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怼老丈人
杭州西湖梅莊内,大莊主黃鍾公書房内。
一個須發斑白的老者,和任盈盈抱頭痛哭了一場,看着和自己夫人相貌肖似的閨女,十年不見,已經是變得花容月貌,心中感慨良多。
在閨女成長的十年時間裏,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不在身邊,也不知道自己閨女受了多少委屈,自己這個當爹的,心裏有愧啊。
好不容易,任我行控制住了情緒,一雙虎目,怒視江南四友,就是這四個狗東西背叛自己,投靠東方不敗那個奸賊,關押了自己十年。
忽然不知道想起什麽,突然又把目光轉向旁邊身體筆直站立的少年。
李正今年十八歲,因爲已經進入先天境界,皮膚有一層瑩白玉光覆蓋,如同十六十七歲的少年郎一般,氣質溫文爾雅,靜立一旁,如同一座直聳入雲的劍峰,眼神光芒如電,鋒芒畢露。
任盈盈擦幹了眼淚,看着父親和李正四目對視,火光迸濺,立刻心中揪了起來。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可沒說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中意的。
任我行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十年沒見面,結果一見面,就有個臭小子要把自己閨女抱走,心裏那個恨啊,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李正看到老丈人神色有異,似乎不願意承認自己這個女婿,心裏也是老大的不樂意了。
自己爲了自己女人高興,連找嵩山派報仇都顧不上,一路跑到杭州,把您老人家從地牢裏救出來,你就這态度?
早知如此,我幹脆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那該多好啊?
裝作不知道,我就帶着你閨女,一路裝逼一路飛,吃幹抹淨,生米煮成熟飯,等你外孫生出來,讓你外孫來救你,豈不是更好。
李正和任我行這邊眼神交鋒,大眼瞪小眼,氣勢發散出來,電光迸濺,火花四射,可苦了一旁等着發落的江南四友了。
這江南四友一露面,就被李正直接把内力全部吸走,如今如同廢人一般。
剛才黑白子被李正拉着前往八音澗,把任我行救出來,一來一回,折騰個半死,如今兩人氣勢壓制,一條命,恐怕就要剩下不到一成了。
“任教主,李少俠,任小姐,如今任教主已經放了出來,我等四人可否離開了?”
黑白子強撐着虛弱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朝着三人拱了拱手,蒼白的臉頰上,出現一絲不正常的紅暈,仿佛說這一句話,耗費了他多少精力一樣。
“盈盈,這四人的内力是你吸走了嗎?”
任我行被黑白子打斷了和李正的眼神交鋒,這才轉向女兒笑道:“爲父的吸星大法,你學了多少?”
李正輕咳了一聲,吸引了任我行的目光,直接道:“江南四友的内力是我吸走的,我學習的也不是什麽吸星大法,而是北冥神功。”
任我行劍眉一挑,卻是不信。
“北冥神功?老夫行走江湖數十年,還從未聽過這門武功。”
“那是老任你孤陋寡聞了,”李正一句話,氣得任我行隻翻白眼。
就你這說話态度,我閨女就不能嫁給你。
任盈盈也是一臉羞怒,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就你這氣死人的說話語氣,還想讓我爹同意我嫁給你,你的腦袋被驢踢了?
任我行哈哈一笑:“老夫孤陋寡聞?那老夫倒要問問了,你北冥神功師承何門何派啊?”
“我師祖乃北宋初年的逍遙子,門派爲逍遙派,立派教義取自莊子《逍遙遊》。‘窮發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裏,未有知其修也。’又雲‘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則芥爲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積蓄内力爲第一要義。内力既厚,天下武功無不爲我所用,猶之北冥,大舟小舟無不載,大魚小魚無不容……”
李正說着,一伸手把黃鍾公拉扯到身前,手掌抵在他的心口,原本吸收黃鍾公的内力,盡數返還回去。
黃鍾公原本氣色灰敗如土,真氣重新被返還後,氣色重新變得紅潤,頓時驚喜起來。
真氣失而複得,大起大落,讓黃鍾公老淚縱橫啊。
李正的北冥神功能吸能放,驚豔衆人。
任我行看得更是眼熱,自己的吸星大法,隻能吸收,不能返還,以至于體内異種真氣沖突不斷,經脈受損。
自己在西湖湖底坐困十年,才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把異種真氣壓制住了。
但是如今自己脫困,必定要找東方不敗報仇雪恨,到時候施展吸星大法,還是要吸收别人内力,自己年事已高,可沒有第二個十年讓自己重新把異種真氣壓制下去。
既然如此,眼前這小子的北冥神功說不得,就是自己解決異種真氣的好辦法。
想到這裏,任我行看向李正的目光,多出一些别的意味。
且不說任我行心裏怎麽想,李正一揮手把黃鍾公的真氣返還回去,江南四友其他三人看的都是目瞪口呆。
良久過後,黃鍾公這老家夥竟然涕泗橫流,納頭便拜,嗚嗚咽咽,哭的都沒個人樣了。
不僅僅如此,不論是黃鍾公,還是黑白子,秃筆翁,還是丹青生,有一個算一個,哭得稀裏嘩啦,比小孩子被搶了玩具還要凄慘幾分。
你妹的。
不就是把你們的真氣吸收走了嗎?
李正也是個心軟的,既然老丈人已經救了出來,自己要這三人的真氣也沒什麽用,畢竟加起來,也不到十點先天真氣,憑白降低自己先天真氣的精純程度。
李正來到三人身後,掌心抵在他們身上,片刻功夫,就把剩餘三人真氣返還回去。
結果這江南四友哭得更厲害了,比剛才任我行父女相認時,哭的還要厲害幾分。
李正被哭的一個頭兩個大,連連勸說,結果四人嗚咽哭個不停,其中黃鍾公最過分了,一把鼻涕一把淚,都抹在自己衣服上了。
李正如果不是考慮尊老愛幼,就想把這個老小子,一腳踹飛得了。
“我們失态了。”
黃鍾公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緒,看到李正衣服上被摸髒,老臉一紅,連忙朝着李正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問道:“實在是剛才聽到李少俠說起師門消息,心中太過激動。”
“師門消息?”
李正一愣:“你們也是逍遙派的?”
“正是,我們四人是逍遙派棄徒,進入江湖本想博個名聲,好重返師門,沒想到今日得見師門弟子,實在是太高興了。”
黃鍾公說話太慢,丹青生拱了拱手,連忙把自己四人身份說了出來。
江湖門派分爲隐、顯兩種,少林武當這種就是顯門,逍遙派則是隐門。
隐門弟子不入世,入世修行必定是被趕出了師門。
黃鍾公四人的師父性格怪癖,一連收了四個徒弟,都是外門弟子,想要做自己的入室弟子,就必須考核一門技藝。
這就和無崖子大徒弟蘇星河收徒弟一樣,八個徒弟各學一門記憶,分别是‘琴颠’康廣陵、‘棋魔’範百齡、‘書呆’苟讀‘畫狂’吳領軍、‘神醫’薛慕華、‘巧匠’馮阿三‘花癡’石清露、‘戲迷’李傀儡。
江南四友四人,同樣學習四門技藝,分别是琴棋書畫。
可惜這四人技藝并未過關,等到年齡一到,就被逐出了師門,成了逍遙派棄徒。
說來,這也是逍遙派的門規。
李正在天龍位面,被無崖子傳爲逍遙派掌門人,對這一規矩還是了解的。
按照門規,這江南四友被驅逐師門,就不能和李正以師門規矩論輩分了。
不過如今大家異地相認,江南四友心中是說不出來的高興。
李正不知爲何,心中也對四人多出一些認同。
好吧,黑白子那個家夥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