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其實都是假的。
木易深知這一點，卻是在未經曆之前，便排斥噩夢。
不論是真的還是假的，看到不好的東西，内心總會滋生不喜，還不如一開始便不看。
好好活着多好的，何必去糾結如何經曆噩夢呢？
所以，木易什麽都沒有“看到”。
木木愣了一下，以爲是自己寫的東西失效了。
事實也确實是失效了。
隻是對某人而已。
想想木易身上的本就奇怪，實則沒有什麽好再奇怪的。
沒有經曆什麽，那就沒有經曆什麽吧……
也許因爲無聊，也許因爲太想做事，想要在天地意志之下逃避，不去看曾經的人和一切事。
木木走出了房間，走到客棧的待客大堂，走到王濤之所在的桌旁。
“看出什麽了嗎？”木木問道。
王濤之睜開眼睛，看着木木，眼眸之中多了幾分平靜：“我，還是太弱了。”
這是真實的感覺，因爲強大可以把對《厄羅經》産生無視，可以抛開内心的雜念，做真實的自己。
可事實便是事實，真的很弱，還什麽都改變不了。
“強與弱，是相對的。”木木跳到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食物，“和很多人比起來，你已經很強了。”
王濤之點了點頭，卻是歎息：“可是，始終還是不夠強。”
“你想做什麽？”木木問道。
如果不是想做什麽，憑王濤之的實力，已經可以好好活着了，也可以活得不錯。
可他始終覺得自己弱，還需要變得更強……那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啊？其實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王濤之輕輕一笑，“可總覺得強大一些好，那樣的話，就什麽都可以做了。”
說是這樣說的，話語間也有幾分貼切理由，可還是不想說的成分占據大多數。
有些事情，有些想法……在心裏想想就好了。
說給别人聽，還怕别人笑話。
别人笑話就算了，若是再把别人給牽扯上，那才是最大的罪過。
自己的事情，得自己做。
“有什麽事情，可以說出來。”木木說道。
王濤之搖頭：“沒什麽事情了。”
木木抓起一塊獸骨，仔細嗅了嗅骨頭與肉傳遞的味道，輕聲說道：“你還有機會。”
王濤之不太明白木木所說的“還有機會”代表什麽，也不在意了。
機會的有無，那是憑自己去争取的。
自己想做的事情，始終是需要自己去努力才能做到的，也隻有自己做才行。
“你很執著。”木木咬了一口獸骨上的肉，扯下來的肉在嘴中嚼着。
王濤之夾起一片菜葉，放入口中慢慢磨成碎末。
“執著不好。”木木啃着骨頭，“什麽時候都不好。”
“總該有好多時候吧？”王濤之繼續夾菜吃。
木木沒有再說什麽，啃着骨頭傳出細碎的聲音。
王濤之漫無目的地想着事情，手與嘴巴動得有些機械，桌子上的菜品倒是在緩緩減少。
食之無味。
棄之無謂。
“你還年輕。”木木說道。
一個小孩子口中說出這樣帶上歎息與滄桑的話，想起來都很奇怪。
王濤之也是這樣想的，但不可否認木木說的對。
還年輕。
還很年輕。
年輕不闖，生命怎會精彩？
事實也是這樣，不去努力不去拼搏的生活注定不會有多少光彩。
可活得時間越長，見識得越多，不去努力的思緒也越有說服力，和相信一切都是命運一樣。
以前，還覺得自己能夠改變命運，卻是随時間流逝丢掉了“自信”。
這就是命。
這就是命！
“真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麽。”木木停下所有動作，盯着王濤之，“你需要記住，你不需要猶豫，你注定是立于九天之上的尊王。”
王濤之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
憧憬與向往。
無措與迷惘。
好像木木說的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
木木從王濤之的眼神中看出許多東西。
不管好還是不好，無論是如何糾結，有些未來是已經決定好的。
“你也看了《厄羅經》，就應該相信我說的一切。”木木輕聲道，“你想變強，我便給你機會。”
王濤之頓了一下，平靜問道：“我需要付出什麽？”
“你的人，在絕對強點之前。”木木說道。
“這樣說來，我似乎不虧。”王濤之臉上浮現輕松的笑，“那我就答應你了。”
木木搖頭，輕聲歎息：“你隻不過是尋找一個理由而已。”
王濤之說的那些話，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一開始就已經注定的事情，隻是内心不願意承認，或者說還有一些小坎……如今都邁過了，再沒有什麽避諱。
而且，得到了實在的承諾。
變強，不是說說而已。
已有可能實現。
“你應該學到了一些，去試試。”木木輕聲說道。
“好！”王濤之點頭、離去。
學以緻用，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
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是與生俱來的，不是所有的技能看一眼就會的，該做的還是得做，隻有不斷練習，也才有熟能生巧。
王濤之知道木木說的是什麽，也知道去試驗的對象該是誰。
周瑾的機會，是木木給的。
這代表木木看中了周瑾，不說一定要“賜予”什麽，但也不希望什麽都沒有。
給了别人什麽，不奢求回報，卻是從本心願意有回報。
白日間追周瑾的人……
黑暗不是噩夢，但黑暗更适合做夢。
夢的好壞可以由自身掌控，但更多時候還是無意的，至于想睡或者不想睡，很多時候都由不得“弱者”。
陳家。
霍拓鎮一個家族，不算大也不算小，沒有多少仇家，也沒有什麽背景。
霍拓鎮的家族，都可以說是在夾縫中求生存，想要擴大規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隻要家族中有誰天賦逆天，并且不在成長起來前夭折，或許會有不錯的發展。
但霍拓鎮畢竟不大，一些機緣也不會輕易到來。
連強者都不願意來，如何能有發展？
但相對霍拓鎮而言，特别強大的王濤之來到了，還來得很着急。
王濤之站在一個中年男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