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許老先生想聊聊,那麽我就陪你聊,哪怕聊到天亮都可以。”黃侃由誠惶誠恐變得恭恭敬敬地道。<r />
<r />
“也不用太久。我就是太久沒跟你們這樣讓我看到将來希望的後起之秀,一個最非同凡響的天才少年聊天了。曾經在十年前,我也遇到過這樣的一個少年,不過他去尋找黑水大澤了。”許安北神思起來道。<r />
<r />
“哦?”黃侃眉毛一聳,兩眼大睜道“黑水大澤!這個世界關乎黑暗與光明真相的最不可知之地……”<r />
<r />
“沒錯,這你都知道我就不談了。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的養父中常侍大人也是去尋找這個地方了。”<r />
<r />
許安北看着黃侃,突然變得很奇怪“你好像沒有吃驚,難道你早知道了他沒有落水而死?”<r />
<r />
“嗯,那條未完全凍上的冰河還吞噬不了我養父。他隻是要在衆目睽睽之下消失,畢竟,去尋找黑水大澤,他想要用最隐秘的方式去進行。”<r />
<r />
“我同意你的看法,他不想惹到太多的麻煩。人生就是這樣,有許多事,即便是光明正大的,也不能光明正大地進行,這就是這個世界存在的無奈。”<r />
<r />
“我同意你的看法,許老先生。請說你當年追殺黑暗天使的事,他逃去了極北冰原之地,這好像是要引開你,畢竟能讓他反敗爲勝的機會,隻有向西,去到黑暗深淵才能讓他比你更強大。”<r />
<r />
“哈哈哈!你果然聰明絕頂,這都知道原委。老何,你這麽些年來都參悟不透吧?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這件事的。”<r />
<r />
黃侃非常吃驚地道“你是說,如果當年你舍棄對方,殺奔向西的話,也許就能成功實現征服黑暗深淵?到底黑暗深淵跟黑水大澤之間,是怎麽建立起靈能聯系的……”<r />
<r />
說到這,黃侃的眉頭皺緊了起來,看來他對之研究得也頗深,但越深就越深陷泥淖,找不到答案。<r />
<r />
如果有人找得到答案的話,那麽,這個世界就太平了。<r />
<r />
“我當年不知是計,被黑暗天使引開了。我太好勝,一心隻想要消滅對方。不過他往北逃,也不是沒有想法。他想得到你手中的東西。如果給他得到了,那麽,他也同樣能反敗爲勝!”<r />
<r />
黃侃興趣強烈大增,問道“那麽,許老先生!黑暗天使到底是被你囚禁了呢,還是如傳言中的被你給消滅打死了?”<r />
<r />
許安北搖了搖頭,很遺憾道“都沒有,他消失了!逃走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下落。這也是我拒絕回撤,一定要堅守在此的原因。安北城絕對不能丢,你知道它的來曆嗎?”<r />
<r />
黃侃搖了搖頭。<r />
<r />
他一下子覺得這個世界太需要許安北在此守護這座城了,不管再大的艱難困苦,許安北都不能撤,更不可能放棄。<r />
<r />
“它是十萬年前,光明神使在此建立的對抗黑暗深淵的靈能之城,它現在的位置不是它最開始的位置,包括黑暗深淵、黑水大澤也都不是。他們都是在移動中的。”<r />
<r />
“啊?”<r />
<r />
黃侃感到太吃驚了。<r />
<r />
在這一瞬間,他感到完全不可思議的是,許安北居然會跟他說這些。<r />
<r />
這些難道不是他發現到的最核心的機密嗎?許安北竟然把這些都透露給他了,爲什麽?<r />
<r />
自己何德何能?<r />
<r />
“基本上,我能告訴你的也就這些了。你是最不同凡響的少年,比我十年前遇到的那個更不同凡響。我給你的東西,你能拿回去打造一把劍的話,那麽,你會知道更多的。”<r />
<r />
許安北說完後看着黃侃。<r />
<r />
“呃……”黃侃愕然。<r />
<r />
他突然很好奇地問道“許老先生,能否告訴我,關于那個少年的一些情況,現在過去了十年,怎麽也應該是個青年漢子了。當時的一些情況,我很好奇。”<r />
<r />
“哈哈哈!”許安北大笑起來,“你終于說了你很好奇了,我還以爲你對之一點也不感興趣。他來自東齊國,他們家族很龐大,能人輩出,傳說是十萬年前光明神使傳下的遺留在人間的血脈。”<r />
<r />
“東齊國,傳說中的光明神使家族的後人?跟四年前我在朝堂力壓的東齊國使團裏的大學問家什麽關系?”<r />
<r />
“你說魯光年?那是他的親叔叔。當年的那個少年叫魯哲,但他的名字在不停地改。據其後每年從西邊來的商隊傳聞,他一會兒叫魯齊,一會兒叫魯師望,一會兒又叫魯承仙。但六年前就失去了他的任何消息了。”<r />
<r />
黃侃呆了呆。<r />
<r />
許安北看着他道“也許,十年二十年後,你們會相見的。他消失了,但并不代表生命終結了。他沒有那麽容易死,因爲他是個天賜之才,神使遺留在人間的血脈。”<r />
<r />
來自北方的寒冷之風再次吹起來,山崗上樹枝積雪下落和先前冰結的破裂之聲響徹天地。<r />
<r />
這是黃侃一瞬間的視聽感覺,他點點頭道“聽許老先生如此之言,如此看重于他,我更有興趣期待着早日與他相見了。”<r />
<r />
“很好!安國要強大,我希望看到在你的手中,能有一個巨大的振興。”<r />
<r />
“絕不敢有負許老先生厚望!主導禦史台,監察百官,清廉吏治是我的職責所在。現在的皇上,我很看好他。但我想,也許許老先生有一些不同的看法。”<r />
<r />
黃侃說到這,想着的是對方才給少年皇上打六分。<r />
<r />
看來許安北心裏是有怨氣的,希望能有所好轉,即便基于對他的好感上。<r />
<r />
這點很重要。<r />
<r />
“都是不同凡響的少年,人中龍鳳!”許安北淡淡地道,看得出不願意多談這位少年皇上。<r />
<r />
不過他突然又道“有件事我想拜托一下你,尚書令何大豐是我的恩人,希望黃中丞能多些關照。我也不是要你枉法徇私,隻是能得寬容一些就好。”<r />
<r />
看來他也知道何大豐的事。<r />
<r />
不過也可以理解,他不可能不随時關注着國都雄城裏的動靜,肯定派得有自己的密探,随時盯緊着的。<r />
<r />
尤其是照顧着他家人的何大豐。<r />
<r />
做人知恩圖報是肯定的,要沒有何大豐當初的具保,就沒有他許安北的今天。<r />
<r />
何況尚書令還一直都在保護着他的家人。<r />
<r />
黃侃也知道,許安北一直把家眷留在國都雄城,是不願意斷絕最後的歸途。<r />
<r />
換言之,他依然對安國有着深厚的眷戀之情,不願意做出最後的背叛之舉。<r />
<r />
如果他要把家人弄出去,很簡單的事。<r />
<r />
即便不弄到北境外來,去任何地方,尤其是與安國比肩的東齊特别歡迎着他們。<r />
<r />
許安北活得很不容易,這是黃侃此時的感覺。<r />
<r />
盡管他是這個世上爲數不多的個人功力登峰造極之人,但他卻絲毫也沒有能真正地自由縱橫四海過。<r />
<r />
許安北老了,現在他更多關注的是在栽培年輕人上,發現一個天才般的人物,比什麽都要高興。<r />
<r />
隻聽他充滿期待地道“年輕人,你手中的是個寶貝,記得要拿他去打造一把劍,當然,東西用不了那麽多,你還可以根據你的需要,剩下的材料,打造你任何想要的東西。隻是不要暴殄天物就好,它跟你有緣。”<r />
<r />
“多謝許老先生,還有老何先生。”<r />
<r />
黃侃點了點頭,看了二人一眼。<r />
<r />
然就在這麽一瞬間,許安北跟老何突然就消失了,突然消失在他的眼皮底下。<r />
<r />
“這個世界是一個奇怪的世界,許多人都是一些奇怪的能人。”<r />
<r />
黃侃怔怔地站在當地,半晌才喃喃着自言自語起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