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錢一直以爲慶州是這個世界上夏天最熱的的地方,畢竟是“三大火爐”之一。
然而,當他開車“皮皮蝦”行駛在連霍高速公路上的時候,他才明白。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火爐之下還有火啊
此時裴錢和裴清雪兩人都像置身在火中烤一樣,特别是在皮卡車的空凋失去作用的時候。
其實也不是空凋不能用,主要是一開空調,整個駕駛室就彌漫着一股柴油的味道。
這味道,能讓你巴适得想吐。
裴清雪躺靠在副駕駛上,看着裴錢有氣無力的說道“哥,我錯了。”
裴錢也沒有精神嘲諷她了,隻是專心緻志的開車。
雖然兩邊都是茫茫平坦戈壁,不是山溝峽谷,裴錢卻開得更認真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爲一路上的風景實在太單調了。
按照科學的解釋,長時間開直路是最容易出車禍的。
裴錢可不想自己也成爲一個教材,通過新聞播放。
他可還是一個處男啊
又開了一個多小時,裴錢将皮卡車停在高路上一個專門停車的位置後。
解開安全帶,拿出一瓶農夫山泉,扭開瓶蓋,又往裏面滴了幾滴藿香正氣液。
“喝點水。”裴錢把礦泉水瓶口對着裴清雪舉着說道。
裴清雪連忙搖頭,她不喜歡藿香正氣水的味道。
趕忙拿出一瓶已經隻剩半瓶水的農夫山泉說道“我剛剛已經喝了。”
“乖,聽話,别中暑了。”裴錢好言相勸,輕聲說道。
“不。”裴清雪搖頭拒絕。
“聽話啊”裴錢把瓶口舉到了她嘴巴前面。
裴清雪看了一眼裴錢的臉色後,知道自己是怎麽也要喝這個加了藿香正氣液的水了。
于是眼睛一轉,閉着眼睛,身體向裴錢傾斜,昂起下巴說道“我已經沒有力氣了,你喂我。”
“好,張嘴啊”
裴清雪小嘴張開,裴錢就把瓶口塞了進去。
裴清雪立馬睜開了眼睛,不滿的看了裴錢一眼。
“哥,你懂不懂浪漫啊”
隻是她的這句話隻能在心裏,因爲她的兩腮已經鼓鼓的了,活脫脫一個小倉鼠。
裴錢也怕把她嗆到了,就把瓶底放平了。
裴清雪将嘴裏的水吞了下去後,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白了裴錢一眼,拖着長音埋怨道。
“哥,你這個鋼鐵直男。”
裴錢看着她白皙修正脖子上挂着的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像鑽石一樣折射着光芒。
還有幾滴順着脖子流到了未知的遠方。
吞了一口口水,一口氣把剩下的半瓶水喝完了。
然後拿着空瓶子敲了一下裴清雪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
“你是個戀愛腦是确定的,但是我不是鋼鐵直男。”
然後一邊重新發動汽車,一邊對裴清雪問道“看看最近的加油站還有多遠”
“我是個戀愛腦,隻知道給戀愛加油,不知道給汽車加油。”
裴清雪癟起小嘴,開始趴在車窗上看風景。
裴錢也不理會她的小脾氣,繼續向前開。
沒過一分鍾,裴清雪就拿起手機看了起來,然後對裴錢說道“還有153公裏。”
裴錢聽完後長歎了一口氣。“還這麽遠啊”
“地廣人稀啊”裴清雪看着一眼望不到邊的戈壁,也跟着歎了一口氣。
又這條寂寞的高速公路上開了将近兩個小時,中午一點左右,裴錢終于看到了建築了。
“國家石油”幾個大字率先映入他的視野中。
等他把車駛入服務區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由越野車組成的自駕遊車隊。
車子型号不同,有豐田陸巡的,也有奔馳大g,還有牧馬人。
唯一相同的就是都在車後窗玻璃上貼着同樣的紅色标語。
“千裏之行始于自駕。”
看見裴錢的皮卡車拖着一股黑煙開進加油站後,站在一旁聊天的幾個人很明顯的看了皮卡車一眼。
這條高速路上,越野車、大貨車常見,皮卡車可很少見到。
更何況還是這麽風塵仆仆的皮卡車。
在裴錢把車子停好,裴清雪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後,那幾個人看了裴清雪,又深深看了一眼皮卡車。
皮卡車裏坐着這樣一個大美女,更少見。
裴清雪去上廁所了,裴錢也走下了皮卡車,這裏排隊等着加油。
其中一個年齡大約四十歲左右戴着墨鏡的中年人朝着裴錢走了過來,問道“兄弟,是準備去西域”
裴錢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
中年人看了一眼皮卡車的後備箱又問道“做生意”
裴錢又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自駕遊。”
聽到裴錢的回答,中年人沒有笑,倒是剛剛和他聊天的一個歲數年輕一點的人笑了起來。
然後看見裴錢望向他後,又連忙擺手解釋。“我并不是嘲笑你,以前在國外也經常看到别人開皮卡車自駕遊的,但是國内很少看見。”
停頓了一下,又指着裴錢的皮卡車說道“像你這樣的皮卡車還是第一次看見,很奇葩,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裴錢也看了一眼自己皮卡車。
嗯,它現在擔當得起“皮皮卡”這個稱号了。
一看就是從沙裏去,泥裏來的。
“确實有點不像樣子了。”
裴錢自言自語說了一句,然後對中年人問道“這附近裏有沒有洗車場”
中年人聽到裴錢的話後,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兄弟,你沒中暑吧”
裴錢聽到中年人的話後,也愣了一下,自己剛剛确實問了一個白癡的問題。
戈壁灘裏開洗車場嫌水多嗎
經過這一出,兩人的話也算是打開了。
這個自來熟的中年人,叫楊國,是第一次參加車隊自駕遊。
裴錢看到他說起大漠就兩眼放光,一臉神往的樣子。
心想“一看就是被古龍的小說毒害的人。”
那個年輕一點的人,叫崔學,已經是自駕遊老手了,那輛爆改牧馬人就是他的傑作。
說話三局不離自己的座駕,句句帶着自豪。
裴錢覺得他一定是金庸的粉絲。
最後話題又轉到裴錢爲什麽開皮卡車自駕遊來了。
“你怎麽想起開皮卡車自駕遊的”崔學一臉好奇的問道。
楊國也看向了裴錢,他也很好奇。
“主要是隻能開這輛車,沒得辦法。”裴錢實話實說。
隻不過他的回答,崔學和楊國顯然是不信的,還以爲裴錢是不願意細說,防範他們。
雖然心裏覺得這也正常,臉上的熱情還是淡了下來,找個由頭就回到了自己的隊伍中。
裴錢也不在意這些,本來就是萍水相逢,他的性格也不是外向型。
也轉身朝着廁所走去,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放膀胱的。
在廁所外面,裴錢遇到了裴清雪,後者揮動着一雙滴着水的手,朝着裴錢的臉上灑水。
同時笑嘻嘻的說道“哥,這是彌撒,不要躲。”
“你家彌撒是在廁所外面舉行了嗎”裴錢朝後退了一步,翻了一個白眼。
“這個要問落落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