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冷風嗚嗚吹響不停，查閱檔案得頭暈的黃侃站在禦史台院前院，前面的氣死風燈籠在随風擺動。他剛換上了一支新蠟燭。現在趁機站立吹吹寒風，清醒一會兒。

積雪還未融化，冰凍上了，夜幕裏有星星，正當他要返回辦公室繼續看檔案的時候，六座禦史柳影影踏着積雪走了過來。

“大人！準備開溜了呢？時間還早着呢，我可是經常加班通宵的，你可不能把辛苦留給下屬，把舒服留給自己啊！”顯然柳影影需要通過開個玩笑來消除一下疲憊。

“呵呵，你要不這麽說我正準備走了，不過沖着你這話我可就得好好表現一下了，不然怎麽叫以身作則呢。”黃侃看到整個禦史台院裏各辦公室都燈火通明，最近事情的确多。

涉及到皇宮的安保和反間除諜的事，尤其是重中之重。負責反間除諜這号事的五座禦史高雲林如今更是忙得不行，五座的人東奔西走，一個個直後腳跟打到後腦殼。

高雲林在跟曹天威查一樁奇怪的案子，東齊國在京都的使團出了事，使團長與北方金帳王庭派駐的使學一名女學官有染，被副使捉破發生了命案。

事情出了必須得對雙方都有個交待，而都知道這使學女官是一名間諜頭目，腐蝕了一批朝官和要害部門的負責人。

這案子之所以奇怪是因爲東齊國使團剛到京都雄城，第二天就發生了命案，目前各種疑雲籠罩，尤其牽涉到外交，事情變得很大。

皇族幕後者組織的下手快狠準，搞了這麽一個爛攤子，黃侃在看的就是這檔子破事資料，要理出一個頭緒方向。

“對方看來在轉移我們的視線，想要我們被牽絆住手腳。”在議及此事時柳影影分析道。“我們可不可以與宗正寺卿并案，目前而言宗正寺卿安達掌握在我們手中，對方一定感到了恐懼害怕。”

“不。”黃侃搖了搖頭：“我認爲要并的話也得與周至善的案子并在一塊。我們接觸周至善得多，這都是明面上的，應該是這個給到對方強烈的刺激了。看來老周還有東西藏着掖着，得好好地再找他挖出來。”

“大人要這麽說的話也對，周至善是林宰輔的人，林宰輔有是幕後者組織的代言人。安達雖然是宗正寺卿，但他隻是替罪羊，掌握的東西有限，從目前我們掌握的線索來看的确不多。”

柳影影說着咳嗽了兩聲，再道：“大人請到我六座處，有點東西需要你親自看一看，不方便送到你處。”

“哦？”黃侃看着夜幕星空下的柳影影，她的蒼白的臉色很突出，此時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高冷感覺。

柳影影給到禦史台衙門衆人的感覺是一直都在與人打成一片，降低了身段來适應尋常人等的親和。本來柳氏家族何其顯赫，她的身份就不得了，何況又是隐秘教宗的聖女。

這正是她的真正高貴之處，黃侃覺得非常欽佩。尤其她在工作起來的時候，絕對的拼命，盡職盡責，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的嬌貴，無人不打心眼裏服。

沒有深厚的家教底蘊這是怎麽都裝不出來的。

“我親自來找你，這東西價值很高，是我從材料堆裏仔細篩查出來的。”在去往六座的辦公區時，柳影影頗有些自豪得意地道。

“六座說有很高價值，那一定是巨大的了。我很期待啊！”黃侃跟着在柳影影深厚，突然發現她的身材格外妙曼，真正的風姿綽約。

這個發現令黃侃呆了一呆，他還從沒覺得柳影影是美女過，盡管天下人都一緻公認她的美是無與倫比的。相處得久了後就越來越發現是那麽回事，無論外在與内在，都充滿着獨有的魅力。

“六座有個問題我想問問，有沒有人說你是美女，我是說在禦史台裏面。我們這裏的大半都是粗人，沒有對你不敬的吧？”黃侃的意思是怕有人輕浮不穩重，對她有言語上的随意。意思柳影影懂的，在她降下身段與大家打成一片後，希望别人沒有亵渎的言辭。

“這裏的人都對我充滿着敬畏，要說有言辭不敬的話，我想最多的最大的莫過于大人你了。”柳影影呵呵一笑道。

“六座，冤枉啊！我是個天大的好人，什麽時候有過對你的不穩重言語表現了？”黃侃有些正兒八經地道。

柳影影已經邁上了她辦公樓的台階，禦史台的檔案卷宗都在她這，何止是汗牛充棟，簡直浩如煙海，百官事無巨細都在其中。

這裏的安保等級最爲嚴密，晝夜看守，防火防盜。除了地上的，還有地下室的，分門别類，柳影影基本上閉着眼睛都能檢索得到。

在柳影影處看了她給的重要材料後，黃侃兩眼裏明亮了起來：“這麽說來，六座當初建議的從朱桦大人這突破是有了回報了，如此就太好了。這好像是從你們教宗那獲得來的東西，不過十分詳細。”

“大人的意思是若能從教宗那裏再查一查的話就更好了是吧？”柳影影在明亮的燭光下看着黃侃的欣喜感覺很得意。

黃侃點了點頭。柳影影給他看的這卷材料歸在乙級保密裏，若果單純去看的話，的确價值不大，不過許多後來的事發生後，再回過頭去看就特别有價值了。

朱桦大人生前分别接觸過此次突發命案裏的仨人，地點居然是在大同城裏飛劍仙宗的分号處，時間爲去年五月端午節前，參與會面的居然還有上吊在了那的王呂直。

柳影影拿出另一本卷宗，這是負責地方官員監察的察院的，打開裏面的某頁，黃侃一看立即眉頭就皺了起來，皺的很深。

裏面涉及到飛劍仙宗北境四仙女中的印映雪。

“飛劍仙宗宗主的女公子牽涉到了其中，我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子，你們已經定了親的。倒不是有什麽不妥，隻是她專門去見了朱桦大人，爲什麽？因爲我查了朱桦的卷宗，他那段時間告了病假在家休養，不過人卻出現在了大同邊城。”柳影影感到特别眩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