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圍吵雜聲再起,常鼎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爲自己的心裏清楚,單手一招便擊退八人的孫雲,絕對是一名武者。
而且,這很可能是一個比自己還要強的武者。
因爲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想要靠單手的力量打出這種效果,幾乎是不可能的。
面對突如其來的反轉。在常鼎身後的慕容有,目光凝重的回頭,小聲叮囑道“此人是個高手,不能硬拼。還好北街的人先踢了上去。不過,該找的場子還是要找回來的。”
“可我們好像打不過他啊!”
“你去通知左大人來。就說遇到棘手的事,必須他出手。其餘人跟我在這裏盯着。”
随着慕容有的一番叮囑,南街的人交換了站位,遮擋着那人離去報信。
……
平靜的目光掃向常鼎,孫雲将圓木抗在了自己的肩頭。
這一刻,常鼎已經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環視四周衆人一圈,卻見所有人都退開了一些距離,生怕被卷入這不相幹的争鬥。
尤其是看向慕容有的時候,那家夥更是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跟兩邊的人聊的那叫一個投入。
“你是什麽人?”常鼎伸出一指,緊張的看着孫雲。
孫雲卻是快速的舞動了兩下手中圓木,呵呵的笑道“我是誰很重要嗎?你不覺得這個時候,最應該想的是如何打敗我嗎。”
話沒都還沒說完,孫雲手中快速揮舞的圓木已經是橫掃了出去。
一聲呼嘯,周圍的一些人甚至沒有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常鼎的那伸出來指着孫雲的手臂似乎被打斷了。一半的手臂還向上舉着,另一半的手臂卻不受控制的往下低垂着。
極短時間内發生的一切,讓常鼎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可看到自己手臂不聽使喚的耷拉着,他還是忍不住發出了驚恐的吼叫聲。
此時此刻,所有等着看聚緣樓倒黴的人,都某某的閉上嘴,緊張的看着。
常鼎的失利和慕容有的沉默,已經讓不少人嗅到了事情的不尋常。
這一次恐怕是城中幾條街的混混,踢到了鐵闆上才對。
衆目睽睽之下,一開始揚言要找回場子,鬧的滿城風雨的常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小的有眼無珠冒昧了大俠,求大俠饒命啊!隻要大俠今日放了小的,從今往後刀山火海,小的都聽您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常鼎也知道自己騎虎難下。但書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做出一些本不會做的事情。
跪趴在地上,也不敢去計較手臂傷勢的事情。隻求能夠活着離開就好。
“真的都聽我的?”孫雲露出了陰謀得逞般的笑容。
“嗯嗯。”常鼎連連點頭。
便在此時,隻聽孫雲輕飄飄的說出一句“既然如此,你身後的另外一夥人交給你了。動手吧。”
身後的一夥人,明顯指的是慕容有他們了。
常鼎回頭看了看,隻一眼就讓慕容有等人警惕了起來。
可看過之後,常鼎卻轉着眼珠子,暗中緊迫的思量着“收拾他們本不是什麽難事,可小的這傷?”
擡頭對着孫雲幹笑了兩下,常鼎小心翼翼的接着道“小的有傷在身,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了啊。”
這話剛剛說完,不等他低下頭去,孫雲已将手中圓木輪了過去。
碰到常鼎的瞬間,他那身軀就像是精準彈射的石塊,不偏不倚的撞在慕容有的身上。
孫雲随意的攻擊,莫說是常鼎沒有任何反應的時機,便是慕容有也沒有來得及閃躲。被常鼎撞的後退了數步。
好在慕容有的身後有一堆的小弟在,兩個人墜落時,身下還有人當肉墊撐着。
慕容有并沒有太大的傷勢。常鼎卻因爲一開始被孫雲集中了胸膛,倒飛出去的時候便已經口吐鮮血。
一步步走到常鼎的身前。孫雲沒前進一步,慕容有和他的那些小弟便後退一步。
“就這你也好意思說什麽,刀山火海都聽我的?”
“你要真的跟他們動手了,萬一打不過,我也會出手幫你,至少不會讓你死便是。隻可惜你猶猶豫豫的。”
“大白天的拉幫結夥的來找老子的場子,知道老子把東街的人給打了,你非但不知收斂,還打算變本加厲是吧。”
“老子讓你來找場子。”雙手抓牢了圓木,孫雲猛地躍起,在常鼎驚訝的目光下,一棍子砸在他的腦袋上。
這一棍砸的是結結實實,常鼎的腦殼在一瞬間被砸扁,腦漿四濺。
狠狠的吐了一口,孫雲将目光看向了慕容有“不想死的話,帶着這家夥的屍體和手下,趕緊滾。要是再敢來這裏生事,别怪老子不客氣。”
此時的慕容有同樣在看着孫雲,更準确的說,他在看着孫雲手中的圓木。那根沾滿了腦漿和鮮血,看起來恐怖又惡心的木棍。
一番立威之後,孫雲沒有再留下來糾纏。
轉身,顧自的朝着酒館門内走去。
拖動的圓木在地上劃出一道醒目的血痕,成功的吸引着所有人都目光。
幾個凝重的呼吸之後,衆人才從孫雲這兇狠的手段中回了神,不敢相信的拍了拍胸口。
孫雲已經擡腳跨上了第一個台階。衆人也悄悄的轉身,準備四散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此時,孫雲将一直拖動的圓木用力扔向了空中。它旋轉着從慕容有等人的頭頂掠過,跟淩空躍來的人影擦肩而過。
察覺到不尋常的一幕,慕容有忽然定了定神,伸手制止自己手下去爲常鼎收屍。淡淡說道“都不要慌,左大人來了。我們有好戲看了。”
隻見左大人的身影躍過了慕容有等人的頭頂,落在酒館的房頂上。
在穩住身體前的一刻,左大人揮出一隻手臂,手指間的四根銀針,無聲無息的飛射向孫雲。
感受到這次的攻擊,孫雲适當的傾斜了身體。
擡起右手,他以元氣幹擾那四根銀針的穿行方向。
調轉了銀針的頭尾,孫雲看着那左大人所在之地一揮右手,四根銀針便順着他的動作反向,朝左大人藏身之地射去。
圍觀的百姓似乎也看出了這次來的人不簡單,紛紛加速離開,生怕被磕碰出傷。
在衆人離開的吵雜聲中,一陣脆響從房頂傳入耳中。銀針紮進了房頂的瓦片中,繼而是幾塊瓦片墜地的聲音。
察覺到那左大人躲過了自己反手的攻擊。孫雲用元氣感知了一番,發現對方不過是一個固元期四重的武者。
知道了對方的底細,孫雲當即躍身而起。
落在房頂的一瞬間,淩影身法施展而出,隻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固元期五重?好精妙的身法!”左大人臉上扣着的面具下,發出一個稚嫩的聲音。
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身後多了一股濃郁的元氣波動。
心中一驚,正要回頭時,隻覺得背後好像被飛來的大山撞了一下。那強大的力量讓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隻此一擊,他的身軀已經因外力的推動而洞穿了房頂,重重落在了酒館二樓的某間客房裏。
孫雲從房頂的洞口緊跟而入,看着在地面掙紮的左大人,不屑的哼了一聲“還帶着張面具。是沒臉見人嗎!”
手指屈伸間,一道元氣從指尖掏出,正中那面具上。
咔嚓一聲脆響,紅青二色的鬼臉面具在此時應聲碎裂。
一張蒼白而又熟悉的臉龐顯露出來。
“梁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