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面就是所謂的西朝之兵将?”王天奕指着對面的陣列,嗤笑着問道。
“沒錯,那正是由王家中堅力量王阙率領的王家軍,是王敦練出來的王府兵之一。”劉義符一身戎裝解釋道。
說話之間,對面軍陣之中沖出一員小将,縱馬持槍,卻是在叫陣,這邊自然也不認慫,劉義符眼神示意之下,一名叫做韓當的将領沖了出去,但見槍來矛去,十個回合之後,兩邊不分勝負,對面小将漏出一個破綻,韓當舉矛刺去,那小将張口吐出一團綠氣,直沖韓當面部,韓當當即感覺眼睛一花,下一刻便被那小将刺于馬下。
“那是霞雲殿的弟子,真是可惡!”劉義符看着那躍馬揚威的小将氣不打一處來。
正在此時,又見一名紅袍将領沖出陣來,卻是韓當的袍澤,然而在修士面前,縱然久曆沙場,也不過支撐了十多招,被那小将袖中放出的毒蟲咬中,中毒身亡。
“豎子,安敢欺我無人!”劉義符回頭對衆将揚鞭喊道:“誰斬此人,重賞之!”還不待衆将有何反應,早有一人隻身飛了出去。
“來得好,讓你知道大爺的威名!”那小将持槍縱馬,朝着來人一槍挑去:“竟然敢不騎馬沖殺,就算修士也得死!”
然而他預想中的交鋒并沒有出現,隻見來人一掌拍出,那小将連人帶馬都化作了灰燼,這名還幻想着封侯拜相的霞雲殿弟子就連個名字都沒有留下就灰飛煙滅了。
“切,土雞瓦狗而已,若是隻有這種程度,我會很無趣啊!”以雷霆手段擊殺了小将的王天奕拍了拍手說道,接着縱身飛起:“爾等誰來與我過急招!”
瞬間從敵陣之中升起六道身影,一時間兩軍陣前化作毒霧彌漫的荒地,更有毒蟲穿梭,蠱蟲肆意!
“快,起陣!”劉義符吩咐着己方爲數不多的欽天衛和招來的修士慌忙說道。
“可是,王公子還在外面啊!”一名欽天衛說道。
“哼,他若是連這都應付不了,父親也不會爲他花費那麽多心思了!”劉義符揚手說道,當即準備好的法陣升了起來。
“狂徒,受死!”但見六名霞雲殿弟子各持靈器,朝着王天奕攻來,那漫天毒氣化作毒蟒朝着王天奕張嘴吞了過來。
“怎麽回事!”司馬嶽将面前擺滿奏文的桌案直接推翻:“到底誰能告訴朕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整整一隻王家軍,外加七名霞雲殿弟子,竟然全部陣亡于屏楠城外,無一幸免,主帥王阙的頭顱和其餘六名霞雲殿弟子的頭顱就這麽挂在屏楠城之上,顔面無存,顔面無存啊!”
司馬嶽縱然心底萬般不願意,但是如今也已經體會到作爲建武公與作爲一個親王的區别,縱然自己隻是一個傀儡,那能夠享受的也不是他之前能夠觸及的東西,而如今作爲東線的屏楠城大敗,從此再無險可守,若是讓其抓住機會,建武西朝必定覆滅,那些門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自己斷無生存的可能,一念及此,司馬嶽心底就止不住一陣急躁。
司馬嶽的雷霆之怒讓大部分官員戰戰兢兢,而王導、桓溫以及謝安則是半閉雙眸,等着司馬嶽的情緒平複下來。
“王愛卿,此次是你從兄訓練的王家軍出的事,你可有什麽對策?”司馬嶽坐回禦榻之上,平複心情問道。
“此次大敗非王家軍之過,亦非霞雲殿之失,據臣安插的密探回報,是對方陣中不知從哪招徕了一名少年修士,正是他将霞雲殿弟子盡數擊殺,劉義符也趁此機會發起沖擊,導緻大敗。”王導沉聲說道。
“至于對策,想來還是要依靠霞雲殿的修士來将那位修士擊殺,至于戰陣之上,我王家軍絕不遜色于劉裕的北府兵。”王導接着說道。
“這小小一名修士就能左右戰局?真是可笑!臣觀此次大敗終究還是用人不當,那王阙從小就不務正業,如今統領東部戰線,也是夜夜笙歌,軍心不振,有此大敗,他得負大部分責任,也幸虧他沒活着回來,否則必當給其治罪!”謝安出列說道。
“哦,謝愛卿此事當真?”司馬嶽皺眉問道。
“絕無虛言!”謝安颔首說道:“那戰陣之上,縱然那少年修士能夠以一當千,也架不住軍陣沖擊之威,萬萬沒有全軍覆沒的道理啊!”
“那愛卿可有何良策?”司馬嶽詢問道,全然不管王導的臉色難看至極。
“臣以爲當派一名治軍有方的大将率兵前往屏楠城,趁賊人未占民心,将之一舉奪回,當然還要讓霞雲殿的弟子多加配合,以防對方派人刺殺我軍主将!”謝安說道。
“這法子朕也知道,隻是苦于不知當派誰去啊!”司馬嶽歎了口氣說道。
“臣有一人推薦!”這時一直不說話的桓溫走出列來講道。
“桓愛卿,快快請講!”司馬嶽聽了趕忙說到。
“此人就是謝老頭的侄兒——謝玄!”桓溫笑着說道。
“好,朕這就下旨,封謝玄爲讨逆大将軍,統領東部戰線一應事情,同時緻函霞雲殿,請其再派修士相助。”司馬嶽撫掌說道。
“陛下不用擔心這個,霞雲殿的首席弟子葉無歡和沈三娘已經聽聞前線噩耗,來到建康了,隻等陛下一聲令下,他們就會随着大軍開動!”桓溫攏了攏袖子說道。
“好,好,好!愛卿果然能爲朕分憂解難,一切就按愛卿說的辦!”司馬嶽此刻終于感覺心底的大山被移走了。
“欺人太甚!”王導回到家中還未脫去鞋履,便破口大罵:“這兩個老兒,邊患尚未平複,已經開始打起我王家軍的主意,内鬥不止,也不看看什麽形式!”坐了片刻,王導才吩咐自己的大兒子王悅進來,将自己寫好的一副書信交給他:“你明早即刻啓程,将之交給你伯父,切記,切記!”做好一切,王導擺了擺手,才讓王悅退了出去。
“兄長啊兄長,你可千萬要穩住啊,我王氏一族的命運,此刻就握在你手裏了。”王導歎了口氣,開始翻閱書案上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