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是騙子，你爸是大壞蛋！”
“打他！就是他爸爸，害得我爸爸腿瘸了，今天我要打斷他的腿，給我爸出氣！”
“大家一起！”
方運程不得不面臨可怕的一天。
他看到好幾個大孩子，甚至還有高他好幾個頭的初中生，一起參與對他的群毆！
“注意着點，别把人打死了。”那名大個子男孩道。
“哇哇哇！”
方運程窩在地上，雙手緊緊貼着自己的身體，保護自己不會被打得太慘。
周圍也沒有什麽人。
單身漢出去種地了。
也隻有這種時候，這些孩子才敢來這裏打人。
方運程隻知道哭，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麽辦。
而且身體上的痛，還隻是一時的痛，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傷痕，他除非離開這個村子，才有可能徹底擺脫這些事情。
“砸他腿！”
忽然有人說道。
“住手！”
宋明遠本來是想，來看看方運程，結果就看到一群人，在圍着方運程打。
宋明遠大聲叫道：“你們在幹什麽！”
幾個大孩子道：“丁順水，你爸被這個畜生的爸爸，害成了那個樣子，你竟然還這個維護這個小雜種，你是有病是吧？”
“他爸爸是他爸爸，他是他，他也沒幫着他爸爸做過什麽壞事吧？”宋明遠這麽說，腦海裏已經開始瘋狂想着，要怎麽解決這件事。
“王八的兒子始終是王八，他爸爸是個大壞蛋，那他肯定也是個大壞蛋！”
“沒錯，父債子還，他爸爸不見了人影，我們當然報複他生下的小畜生了！”
“繼續打！”
方運程也不再哭了。
他已經清楚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怎麽樣的一種處境。
他窩在地上，一言不發。
隻是任憑那些拳腳，招呼在自己的身上。
“你們敢！”
宋明遠要是還是個大學生，早已經沖上去了，可是現在他隻有八歲，新年過了，勉強算是到了九歲，可仍然還是一個小孩。
宋明遠沒有别的辦法，隻能抄起不遠處的一根大木棍。
“都給我滾！”
宋明遠揮舞着長木棍，不要命地向那些人沖過去。
宋明遠身體雖然瘦弱，可是高手也怕菜刀，當宋明遠手中有了武器之後，其他人也隻能一哄而散，也沒有其它的好辦法。
“丁順水，你這個蠢蛋，你爸爸要是知道了，還不被你給氣死！”
“丁順水，你以後小心着點！”
宋明遠道：“有什麽事沖着我來！”
比較高的那個男生隻好道：“你有種，你回家就等着被你爸爸收拾吧！”
大概是丁順水是丁偉民的兒子，和他們一樣，都是受到方時遷欺騙的受害者的孩子，所以大家也沒有太過難爲宋明遠。
那幾個孩子離開了。
方運程依然還是窩在地上。
“運程。”
“哇！”
方運程放聲大哭起來，久久也不停歇。
好久，方運程道：“順水哥，我不想在這個村裏待下去了，他們都欺負我！”
“等叔叔回來，我把情況跟他說一下。”
“你說我爸爸真的是個大壞蛋嗎？是我爸爸把你爸爸，害成那個樣子的嗎？”
方運程也看到了。
丁偉民出門前，雖然有些瘦，但并不老，可是丁偉民回來後，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歲一樣。
“你爸爸是你爸爸，你是你，你爸爸做的事情，自然是他自己一個人承擔。”
“那就是我爸确實是個壞人，是不是？”方運程希望聽到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可是宋明遠沒有說話。
“我知道了。”
方運程的腿有些受傷，動了筋骨，走起路來會非常痛。
“要不找個醫生看看吧。”
“不要。”方運程也知道，治病是需要花錢的，他不太想一來就花養父的錢。
“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宋明遠就陪在方運程身邊，怕那些小孩又卷土重來。
單身漢從地裏回來了。
但是路上他被人堵住，警告他不要再撫養方運程。
把一個壞蛋的孩子，撫養在自己家裏，村民認爲這種行爲也是非常可恥的。
“你要知道，村裏的張大嘴，就是被那個孩子的爸爸害死的。”
在一起前往沿海的那群村民當中，終究還是有人沒能夠活着回來。
單身漢想說什麽，但想想，他好像也沒什麽立場說出那些話。
那些被方時遷騙去的人的狀況，他也看到了。
他内心很是糾結。
他現在已經很老，再用不了十幾年，就要入土。
好不容易可以收養方運程，他不想就這麽放棄，況且方運程的确很乖，很聰明，是個好孩子。
他也覺得不能把方時遷的錯，怪罪在孩子身上。
“我隻是這麽跟你說，你要是堅持撫養，我看你在村裏也要被隔離。村裏太多人，被方時遷給騙了。”
村民道。
單身漢回來之後，也沒有把這件事說給方運程聽。
他還想觀望一陣。
但是晚上，張家的人就來單身漢的家裏鬧事，要單身漢把方運程趕出家門。
甚至，張家的人還動手打了方運程，而單身漢根本阻止不了。
張家死了人，這是不争的事實。
這種怒氣，需要得到宣洩。
宋明遠聽說張家的人去鬧事，又跑到單身漢家裏，但他發現自己也插不上嘴。
張家人在單身漢家裏待了半個小時，終于離開。
宋明遠安慰了方運程好幾個鍾頭。
第二天早上，空氣裏起了很大的霧。
整個村莊，都籠罩在一片霧氣迷蒙裏。
宋明遠起來看着外面的景色，隻能看見眼前幾米的東西，再遠一點，就隻是一片白茫茫，雲霧缭繞。
宋明遠吃了早飯，就前往單身漢家裏，去看看方運程。
方運程并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裏。
宋明遠問了附近的人，附近的人都說不知道。
“霧氣這麽大，哪裏還能看到什麽人影哦。”
起初，大家都不怎麽在意。
但是，等中午霧氣散開的時候，有人在田裏看到一個渾身是泥巴的小孩。
小孩就是方運程。
他是被人推到田裏去的，而且還被打傷了腿，爬在水田裏起都起不來。
等救過來的時候，方運程因爲嚴重受凍，精神狀态特别不好，一副随時都可能死去的樣子。
單身漢低頭搓着手道：“這個樣子，我怕是不能撫養了。不是治病花錢的問題，而是運程是被人推下田裏去的，我怕有一天，我也會被推下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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