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都給我記住!”望着周遭的門人和族人,趙灼翔咬牙切齒地吼道,但是顯然在這件事情上,他并不能獲得多少支持。
所謂的門人隻受到門主和派規的約束,而族人更加簡單,隻有族長和長老有權力調動,趙灼翔這個代理門主能夠帶領如此多的人出現在這裏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仙家哪管俗塵事,閑雲野鶴随漣漪。與人間的宗派、家族的緊密聯系,抱成一團不同的是,仙界的宗派和家族則更加疏散,大多都是各自修行,追求大道,也隻有在危急關頭才會合力對敵。
再加上仙家很少生子,通常幾十年上百年才會有子嗣,這更使得仙界的家族不像人間的家族那麽龐大。
趙灼翔看着四散的人群,壓抑下心中的怒火,轉身向宗廟所在而去,仙家歲月長,所謂的宗廟也隻是立上了飛離仙界的祖先,拾階而上。
由紅色的岩石構築而成的宗廟高達五丈,其上雕刻着振翅欲飛的丹鳳,以及無盡的火焰圖騰,彷佛經過了亘古的風霜,連記叙着先祖們傳說的壁畫都已經模糊起來。
趙灼翔踏上階梯,卻沒有任何心思去感受這宗廟的厚重與滄桑,八十一階台階轉瞬就到了盡頭,繪有四方神獸的大門緩緩展開,縷縷青煙在陽光中寄托着此處衆生的思念,飄向遠空,至于能否傳達給先祖,就不得而知了。
“灼翔,心動而亂,戾氣橫生,你來此要做什麽?”一位身穿暗紅色大氅的老者緩緩走出來,一邊将手中的撣子放了下去。
“灼翔此來,爲的是借取一物,還望宗老成全!”趙灼翔躬身施禮說道,言辭懇切。
“所借何物,所爲何事?”被稱爲宗老的人打量着趙灼翔開口說道。
“九鳳仙火罩,所爲者,救回吾兄。”趙灼翔回答道。
“當真?”宗老爲将要燃盡的香爐中再次添上香火,輕聲問道。
“當真!”趙灼翔看着宗老的背影颔首說道。
“常言道水火無情,天道無私,火有生發之力,亦有毀滅之威,所作所爲,皆憑所持者之本心。”宗老轉過身來,拍了拍趙灼翔的肩膀:“灼翔,去拿吧,記住,靈器有魂,能辨本心,好自爲之吧!”
趙灼翔聽後大喜,拜謝之後向繞過牌位,向内裏而去,宗老順着趙灼翔走去的方向一指點出,一道對開的石門猛然浮現在趙灼翔面前,趙灼翔雙手拉開石門,擡步踏了進去。
但見一陣白光褪去,趙灼翔原本空無一物的面前頓時出現了一件件擺放在靈石台上的各種靈器。
雖然沒有被人使用,但是光擺放在那裏,就已經異彩紛呈,靈光流轉,其上潔淨無塵,精緻如新。
趙灼翔也不猶豫,徑直朝裏面走去,越過十數個台子,趙灼鋒終于停了下來,但見靈石台之上,一個高約五寸,上有丹鳳九隻,盤旋飛舞的網罩靜靜地擺放于此,散發出淡淡地熾熱氣息。
“九鳳仙火罩,有此靈器在手,何懼于斯!”趙灼翔掐起法訣抓向九鳳仙火罩,在靈氣的催動下,九鳳仙火罩瞬間化作一道紅光,鑽入趙灼翔的袖中。
“拿到了?”宗老看着走出的趙灼翔笑着開口問道。
“多謝宗老成全,灼翔定不負宗老期望!”趙灼翔抱拳說道,看到宗老的示意,他也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宗廟。
“火焰無情,靈器有情,灼翔,莫入歧途啊!”望着遠去的趙灼翔,宗老又撿起撣子,開始打掃那早已一塵不染的宗廟,“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概因妄心起,一念再無明。”空曠的大殿之中,除了宗老悠悠的歎息之聲,隻剩下香灰掉落的回響。
“何以,我們這不是去方丈島的路啊!”恢複了一些的趙灼鋒看着前進的方向不解的問道。
“這是去雙極門的方向,我父親在那裏,有他在想來你弟弟不敢放肆!”何以開口解釋道。
“伯父怎麽會在雙極門,難道?”趙灼鋒遲疑之所在正是害怕何家已經倒向了仙韻純粹一方,如此一來,蓬萊仙島是斷然沒有勝利的機會了。
“想什麽呢,我何家可不會做這種事,就算不支持下界飛仙,也會保持中立的,事情是這樣的。”緊接着何以就把飛升仙界之後遇到的事情和趙灼鋒講了一遍,當然把趙沐風的經曆也加入了進去。
聽了何以的描述,趙灼鋒臉上不由露出了微笑,尤其是聽到趙沐風一路的成長,讓他甚是欣慰。
“你說在人間所學的《道德經》沒有後續的心法了,這沒有關系,要知道,作爲我的孩子,最适合你的功法就是離天門的绛天真炎訣,來閉上眼睛,我将其傳授給你!”趙灼鋒拍了拍兒子輕聲說道。
趙沐風趕忙靜心凝神,閉上雙目,随之隻感受到父親的手掌貼在自己的額頭之上,一股暖流傳來,趙沐風隻感覺腦海之中多了許多東西。
“别拒絕,跟随着我運轉靈氣,同時默念口訣。”于此刻,趙灼鋒的聲音在趙沐風的腦海中響起,趙沐風自是跟随着父親運轉靈氣,那之前念過的口訣再一次跟着父親念出,不同于那次對炎氣的引導,此次則是純粹的周天運轉,自然也比之前輕松了許多。
片刻之後,趙沐風已然能夠自己運行绛天真炎訣了,作爲接替《道德經》的修行心法,绛天真炎訣更加注重在火系一脈上的修行,而趙灼鋒在傳授心法的時候,也順帶傳給了趙沐風幾個威力不同的靈技,讓其細細體會。
當然在看到趙沐風的緻心訣之後,趙灼鋒也查探了一下趙沐風體内的情況,不過看過之後的趙灼鋒卻是一臉疑惑,卻又說不出所以然來,隻好先擱置下來,好之後詢問古月滄懷或者直接問沐風的母親。
離天門門口兩道高大的身影從遠處飛來,落下身形,正遇上走出來的趙灼翔,卻是趙灼翔的兩位妻弟——裘無謙、裘無遜,這兩人憑借裙帶關系,可以說是離天門裏爲數不多的趙灼翔的真正幫手。
當下趙灼翔說明去意,裘氏兄弟都請求前去,在趙灼翔的要求下,哥哥裘無謙留守離天門,處理事務,弟弟裘無遜則跟着趙灼翔登上飛梭尋着三人的蹤迹飛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