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幾天月,有一千馬賊和山匪對營地進行了夜襲攻擊,瞎子一看就都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啦,并不是換了裝就辨認不出。
這是金帳王庭南下的一次試探性的進攻,但結果他們啥便宜也沒有撈到,白白折損上百人馬後倉皇退去。
應該是帝國内部的叛亂無可阻遏地影響到了這裏邊地,讓這個馬背上的強鄰中的一些人似乎看到了希望。多少年來他們一直野心勃勃地想要南下,想要讓所有長水草的地方都成爲他們的牧馬之地。
必須得說野心這個東西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長在他們這些人身上的話,帶來的麻煩就太大了。但其實野心本身并不壞,相反它有時候還是很好的,需要看到底掌握在誰的手裏。
掌握在壞人手裏就壞了,掌握在好人的手裏就好了。
這是一個很奇妙的不可測的存在,細論起來的話也是很奇妙的一件事,道德家可以就這個事說上幾天幾夜。
壞人在野心的驅動下,帶來的就是殺戮、流血、死亡等戰亂的不堪。在好人手裏,野心帶來的則必然是光明、繁榮、和平、安樂等等,建立起來的是一整套的王道社會的穩定秩序。
黃侃此時就在專注地看着被他俘虜來的女子,想要看透她的内心世界。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子,到底哪來的這等觊觎帝國邊陲營地的野心,居然做了當頭的“馬賊”首領,想要給這裏帶來危害?
許多人都來在圍着她看。不過多半是些小孩和婦人,他們都是戍衛營地裏的軍眷。一些眼尖的婦人已認出俘虜是個女的,她們打來溫熱的水,強行替她洗去了臉上的鍋底油灰,讓她再無遮掩隐藏,剝奪掉了她的最後一絲僥幸。
“這個妹不錯,十分非常格外地漂亮,長官!能不能别砍她頭了,給我三毛做老婆!”一個老媽子滿心歡喜和期待表情地請求道。
黃侃呵呵一笑:“嗯!我考慮一下。我原本是想收了她做義妹的,在來路上時已經跟吳長官說過了。”
“啊?是長官看上了的啊!什麽做義妹,你就直接收了做老婆,我們都理解的,支持的!還拐彎抹角幹什麽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娶個老婆,應該!爲你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嚯嚯嚯!”老媽子燦爛地笑了起來。
旁邊幾個婦人也都哈哈大笑:“那我們再把她洗幹淨點,弄漂亮點,今晚就送入長官洞房!”這些婦人一說到這個都格外興奮,滿懷激情,于是不由分說使勁地再用帕子搓擦起女賊首的臉來。
女賊首無論怎樣掙紮都沒用,在旗杆上被綁得很結實,隻能任由她們擺布。
在校場旁邊的長官府辦公樓下,坐着兩個閑散的中老年人,二人在喝茶。從相貌上判斷,二人年紀介乎四十到六十之間,衣着樸素,洗得發白的青布裝束,神态溫和。
他們喝茶時端杯的手指格外白皙,一看就知道不是長在邊地的人,至少不是勞作慣之人。
他們是去年冬天,帝國北方叛亂起來後,跟随黃侃從京都雄城回時來的尊貴的神秘人。一來後就住下了,再也沒有離開。到現在半年多了,每天都在,可說寸步不離。
所有人都對他們很客氣,因爲他們都帶着一面神秘的金牌,是很熟悉的的金牌。那金牌尋常人摸不得,心術不正的一摸就會手痛。看也看不得,尋常人等看了就會頭暈,反正上面有一種神秘莫測的道法力量。
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麽那就不用說了。非常時期,當然是來加強這裏的邊地防衛的,怕對方有類似的高人出動,所以來到這裏鎮守住。
戍衛營城的官兵軍民人等都尊敬地稱他們爲先生,他們待人也都很客氣和善。不過,平常時候,他們似乎對周圍發生的事沒什麽興趣,隻是在喝茶聊天。現在也一樣,對被綁來的女俘虜絲毫也沒有興趣。
那不是他們要對付的人和需要他們出動解決的事。
圍觀被綁女俘虜的軍眷越來越多,但都隻是看,很少發表議論看法。因爲一切自有林長官做主,還輪不到大家說什麽。
更多的人則在旁邊反省院前的斷頭台那,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着看另一名被綁縛跪在地上的團防兵,吵吵嚷嚷顯得群情激奮。
那家夥就是黃侃急着趕回來要處置的犯身,是新近加入邊地團防營的一個新丁,攜家逃難來的流民。年紀也老大不小了,三十多歲,有妻三十二歲,女年方十六。其妻皮細肉嫩,還頗有姿色。
之所以要說到他老婆長得可以,是因爲這家夥還是不滿足,在昨晚的時候,居然動了歪腦筋,竟以團防協查奸細的名義,帶走并禍害了一個營地外難民營中的美貌黃花大姑娘。随後事發,今早被黃侃偵辦抓捕審結。
因馬賊出現,到現在雖已過午時,對方卻都還沒來得及被砍頭死并枭首示衆。
亂世邊地,嚴刑峻法,必須得砍下對方腦殼,奪在竹竿上示衆。到時軍法隊的鳴鑼開道,喊着罪名,執着竹竿到處舉着那顆人頭遊行,讓大家都看到知道。并将其妻女發賣,或配給光棍老軍漢過日月,這就是王法!
罪犯王甲,其十六歲女兒被個四十多的瘸腿老光棍軍漢近水樓台先得月,于早上當場交割十兩銀錢,這是内部價,簽字畫押經官買去後立即把日月過了,已成了他的女人。
王甲之妻則被一個正準備南下的茶葉商聞訊趕來,見其頗有姿色,忍痛競價花了二十兩細絲錠雪花銀子買走。這個婦人哭哭啼啼不肯走,被綁在一匹母馬身後強行拖着離去。
“萬萬不可作惡啊!聽到沒!否則你自個砍頭死不算還禍及妻女弄個家破人亡!”邊地女人們沒一個不兇狠地盯着各自丈夫,有的對一貫不老實的揪耳朵或見頂嘴的則拿着菜刀追砍。
自家男人愛不愛偷腥,身爲女人的誰個不知道?今日之事自是害怕,趁機教訓,老實和不老實的都千叮萬囑。
男人們則賭咒發誓,絕不敢幹這種傷天害理自找死路的事。曾經有過背地裏跟人偷嘴的也都吓得腿直哆嗦,恐懼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