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巨掌罩着歸塗直接拍下,更有無窮劍氣從掌中四溢而出,四周衆人隻感覺那身影威嚴無比,連豔陽之光都被生生奪去,端的是四方來朝,王者之威。
那巨掌看似落下緩慢,然則眨眼之間已然落地,即便是被陣法加固後的地面,也在這攻擊之中,塌陷下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掌印。
“歸塗哥哥!”趙沐風看着那歸塗的身形淹沒在金光之中,不由叫出了聲,腳步踏出,就要上前,卻被傲天拉住。
“放心吧,如果他真的那麽廢材,你舅舅可不會和他合作。”何以出聲安慰道,“況且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有時候,規矩還是要遵守的,你這樣上去,又有什麽用呢?”
趙沐風隻好退了回來,同時内心裏祈禱歸塗不要有事,與歸塗相交流過的幾次,讓趙沐風對歸塗的印象大好,反倒是華烨,讓沐風總覺得隔着很遠的距離。
在沐風的祈禱中,想象裏的刀芒并沒有從手掌底下傳出,軒轅華烨卻全身都處在緊繃之中,手中軒轅劍豎立,靈氣流轉,其上星辰閃爍,照耀四周。
就在這時,一道悄無聲息的赤色光影從靈氣中凝聚而出,沒有浩大的氣勢,沒有奪目的光芒,那光影現出的身形也終于可以看清楚,正是一隻赤色雲雀!
倏忽而至,那雲雀直接沖入金色身影之中,随後刀氣四散,軒轅華烨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身後的金影瞬間化作了赤金色,歸塗也在上方現出身來,那赤金色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濃縮。
歸塗一指點出,原先的金甲身影化作一把長刀刺向軒轅華烨。華烨轉身揮劍,然而金鐵之聲中,那鳴鴻刀直接于雀鳴中爆發開來,其中的靈氣正是來自剛剛軒轅華烨背後的金色神像。
“怎麽樣,被自己的靈氣炸的灰頭土臉是不是很有趣?”接住飛回手中的鳴鴻,歸塗調笑道。
軒轅華烨也不多話,周身的金龍直接吞噬掉爆炸的餘波,黑着臉飛身而上,歸塗吹了聲口哨,禦刀而出,兩人再次鬥在了一起。
從兩人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多個回合,可以說招招兇險,次次斃命,但是兩人也都是驚才絕豔之人,倒也是不相上下,在座之人也開始紛紛議論起來,不斷猜測着誰會取得勝利,連那半空中的仙門一時都沒有人去在意了。
若說這場中最在意歸塗的人,可以說夙鸢是毫無疑問的第一名,早在歸塗斬殺軒轅天松之際,夙鸢就已經離開妙音觀的隊伍,更是趁着七國與十派打鬥之時不斷靠近,如今已然身在兩人比鬥的邊緣之處,一對明眸滿秋水,惦念之情,不言而喻。
流雲閣的衆人則是還處在趙沐風竟是與歸塗扯上聯系,公然站在對面的事情之中,一時之間衆說紛纭,要說心情最複雜的當屬英湘洛了,雖然一直壓抑着自身的感情,但是看到東方傲天等人出現在對面的時候,英湘洛心中不由得一痛,握着洛神劍的手指都因太緊而顔色慘白。
“東方傲天,你還記得那晚上你和我說過的話嗎?對面的你難道隻能成爲對手了嗎?”不知不覺間,英湘洛将嘴唇都咬的滲出了血絲。
“沐風啊沐風,你這樣,我下次見到怎麽辦啊,作爲你的好哥們,我是放你走呢,放你走呢,還是放你走呢,畢竟憑借我的修爲,你是打不過我的啊,要不就,先打一頓,再放他走好了!”于檢田好似想通了什麽一般,終于喜笑顔開。
相比之下,張婉玉則是不動聲色,眼光流轉,不時觀察着場内的諸般形勢,“七國與十派顯然已經是隔岸觀火之勢,一來軒轅一族的家事,二來歸塗已經攪亂了人心,如此一來這一戰隻怕也是早在他的預料之中,這麽想來,他敢于将成敗壓在一場賭鬥之上,想來是有必勝的把握,可是目前難分上下,他又該怎麽辦?”張婉玉手持羽扇,不斷分析着場上的情形:“那個自稱魔族的人和白衣人也貌似并不與歸塗十分親密,想必隻是合作關系,剝開來看,這歸塗的勝率着實低的可憐啊!”
掃視着一道道身影,看着場上金光黑氣縱橫,張婉玉不禁擡頭歎了一口氣,猛然間頓悟過來:“是仙門!如果說這青丘山目前最不可控的東西,那就是天空中的仙門,那道被長矛打開的仙門一直沒有關閉,仙音依然,卻因爲場中的打鬥而被人忽視,但是它絕對是最可以利用的條件!”張婉玉一念至此,再看場中的對決,立刻有了端倪。
歸塗已然有意無意的帶着華烨靠近仙門,而華烨還全然未知,軒轅劍揮舞,分海開山的劍氣呼嘯而出。
“哼,華烨,我承認你很強,可是強者沒有腦子,隻會死的更慘!”歸塗舉刀擋住軒轅劍,刀身側滑,引動華烨身形撲了過來,随之歸塗左手手印打出,身上的黑氣幻化出數值手臂,直接拍出,趁着這個機會兩人位置互換,華烨正好背對仙門。
華烨剛剛穩住身形,但見歸塗掏出一物,紅芒大放,當空顯出一道豎眼,華烨被那豎眼盯住,隻覺得心神恍惚,靈氣不通,刹那之間,歸塗身形化爲黑氣,正是恒常方寸訣,以自身融萬法,則天地皆在方寸之間,莫不能往。
一掌拍出,華烨身形就向着仙門跌去,然而華烨手中軒轅劍金光一閃,華烨回過神來,左手伸出,竟是扯住了歸塗。
“真不省心!”歸塗揚刀劈向華烨,卻被軒轅劍擋住,雖然隻是一掌,兩人的速度卻已然距離仙門隻有四丈左右。歸塗也不由加快了揮刀的速度,然而那軒轅劍總能适時擋住攻擊,歸塗騰出左手,印訣掐起,正要施展靈技,猛然聽到夙鸢的驚呼。
軒轅華燦很不甘,自小就伴随着稱贊與誇獎長大的他,一直都是以取代大哥成爲人皇作爲奮鬥目标的,在收到哥哥謀反的時候,第一個念頭不是去告發,而是欣喜的去做出對策,本以爲一切都會順利,可是他錯了,當父皇宣布讓哥哥出戰的時候,當哥哥拔出象征人皇傳承的軒轅劍的時候,他知道,他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個笑話,不能登上人皇之位,他奮鬥的一切都是泡影而已。
“既然如此,他們,都死了,我不就是唯一的選擇了?”軒轅華燦騰空而起,軒轅禦龍訣更是全力催發,手中的“琢磨”都因爲他的興奮而鳴唱起來,由于本就在場地邊緣,軒轅華燦瞬間就已經劍取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金黃的劍氣于無聲中刺出,場中衆人都還沒有明白過來的時候,一道虹影若天邊的紅霞擋住了軒轅華燦的視野。
“賤女人,你敢擋我!”看着長劍被身前的紅衣女子用雙手握住,軒轅華烨隻記得她貌似是妙音觀的弟子,至于名,呵,名字重要嗎?反正都要死了!軒轅禦龍訣之下,一道金龍從白玉劍身轟然而出,在驚呼中,夙鸢被軒轅華燦挑着直接沖向歸塗和華烨:“擋我之路者,死!”
“爾敢!”歸塗轉身之間,就看到夙鸢被劍氣挑着飛了過來,睚眦欲裂,歸塗揮手拽斷袍袖,抓向夙鸢,剛抓住夙鸢的素手,軒轅華燦已然面目猙獰的現出身形,“琢磨”劍氣百出,竟是籠罩着歸塗和華烨紛紛而下。
“豎子,找死啊!”感受到手中夙鸢脈搏越發微弱,歸塗怒從中來,有雀鳴驚天,赤金色的雲雀之影電光火石間振翅而出。
金色劍氣碰到雲雀紛紛湮滅,竟然不堪一擊,軒轅華燦趕緊橫劍來擋,“嘣”一聲脆響,去年青丘山地底一戰被砍出的缺口再次崩壞,随之劍身寸寸龜裂開來。
“不可能!”雲雀穿過了軒轅華燦的防禦,穿過了軒轅華燦的胸口,軒轅華燦好似斷了線的風筝一般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