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足有五六十平米的房間裏,一位老者躺在病床上,旁邊是各種醫療設備……老者的頭發早已發白,臉色慘白無比,時不時臉上會出現痛苦的表情。
徐洪洋走入房間,伸手搭脈,微微皺了皺眉頭,臉上出現陰晴不定的表情…… 蘇洪安站在一旁,他習慣于從别人臉上的表情讀出信息,可此時卻不忍心去讀……他心裏知道,父親的狀況很不好,拖了太長時間……如果早一點接受正規治療,也不會惡化如此嚴重。可父親的脾氣很
倔,任誰都無法說動,就算他這個親生兒子也不行……
要不是因爲父親躺在床上,已經昏迷過去,恐怕這一切他還是無法掌控。
作爲混迹于官場中的人,他自然希望早一點掌控蘇家,可他同樣也知道,目前他還沒有如此本事!要不是父親在背後支持,他恐怕做事不會如此順風順水……
他想早一天脫離父親,可這需要一個過程,一個很長的過程……尤其是他如今達到的層次,實際上他自認爲已經做的很好,但還需要最少一兩年的時間,才能完全掌控全局……
到時候,就真的可以讓辛苦了一輩子的父親休息了……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父親的病惡化竟然如此快,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做什麽……隻能想盡一切辦法挽留父親。
他此刻隻能在心裏默默祈禱,眼前的這位高人,真的有起死回生的辦法,哪怕隻是延長父親的生命隻有半年時間,甚至于幾個月的時間……他缺的就是時間!
“先生,您但說無妨……我父親的病症可有醫治手段?”蘇洪安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就在此時,一衆人也進了房間,不過每個人動作都很輕,也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
看到一下子走進來這麽多人,徐洪洋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也沒有開口表達不滿。
“師叔,情況怎麽樣……我想您肯定有辦法!”景鵬誠連忙站出來,他對徐洪洋有信心。
“病人的身體情況确實很糟糕……想要救治确實需要花費難以計量的代價……”徐洪洋說話毫無感情,好像對于他來說人命就如同商品一般,是可以用價格來計量。
“不管花費什麽樣的代價,隻要能救回父親都是值得……爲此蘇家願意不計代價!”蘇洪安幾乎沒有思索,就開口說道。對于他來說,沒有什麽可以與父親生命相提并論。 “這是很棘手的病……那塊古玉似乎無法負擔……要不這樣好了,這塊古玉還給你們……我不想爲了一塊古玉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徐洪洋嘴上這麽說,手上卻沒有一點動作,實質還是覺得讓他出手,
一塊古玉的價格未免太輕了。 “隻要先生能醫治,我必定尋找多幾塊類似的古玉……蘇家是絕對不會虧待您的!”蘇洪安怎麽可能不明白,馬上開口承諾尋找另外古玉。這古玉尋找起來難度确實很大,而且價格極其昂貴,可要是比起
父親的命,那根本算不上什麽……
徐洪洋如今這麽說,就代表對于父親的病症是有辦法的,隻要哪怕有一點希望,都不會放棄。 “希望你蘇家真的能言出必行……按道理,應該先付酬金再治病,不過老人家的身體似乎已經拖不下去了……”徐洪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他當然要自擡身價,畢竟救治一個如此嚴重的病人,可不是那
麽簡單。爲此要是能多獲得幾塊古玉,那自然最好不過……
他不是不願意等蘇家籌集古玉,實在是因爲按照蘇國新的狀況,随時都可以命喪九泉……如果堅持等下去的話,他恐怕一塊古玉都得不到……蘇家也算是大家族,不可能違背承諾。
“多謝先生……您放心,我今天就吩咐下去,盡可能搜集古玉,數量不會設有上限……”蘇洪安感激涕零,要是對方堅持再要幾塊古玉,一時之間還找不到如此成色的玉石。 “我也不難爲你蘇家,能有七八塊如此質量的就可以了……給我準備紙筆,我要寫藥方!”徐洪洋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徹底把不要臉發揮到極緻。同質量兩三塊都可能是天價,他一下子就開出
了七八塊的價格,完全是獅子大開口……
不過此時關系到蘇國新的性命,蘇家人咬着牙也要答應,還要心存感激……
“好的,我馬上準備……”蘇洪安微微點了點頭,看向藍紫荷,對方馬上心領神會。 他确實不得不答應下來,當初爲了買到那一塊玉石,他花費了很多錢……眼下對方一開口就是七八塊,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就算真的能找到,蘇家根本沒有那麽大的購買能力……蘇家家底并不厚,家裏
沒有人從商,爲官又比較清廉,哪裏會有那麽多的錢财?
可他似乎沒有别的選擇,隻能之後再去想辦法,眼下是不可能讨價還價。
對于徐洪洋的做法,劉建國嗤之以鼻……不管這家夥醫術有多厲害,他都不屑于跟這種人打交道!原本已經說好一塊玉石,臨時又加碼,無非爲了突出自己醫術的高超……
他覺得真正的醫者,就應該跟林傑那樣,不計較任何回報……沒有治病救人的心,就算醫術再高,也成不了醫道聖手……他更願意讓林傑做一下嘗試。 蘇天一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他可是知道,父親爲了獲得那塊玉石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可如今徐洪洋一開口就是七八塊,這不明顯趁火打劫麽?不管之前徐洪洋對他态度有多壞,他都不以爲然,覺得那
是高手的做派,脾氣古怪是再正常不過了……可如今,徐洪洋的吃相如此難看,哪裏還有一點先天高手的樣子,活生生的一個敲詐者…… 他看向景鵬誠,對方也流露出無奈的神色,很顯然這根本不在之前的預定範圍之内……他也不會遷怒于景鵬誠,畢竟能幫這個忙已經很好了……估計連景鵬誠都沒有想到,這個師叔竟然是一個貪得無厭
的嘴臉,甚至讓人覺得有些惡心。 蘇瑾梅對于景鵬誠請來的這位師叔也無好感,她本來對于景鵬誠就完全無好感,恨屋及烏……這個一副高手做派的人,能否醫治好爺爺的病,還要打一個大大的問号……她跟劉建國的意見相同,更傾向
于相信林傑。 林傑走進房間之後,就一語未發……他記得上一次見到蘇國新也已經是七八年之前了,那個時候蘇國新的身體還很健康,可如今身體竟然如此糟糕……身體狀況能惡化至此,是因爲心髒病,如果能早一
些接受治療,或許也不會如此嚴重。
不管徐洪洋用了什麽辦法,他都一定不能将蘇老讓其治療……就算他出手治療,他并非有完全的把握!哪怕爲此,跟這個家夥動手,他也在所不惜……
看到蘇國新的身體狀況這麽差,他非常心疼,要是他早一點能來看蘇國新,或許就不會如此。
其實要是蘇國新在清醒狀态下的話,在他和徐洪洋之間,肯定會毫不猶豫選擇他……哪怕蘇國新從來沒有見識過他的醫術!這就是信任,信任手底下的兵,這一點他十分确認!
紙筆很快就被拿來,徐洪洋斟酌了許久,才寫出了一個自己很滿意的藥方。 “光是這個藥方,都價值萬金……按照上面所寫的藥材抓藥,其中有幾種草藥可能比較難獲得……服用三天之後,我會再來爲其針灸……再服用七天之後,病人就能恢複意識了……”徐洪洋将最終的藥方
,遞給蘇洪安。
“好,我馬上派人去抓藥……多謝先生……”蘇洪安拿過藥方,若獲至寶。說這個藥方價值萬金,絲毫不誇張,讓他終于看到了希望。
“慢着……這藥方可否讓我看一下?”林傑緩緩的開口。
“這……”蘇洪安一時有些爲難,想給林傑,又怕惹怒徐洪洋。
“在場除了寫藥方這位,恐怕也隻有林先生懂草藥……既然是價值萬金的藥方,也就不怕别人推敲……”劉建國想讓林傑鑒别一下,萬一要是沒用,也就不用浪費力氣找藥材,也是浪費時間而已。 “蘇老身體情況如此糟糕,師叔居然隻用十天時間,就能讓蘇老恢複意識,若非醫道聖手怎麽能做到?師叔乃是醫道聖手,寫出來的藥方還怕你一個年輕人看麽?隻不過我倒是懷疑,你能不能看懂……”
景鵬誠冷哼一聲,開口諷刺林傑,還不忘吹噓徐洪洋。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學習一下……”林傑無奈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蘇洪安也隻能将手中的藥方遞給林傑,或許林傑真的有鑒别能力……不過他還是多看了一眼徐洪洋,見對方沒有惱怒,才敢松手…… “你這樣也敢自稱神醫,真的是年少輕狂啊……就憑你那點醫術,還沒有資格跟師叔學……”景鵬誠用鄙夷的眼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