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而日上三竿,駕着遁光而來的修士也多了起來,随着一陣金鼓之聲傳來,四列紅衣皂靴的衛兵手持金戈、龍旗、刀劍魚列而來,其後則爲白馬金鞍的武将,随之而來的則是數輛兩馬共拉的馬車,内裏正是文臣,最後一駕驷馬拉着前進的車辇在腰胯金刀,身騎白馬的侍衛護衛下緩緩而行,車辇之前兩個紅衣力士手持大旗,旗上兩字鐵筆銀鈎,是爲“貞觀”,車辇之上的紗幔打開,身穿龍袍,頭戴金冠的李垚現出身形,兩側的侍女早把論道邀請函呈遞上前。
接到邀請函的司禮官檢查完畢之後。朗聲念到:“貞觀皇朝國公李垚駕到!”随着聲音響起,裏面一路的司禮官也不斷朗聲宣報,貞觀皇朝的隊伍也在宣報之中緩緩前進,往北邊的營帳去了。
沒過多久,又有一隊人馬款款而來,在最外圍的衛兵環繞之中,數名武将帶着十多名身穿寬袍的世家子弟騎馬前行,最中央三台三馬車辇在文官馬車之後吸引諸多目光,正是建武皇朝三公,王導、謝安以及桓溫,再之後才是驷馬車辇,其上坐着面露微笑的司馬衍,在他的示意下,侍女繞過舉旗的力士,将邀請函遞給禮官,随着朗聲宣報,建武皇朝的隊伍也緩緩而進。陸陸續續的七國國公紛紛而來,當然十大派的隊伍則更是引人注意,畢竟中洲論道的主角還是他們。
夕陽西下之時,青丘山周圍蘆棚營帳皆座無虛席,因爲修士的聚集,使青丘山附近靈氣四溢,鸾鳳相鳴,芝蘭齊放,空中更是祥雲缭繞,仙音陣陣。雖是十四,皎月中天,其華奪目,宛如白晝。
何以也趁着無事,帶着沐風前往流雲閣的駐地,不出意外的,趙沐風見到了一衆熟人,其中最開心的當屬于檢田和張婉玉了,當初長安一别,可是讓兩人擔心的夠嗆。如今看到沐風安然無恙,修爲還進步了一大截,自然是相談甚歡。
“跟你講,這次論道你可祈禱别遇上我,我現在可是很強的哦!”于檢田拍着沐風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别聽他吹牛,估計是怕打不過你,才故意吓唬你的。”張婉玉笑着說道。
“哈哈,那我可十分好奇你又有什麽壓箱底的本事了,隻要遇到,千萬不要留手,因爲你一定打不過我的!”趙沐風一臉誠懇的說道。
另外一邊何以在謝過流雲閣照顧沐風之後,和郁清雲等人聊了一些關于修行上的事情,一席話賓主盡歡。相約好明日再聊後,何以帶着沐風告别衆人回到了自己的蘆棚,因爲東方傲天等人要回家族那邊複命,胡滄懷則說有人要見出去了,所以蘆棚内也沒有别人了,但是當兩人拉開帷幔時候,發現裏面竟然有一人端坐在裏面。
“華烨哥哥,你怎麽在這裏?”看到來人,沐風一臉驚喜。
“沐風,一别之後這才幾日,你竟然也達到了破妄圓滿,真是讓人吃驚啊!”華烨忙起身施禮。
“這位是?”何以審視着華烨問道。
“義父,他就是我之前和你講過的贈我蕭瑟劍的華烨哥哥。”沐風上前攙住華烨說道。
“在下軒轅華烨,拜見前輩。”華烨沖着何以再次施禮說道。
“原來是軒轅族的皇子,怪不得一表人才,不知深夜前來所爲何事。”何以聽了華烨的話,波瀾不驚。
“不知傲天他們在哪裏,我有一件要事想要拜托沐風等人幫忙。”軒轅華烨輕聲問道。
“既然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沐風你就帶華烨皇子去找傲天他們吧,我就不摻和了,記住十七号晚上必須要待在我身邊。”何以說罷轉進蘆棚内裏去了。趙沐風也帶着軒轅華烨朝傲天告訴的地方趕去。
穿過一個個蘆棚,修士們或高談闊論,或交換物品,或演練靈技,一路走來,也是讓沐風看的眼花缭亂。經由通報,沐風和華烨也在傲天的蘆棚内見到了正在讨論着什麽的傲天、孤葉、霏雨和玄冰。
在軒轅華烨報上名姓之後,其他四人也恍然明白爲什麽華烨的修爲與博聞的來曆。
“之前孤身在外,着實不便透露名姓,還望諸位見諒,此次前來也是有事所托,希望諸位能夠幫在下一個忙,感激不盡。”軒轅華烨躬身再拜。
“華烨大哥,之前的事情我們都理解,隻是不知道需要我們幫什麽忙,隻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們肯定幫你!”傲天看了看其他三人也都是支持的樣子,遂開口說道。
“是這樣的。”軒轅華烨拉着衆人将事情的大體講了一遍,自己的安排也告訴了衆人,傲天等人自是沒有意見,幾人商議好細節後,軒轅華烨道了告辭之後轉身而去了。
“他的話可信嗎?”孤葉看着華烨的背影輕聲問道。
“誰又曉得呢,大體上八九不離十,至于那一二變數,我們随機應變吧!”東方傲天坐回席位:“古來最是無情帝王家,我們還是不要過多插手的好,畢竟本來我們自己的事情還沒有商量好呢!”東方傲天想起論道之後的争排名就不由苦笑,到時候和家族的其他四人對陣也是夠頭疼的了。
“管他的呢,我三個堂哥和一個表弟都不足爲懼,霏雨的話應該也就是那個姐姐需要注意一下,玄冰的一個哥哥貌似掌握的玄武血脈有點高,傲天那邊不是說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修爲強一些,反正我們在求魔宗也研究好了戰陣和配合,到時候見機行事,沒錯的!”西門孤葉仰頭吞進一把糖豆說道。
“你要這個心态,估計我們會被打的你老媽都認不出來!”南宮霏雨敲着孤葉的頭說道。“你有壓箱底的絕招,感情他們就沒有嗎?全五洲就你最厲害了啊!”
“嗨,我這不是戰術上重視對手,戰略上藐視對手嘛!”西門孤葉摸着腦袋說道。
妙音觀夙鸢的蘆棚内,看着正和歸塗談話的黑衣人,夙鸢感覺到一陣陣的壓力,這是隻有她在面對師尊等人時候才有的感覺。
“計劃一切順利,到時候你可不要反悔啊。”歸塗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
“放心,答應你的絕不會反悔,倒是你,所圖非小,讓我如何信的了你。”黑衣人淡淡說道。
“我一向說道做到,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我也無法走到現在的地步,而且我相信如果我不這麽做,你完全可以輕易滅殺我,爲了我自己的小命着想,也得遵守約定啊!”歸塗笑着說道。
“哈哈,希望你是個聰明人。”黑衣人說罷轉身而去。
“那個人是誰?好大的口氣!”夙鸢拍着胸脯問道。
“他啊,不是人。”歸塗雙眸中血色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