我嫂子的,不是我提出來的。”
“那就不對了,不是像私奔,而是像去見丈母娘,去見大舅哥。”
談雪憶頓時更加尴尬得厲害,小臉也不由得發熱。
不過,談雪憶還是很快回應道:“誰能把你這個大作家帶回去啊,你的眼光,一定很高吧?我這樣鄉下來的野丫頭,你怕是看不上。”
“我的眼光,我自認爲不高。”宋明遠搖搖頭。
“真的?那你喜歡什麽樣類型的女生?”談雪憶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就好像是馬上要竊取到别人的小秘密。
“我喜歡……好像也沒什麽固定的類型,大約是長頭發,漂亮點,性格溫柔一點,最好能做飯。嗯,就這樣。”
“這還不高啊,已經很高啊,既漂亮又溫柔,還要會做飯,現在這樣的女生可不太多。”
“那你會做飯嗎?”
“我……”談雪憶又開始謙虛起來:“我做出來的隻能說是能吃,不會讓你吐就對了。”
“以後有機會嘗嘗。”
打開了話匣子,宋明遠和談雪憶就開始慢慢聊起來。
甚至,宋明遠還問談雪憶喜歡什麽樣類型的男生。
談雪憶想了想道:“我其實沒什麽要求,主要是爲人要誠實,不能油嘴滑舌,二是專一和對我好。”
“你的條件倒是很簡單,隻是專一這種東西怎麽看得出來?”
談雪憶就說找男朋友,一定要小心謹慎,她可不想被人騙。
這麽聊着,火車也進站了。
宋明遠幫談雪憶提着書包,小步快跑向所在的車廂。
談雪憶比較容易緊張,性子也比較急,看到車廂居然那麽遠,頓時跑得氣喘籲籲的。
“幸好我們一個車廂。”談雪憶道。
雖然一個車廂,但并不是相近的位置。
宋明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玩自己的手機了,也實在是沒什麽好玩,最後連遊戲都玩不下去,隻感覺特别的無聊,仰頭靠在靠背上睡覺。
談雪憶偷偷轉頭向後看宋明遠好多次,但宋明遠一次都沒有注意到。
好不容易挨到了到站,此時已經是深夜。
“我哥哥說回來接我們,不知道他來了沒有。”談雪憶道。
在出站口,談雪憶左顧右盼,尋找着談信宇的影子。
一個長相有點小英俊的青年,在正朝着她招手。
談雪憶所在的城市并不大,車站看起來也有些破落。
周圍幾個出租車的司機跑過來道:“你們要去什麽地方,我可以帶你們。”
“現在去市内任意地方的,上車啦!”
“不用……”明明可以不用理會這些司機,談雪憶還是弱弱地說了句不用。
司機忍不住吐槽道:“現在我們這裏人,怎麽這麽不願意坐出租車?”
“生意難做喔。”
談雪憶走上前道:“哥,這是我們班的同學宋明遠,是個很有才華的大作家。”
談信宇滿臉笑容道:“你男朋友?”
“不是啦,哥,你不要亂說。”談雪憶心一陣狂跳,連忙解釋道:“隻是同學關系,人家厲害着呢,哪能看得上我。是我想請明遠同學,寫一本關于你和嫂子的小說,然後明遠同學也知道嫂子的事情,所以就說想要和我一起過來,看看嫂子。”
談信宇點點頭,朝着宋明遠道:“謝謝你,麻煩你了。”
“能夠親眼見證這一段故事,我很開心。”宋明遠微笑。
談雪憶于是詢問:“嫂子的病情怎麽樣了……”
“你嫂子……恐怕撐不過這幾天了。”談信宇重新恢複一臉憔悴的模樣。
“我帶你們去……要不宋同學,我等下先去酒店住下吧,現在很晚了。”
此時淩晨兩三點鍾,雖然火車站有一些人,但夜晚真的很安靜。而火車的轟鳴聲,也将這夜晚襯托得更加靜谧。
談雪憶道:“遠哥,你就在酒店裏住下,我和我哥……”
“我一起吧,既然我和你是一起來的,就沒有我自己在酒店裏,你們卻在醫院的道理。”
談信宇點頭:“也好,辛苦你了。”
談雪憶問:“哥,你的電三輪呢?”
談信宇在宋明遠面前很不好意思。
電三輪這種東西,談信宇感覺有些拿不出手,丢人了。
“在前面。隻是,有些委屈宋同學了。”
“不委屈,我在家也天天坐我爹的三輪車出門。”宋明遠道。
三個人就坐上了三輪。
夜晚的寥落的燈光,還有偶爾隻有那麽一兩輛車路過的街道,伴着涼風,一路默送三人。
大概二十分鍾後,他們到了李倩然所在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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