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封狼居胥
西突厥境内
蘇定方追奔數百裏,期間還和蕭嗣業、回纥婆閏等走散了,這兩個部下前往邪羅斯川追擊阿史那賀魯,他不斷的擊殺和俘虜西突厥的人。
任雅相在後面不斷的拾俘虜,臉都綠了。
别看是押送俘虜,但是此時已經嚴重超負荷,任誰也頂不住啊!
越往北走,天氣越冷,正遇天降大雪。
“将軍,待天晴之後在進軍吧!”
“是啊,如此風雪之中,速度太慢了。”
諸将紛紛請求道。
蘇定方搖頭,“現在雪密風冷,賀魯一定估計我軍不能前進,我可以掩擊其不備,若緩幾天,他就逃遠了,現在追可以事半功倍,是上策。”
于是接下裏晝夜兼程,沿途收降人畜,但是隻是歸起來,然後留給後面的任雅相。
終于
在第11天的時候,他們已經深入西突厥的腹地漠北(今巴爾喀什湖)
走在前面的探子縱馬飛奔胡來,激動的臉像開了花一樣,“将軍,前面有敵人.有馬蹄的的印記。”
“有多少人?”
“很多.”
探子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動,結結巴巴的說道。
還沒等他說完,卻見蘇定方已經騎着馬沖上了一處高地,拿出秦壽給他的望遠鏡,看向遠處,真是西突厥的人,足足有數千人。
探子看着蘇定方手裏的望遠鏡,羨慕之情油然而生。
西突厥人已經被打散,能有數千人,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蘇定方不由心中大喜,大喝一聲道:“是突厥人,是他們.”
蘇定方激動的兩眼放光,他用望遠鏡看了好幾遍,眼神閃爍不定。
視線内确定是突厥人沒錯,但是人數也實在不少。
關鍵不能斷定這是不是阿史那賀魯,萬一不是,或者其中有詐。
原本将士們疲憊到了極點,但是此時聽聞追上了西突厥人,一個個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眼中殺氣熊熊燃燒了起來。
這些天,他們已經殺的麻木了,就算是新兵經曆了這麽多次的殺戮,也已經變得勇不可擋,眼閃爍着光芒看着蘇定方。
如同一頭頭噬人的野獸。
“先吃東西。”
蘇定方咬了咬牙,強忍住内心的興奮,吩咐兄弟們先吃點東西,衆人一個個拿出肉幹,炒面,因爲擔心點火會驚動敵人,所以隻能就着喝點雪水,然後一個個翻身上馬。
條件艱苦,但是所有人的精神卻是亢奮無比,一個個躍躍欲試。
蘇定方拔出自己的刀,高呼一聲:“兄弟們,創造曆史的時候到了。”
“從古至今,提及武将,我們第一個想到的是霍去病将軍,因爲他創在造了武将的曆史,那是武将的最高榮譽之一,且激勵着無數後世武将心向往之的了事,這個曆史就是封狼居胥!”
“當年李靖将軍親率三千精銳騎兵,突襲突厥大營,颉利可汗倉皇而逃,後唐軍又把突厥軍打得潰不成軍,直到最後滅了東突厥!”
“李靖将軍雖然沒有學霍去病那麽“封狼居胥”,但是他騎馬從狼居胥山腳下飛馳而過,最後徹底消滅了東突厥,他的功勞也堪稱“封狼居胥”!”
“如今,我們再次創造了曆史,在古人從沒有到過的極西之地,滅阿史那賀魯。”
蘇定方激動的心如火山噴薄,以至于他喊話的時候,脖子上青筋暴起,近乎嘶吼。
“呼!”
“喝!”
長槍如林,一下又一下的敲擊着地面,天上的雲都在此刻都變得陰沉了下來。
“殺!”
戰馬奔騰,朝着正前方奔襲而起,馬蹄踏下,卷起千堆雪。
蘇定在最前方,寒風灌入口鼻,但是他卻渾然感覺不到任何的寒冷,因爲他的血在沸騰。
封狼居胥,哪個武将不想有如此豐功偉績,如今,這一切就擺在了自己面前。
轟隆隆.
戰馬奔騰,如同洪流一般朝着起起伏伏。
此刻的阿史那賀魯帶着自己的親衛們逃離至此,心中一團死灰。
敗了,四十多萬勇士,更是聯合了關隴各族和世家高門,到最後竟然敗了,敗的令人絕望。
戰場之上的火器和弩箭簡直就像是下雨一樣,轟鳴聲和一支支羽箭擊穿了他的信心,無論他如何的不甘心,卻不得不接受。
此刻圍在阿史那賀魯身邊的不過隻剩下了幾千人,他喝着從大唐擄掠的酒,心中冷冽如寒冬。
出發時雄心勃勃,如今卻提不起來一點心勁兒。
這也是爲何他會逃離到這遠離大唐的地方的主要原因。
阿史那賀魯歎然說道:“爲何?爲何大唐會有如此神物?”
“難道就是因爲那個叫秦壽的人?”
可惜身邊沒有人回答他。
他倒在卧榻上,隐約之中聽到了馬匹聲,他不由看向遠處,在他心裏,這遙遠之地不該有人來的,大唐的騎兵更不可能來。
太遠了!
但他低估了蘇定方的殺心和決心。
阿史那賀魯走出營帳,看向遠處,當騎兵越來越近的時候,阿史那賀魯的眯着的瞳孔猛然收縮。
随即,一聲聲駭然的聲音響起:“唐軍!”
“唐軍!”
“敵襲!”
阿史那賀魯的酒一下子醒了過來,眼神驚懼的看着越來越近的唐軍,面容猙獰。
他怎麽也想不到唐軍竟然會追到這裏來。
西突厥人在看到唐軍的時候,後背汗毛直立。
“殺!”
卻在這轉瞬之間,唐軍的鐵騎已然如狂風一般襲至。
因爲秦壽不讓武媚出宮,所以她隻能一遍又一遍的讓給侍女玲兒給秦壽捎信兒。
無奈
秦壽隻能創造了一個機會,趁着武媚到胭脂店的機會,自己再次扮女裝進入胭脂店與她會面。
見面的地方是個密室,在胭脂店下方,所以連個窗戶都沒有。
秦壽推開房間門的時候,便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幽香。
屋内橘燈如豆,借着微弱的燈光,秦壽進來好長時間才慢慢适應了這弱光線,這時候他才看見武媚,此時的她穿着薄紗,斜着躺在床上,盡顯成熟女人的秀麗曲線。
白皙的玉足露在外面,别看她人長的不小,但是腳形卻是那種小巧秀氣類型的,精緻細膩如同羊脂玉。
随着懷孕的月數越來越大,終于顯懷了。
豆燈之下,武媚臉頰泛着嫣紅,額頭上似乎有一層細汗,晶瑩透亮,身體滾燙,仿佛有一把火在體内燃燒。
“真是服了你了,這幾個月正是關鍵的時候,就不能忍一下?”
秦壽有些無奈的說道。
武媚努了努嘴,聲音輕的仿若呢喃的說道:“上次說擔心西突厥和關隴一脈,現在西突厥戰敗,關隴一脈也被你肅清,你還找理由”
武媚眼神瞥了秦壽一眼,有些事兒一旦開了頭,哪有那麽容易忍?
她用腳輕輕的蹭着秦壽,秦壽卻是撓頭,“先說正事兒,李義府,許敬宗那邊情況怎麽樣?”
武媚瞪了秦壽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他們倆态度有所轉變了,如今李治頭疼病越來越嚴重,他們也不得不做一些打算。”
秦壽點頭,原本曆史就是這樣,再來一次,沒有發生什麽意外,人性沒有被扭曲,結局如他所料。
“你接下來可能要上心了。”
武媚愣了一下,不明白的看着秦壽。
秦壽繼續說道:“既然李治風疹不能聽朝,你近段時間要多多留意朝政,有可能需要你垂簾聽政。”
“啊?”
武媚滿臉震驚的看向秦壽,但是秦壽卻明顯感覺到武媚的嬌軀緊繃着,她那雙秀拳不知不覺握緊。
“這能行嗎?”
哎呀,還挺能裝,這演技秦壽撇了撇嘴,看着武媚:“垂簾聽政自古有之,太後或皇後臨朝聽政,殿上用簾子遮隔開。”
“第一位“垂簾聽政”的是戰國時期的秦宣太後。戰國時期秦國王太後,秦惠文王之妾,秦昭襄王之母。秦昭襄王即位之初,宣太後以太後之位主政,執政期間,攻滅義渠國,一舉滅亡了秦國的西部大患”
“第二位,趙國的趙太後。當時趙國的國君惠文王去世,他的兒子孝成王繼承了王位,因年紀太輕,故由太後執政。趙太後即赫赫有名的趙威後,她在回答齊國的使者是曾經說下了“苟無歲,何有民?苟無民,何有君”的千古名言。”
秦壽說到這裏,眼神灼灼的看着武媚精光熠熠的眼睛,這小心思.秦壽心裏嘀咕。
“郎君!”
随着這一聲讓人其雞皮疙瘩的聲音在耳邊輕呼,眼前突然一黑,屋子徹底陷入黑暗。
然後一雙小手按在了胸膛之上,“我就知道沒有什麽難得住郎君,别說那麽多了,時間緊,任務重.”
聲音細中帶魅,夾雜着渴求,欲拒還迎的羞赧。
秦壽無語,“這也太黑了,啥也看不見啊!”
但箭在弦上,隻能摸着黑,過了一會兒這密閉的空間之中響起讓人無法平靜的聲音。
長安之内,關于南城改建,招收流民的消息還在發酵。
無論是朝堂之上,還是在坊間,到此都在瘋傳。
甚至李治都叫來了李勣詢問了一番,這麽大的事情,他怎麽可能不管?
哪怕頭疼欲裂,他還是詢問了幾個近臣。
李義府和許敬宗也在
李治淡淡的問道:“南城改建,這事兒你們怎麽看?”
許敬宗立即站出來說道:“陛下,臣以爲糧食和錢财若是不用從國庫撥款,這就不是什麽問題。”
言外的意思是,隻要不用大唐國庫出錢,這事兒大可不用理會。
李義府也點頭說道:“臣也如此以爲,大不可不必過分關注。”
李治瞪了倆人一眼,眯了眯眼睛,“讓秦壽出錢改建南城,依照你們對秦壽的了解,他是吃虧的主兒?背後能沒有打算?”
李義府沉吟了一下,他也不是沒這樣想過,但是實在想不出來,他點點頭,“陛下,所言非虛,隻是,臣等現在還看不出來這其中蹊跷。”
許敬宗:“聽說今日南城已經開始動工了,足足去了五萬多流民,縮耗費錢糧,上萬貫之巨。”
“嘶!”
“這麽多?”
“我的天”
幾個臣子驚呼道。
許敬宗站出來附和道:“陛下,秦壽耗費巨大的錢糧既能安撫流民,又能營造民生,此事對大唐并無壞處。”
君臣讨論了半天,沒有談論出結果。
李治注視着李義府和許敬宗,就在這時候,一個宦官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在李治耳邊低語道:“陛下,武媚今日出宮了。”
聲音很輕,但是離得很近的李義府、許敬宗卻聽見了,臉色瞬間狂變。
ps:今天就這一章了,捂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