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響指，眨眼之間，一身宮裝換成了極具現代風的學生制服，圓領短袖、過膝裙、小白鞋，活力滿滿。

“在學院時間長了，總想着現實的東西。”

“走吧，帶你去我們社團看看。”

王耀撓撓頭，對于現場換裝不知該如何吐槽，千言萬語化爲歎息，滿臉糾結跟上學姐，有人帶路總比瞎逛強，而且漂亮的小姐姐總比大老粗養眼。

現在來看，他還是低估天賦的重要性，他視爲缺陷的法力親和未确定，在銘文點亮的特殊規則下，反而有可能成爲優點；

最重要的是，他也因爲僞天賦學員的身份與作爲導員的柳絮建立聯系。

學姐話裏話外，都在強調天賦的稀少和顯化困難，後者比前者提及的頻率還要高。

即便天賦顯化困難，還讓學姐如此推崇，可以想象天賦的重要性。

至于社團，或者說學員組織，如果真的像學姐所說的那般互幫互助、信息共享就好了。

權利與義務是相互的。

而且看學姐如此頻繁的與備選者接觸，作爲有着傳承的天賦學員，肯定不會是自身的困難，應該是她所在的社團存在某種困難吧，比如人數？

王耀将學姐的話在腦袋裏面過了一遍，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借着‘新秀’的加速，王耀與學姐并排，循序漸進問道：“學姐，能給學弟介紹介紹學子的組織嗎？”

“學子的組織？不是應該關注學員的組織嗎？”柳絮也沒深究，興緻勃勃的論述：“【烈血】、【天工】、【學會】、【江湖】，分别對應着獵魔人、機關師、學者和遊俠。

其中以【學會】的規模最大，盟會、150人上限，又以這150人作爲核心，發展下轄分學會，不勝枚數，農人學會、醫者學會、藝師學會等等，學會學子多是誠心求學的學子，與外來學員的關系挺好，主要也是我們會帶很多新穎的看法，恩，嘴炮黨了解一下；

與之相似的是150人上限的機關師【天工】，腦洞風暴了解一下；

最好玩的是【江湖】，作爲遊俠的松散聯盟，本來是沒有名字，也不過50人普通規模，可随着我們學員的不斷提及，學會學子和天工機關師也默認，潛移默化下，遊俠勢力就這麽改了名，而且因爲名氣的問題，各種任務飛向江湖，規模飛漲……不過外來學員與其關系一般，或者說，遊俠對所有人都是冷淡的。”

待到說道獵魔人組織的時候，柳絮莫名露出嫌惡的表情，但還是如實相告：“【烈血】，最混亂、戰力最強的組織，良莠不齊、烏煙瘴氣，刀口舔血的神經病、仇恨滿胸的面癱……以及少量的獵魔人傳承。”

王耀冷汗不已，與前面三個相比，如此區别對待真的沒關系嘛。

“學院外學員死亡，大部分都是這群人幹的，因爲他們認爲外來學員也屬于魔種！雖然隻有少數獵魔人如此認爲，但奈何獵魔人的意志堅不可摧，呵，無可救藥的腦殘！”

恩，再主觀點也沒有問題。

“那，加入勢力到底有什麽用，千萬别說互幫互助，那是對同一實力高度所說的……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學姐，你說呢？”

王耀的問題讓柳絮有一瞬間的愣神，随後變得嚴肅：“學弟，我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但我包括社團成員，都是友善的，都是樂于助人的。”

王耀表情不變，冷靜抛出他的問題。

“那敢問學姐，勢力的規模是如何劃分？”

“社、團、盟三個核心規模，又分小社（10）、大社（20）、社團（50）、獨立團（100）、團盟（150）、盟（150*）。”

“敢問學姐的勢力規模？”

“社團！”

“人數呢？”

他神神在在的問出最後的問題，然後等待學姐的回答。

“……”

“不夠十人、瀕臨解散了吧。”

“欸！”

望着柳絮見鬼的表現，王耀知道他的陳述沒有問題。

這一路走來，數之不盡的學員主動與柳絮交流，喊學姐、打招呼、開玩笑都有，這已經遠遠超過善意回饋的程度。

隻能說明兩個問題，其一是柳絮的來到學院的時間，其二是學姐的人緣。

請注意，是學員主動與她打招呼，主動與被動的距離，相信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在王耀這裏，大概是路人與朋友的差别，所以王耀幾乎不會主動跟别人打招呼。

這樣的人緣除了她的樣貌加分，肯定還有性格的原因。

老好人！

這樣的感官，連初次接觸、神經分岔的王耀都有所察覺。

如果這樣的印象也是傳承影響，那他無話可說。

再回到剛才的問題，王耀爲什麽能夠肯定學姐的社團人數不足、瀕臨解散，就因爲學姐的性格。

首先，關于“留下還是離開”的問題，肯定不是學姐首創，可視爲第一次篩選，留下的是相信學院神奇的，比如王耀本人，對平靜生活不滿、想要感受别樣生活的和一部分既來之則安之的家夥。

第二次篩選，應該是學員熟悉期結束，開始出現譬如夢境戰場的學院任務。

學姐說過，學員是必須參加。

與天幕共鳴的收獲之一，王耀能夠确定所謂任務獎勵的來源，還是落在夢境之力，根據‘任務’的流程與經曆，夢境之力凝聚重組，所以獎勵必然有迹可循。

單人與團體、學院外與學院内、戰鬥任務和非戰鬥任務……

在察覺到獎勵力度之後，部分不甘于此的學員會選擇抱團，小社的誕生、大社的成長等等，社團的幫助下獲得更多的獎勵是基本的需求，互幫互助、信息共享……

第三步，大抵是優勝劣汰，還是那個選擇題，社團盟的等級、福利、名望等等因素，都會成爲學員留下或離開的原因。

念舊情、習慣等感性因素；變強、報複、站到更高處等理性因素，不外如是。

學員與學員間的顯性沖突、外來學員和原生學子的隐性矛盾，也會成爲導火索。

柳絮是好的學姐，卻不是好的團長。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她一樣能夠與世無争、與人爲善。

畢竟，與人鬥，其樂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