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丁萬慶故意咳嗽兩聲,意思是在提醒林傑和呂一塵。
呂一塵縱然家境不俗,但如今也是江甯大學的老師,在他的管轄範圍,見面客氣一些是必須的。
可他的咳嗽聲,并未起到任何效果,呂一塵和林傑就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 呂一塵是壓根就沒有将丁萬慶放在眼裏,其實并不止丁萬慶,他将學校裏除了林傑以外的所有人都沒有放在眼裏。别說丁萬慶隻是一個副校長,就算是校長也對他絲毫沒有影響。他來學校當老師,也
就是爲了向林傑表明誠意…… 林傑則是故意的,他來到學校吳曲岩算是警告過他,如今丁萬慶出現,恐怕就是爲了找茬……既然已經知道,人家是來找茬,他也沒必要用熱臉去貼冷屁股……況且對于丁萬慶的印象本來就很差!這份
工作,也不是非要不可…… 辦公室裏的衆人都不禁爲呂一塵和林傑捏了一把冷汗,這兩個人居然絲毫不把這個副校長放在眼裏……要知道此人心眼本身就極小,如此對待他不免以後被穿小鞋……不過轉念一想,衆人也都明白……
林傑這兩天根本就不在,不知道丁萬慶升遷,而呂一塵剛來學校一兩天,也根本不知道丁萬慶是什麽樣的人……
可即便之前不認識,在他們喊出對方稱呼之後,也應該有所表示,否則就是太不将對方放在眼裏了。 吳曲岩臉上滿都是幸災樂禍的笑容,林傑越是如此表現,被開除幾率就越大……林傑之前的态度,讓人很不爽,這種家夥就不應該留在學校……也該讓其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一旦得罪就要付出
代價!
“林老師,吃的怎麽樣?”呂一塵開口問道。中午的飯,是他特地吩咐酒店專門準備的,口味比起在酒店享用一點也不差。反正他是少東家,也不會有人讓他付錢……
“還行……”林傑微微點了點頭,實在是沒有什麽可挑剔的。
“隻要你滿意就好……”呂一塵暗暗松了一口氣,就怕林傑不滿意,那做的一切就白費了。
“咳咳咳……”丁萬慶又連續咳嗽幾聲,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
“這位……嗓子不好,就回去多喝點水……這樣幹咳實在聽得難受!”呂一塵白了丁萬慶一眼,他認識的眼前這個家夥,就是上次在頂層對他示好的那個人,至于叫什麽還真的想不起來了。
“這是丁校長……”吳曲岩連忙開口解釋,隻是他開口讓氣氛更加尴尬。
“丁校長?我記得學校校長姓蘇……這丁校長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呂一塵微微皺了皺眉頭。 衆人都用不可思議眼神看着呂一塵,就算沒有在學校裏當過老師,也應該知道學校裏肯定不止一位校長。一般來說,稱呼副職,都會自動忽略前面的“副”字,因爲會讓領導不舒服……隻有在正職稱呼的
時候,才會加上這個“副”字,表示區别。吳曲岩隻不過是學校老師,當然不敢把副職喊出來,可呂一塵對此一點都不明白。
就算呂一塵擁有高學曆,不俗的家境,但這樣對一個副校長,未免膽子有些大。不少人已經在考慮是否跟其保持距離,否則可能會被連累。
“丁校長是副校長……就算你是新來的,也應該知道吧?”吳曲岩瞪了呂一塵一眼。
盡管知道呂一塵家境不凡,是個富二代,但在學校裏大家都是平等的,他也沒必要低三下四……他隻要巴結好丁萬慶一個人就夠了,至于其他人還沒有這個資格。
“這我還真的不知道……”呂一塵當然不是不知道,而是因爲知道丁萬慶似乎跟林傑有矛盾,他才故意這麽說的。 丁萬慶氣的肚子疼,這呂一塵說話實在是太氣人了……明明之前見過,還裝作不認識他,而且竟然用“從什麽地方冒出來”這種話,實在是太可氣了……可無奈,他知道對方家境不一般,不敢在明面上做
的太過分……不過呂一塵對于他不屑,他肯定會記在心裏,等到了合适的時候會報複的…… 他今天來這裏的目标不是呂一塵,而是林傑,必須要将這家夥趕走……早上他已經讓吳曲岩試探過這個家夥,沒想到這家夥嘴還那麽硬……既然不妥協,他也隻能用上一些手段,況且這一次他可是握着
林傑自由散漫的證據……
“林傑,你也不認識我?就算我不是副校長,我走進來你是不是應該打個招呼……你如此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丁萬慶開口就是質問,忽然間發現林傑身上能抓到的壞毛病實在太多了……
“對于有禮貌的人,我一向都很有禮貌……”林傑微微聳了聳肩,淡淡的開口說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這就是你對上級領導的态度?真的是太無法無天了……”丁萬慶氣的半死,林傑的話的意思很明顯,說他沒有禮貌。就算他不是學校副校長,對方也不該如此說話……
“有話不妨直說,不必拐彎抹角……”林傑依舊坐在椅子上連動都沒動,手裏拿着手機,看着當天的新聞。 “你太無組織無紀律了……江甯大學是國内的一流大學,師道師風一向嚴謹,容不得有害群之馬!我聽說,你已經曠職三天了,沒有辦理任何請假手續!你把學校當什麽地方?你家嗎?想來就來,想走
就走?”丁萬慶大聲的嘶吼道,說的激動的時候,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以發洩内心不滿的情緒。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林傑一臉平靜,淡淡吐出了八個字。 “欲加之罪?我哪裏說錯了?不僅如此,我聽說你上課的時候也極其不認真,别說跟優秀老師比,跟普通老師都有一定的差距……另外還聽說平時經常遲到早退,完全沒有時間觀念,你這樣的人怎麽能
當老師?”丁萬慶本以爲對方會辯駁,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平靜。既然不反駁,那更好,處理起來就更容易…… 衆人皆面面相觑,這個時候才看明白,原來丁萬慶的目的是林傑……丁萬慶曾經追求夏冰馨,這在學校也不算是什麽秘密,而林傑跟夏冰馨走到一起,很容易聯想到丁萬慶在公報私仇……不過即便心裏
這麽想,嘴上也不敢這麽說…… 其實丁萬慶數落的林傑的“罪責”并無太多道理。說林傑沒有辦理請假手續,一般三天短期假期隻要打過招呼就行了,很少老師去辦理。當然要追究起來确實有問題,但大家都如此……說遲到早退更是沒有依據,相對來說大學老師時間比較自由,隻要不耽誤上課,并非一定要出現在辦公室,更何況還是體育課……至于說上課不認真,那更加是胡謅,體育課再怎麽認真又能怎麽樣,主要目的還是讓學生達到
戶外運動的目的……
可就算大家心知肚明,也不敢開口說。畢竟丁萬慶這個副校長,剛剛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個時候說不合時宜的話,簡直在自取滅亡……
“怎麽就不能當老師?你能你來啊……”林傑不說話,不代表呂一塵能夠保持沉默。
“我在跟林老師說問題,請你不要插嘴……”丁萬慶語氣變得冰冷,這可是在學校,又不是在外面,呂一塵也不能太過分。他這一次隻想對付林傑,跟其他人沒有什麽關系……
“你說的話都是聽說,有事實依據嗎?我聽說你是一個智障,那麽你真的就是智障了嗎?”呂一塵說話絲毫不留情面。
“你說什麽?”丁萬慶感覺臉上被狠狠抽了一個耳光,這是當着種衆人的面侮辱他,他的臉往哪裏擱?
“聽不懂人話,不是智障是什麽?”呂一塵白了丁萬慶一眼,冷笑一聲說道。 “放肆!你知道你這是在跟誰說話嗎?趕緊給我閉嘴……”吳曲岩氣不過,指着呂一塵大聲吼道。他覺得這家夥未免太過于無法無天……縱然你呂家家大業大,但手還不至于伸到江甯大學裏來,實在沒有
什麽好嘚瑟的……
“哪裏的狗在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狗嘴……”呂一塵眼睛眯成一道縫,冷冷的說道。 “好了,别吵了……現在我宣布對林傑老師的處分,暫時停止工作反省,寫書面的檢查……情況我已經通報校董會了,今天之内已經有結果了……至于怎麽處罰,一切等校董會的通知!我知道,你是蘇校
長安排進來的,我會跟她溝通這件事情!”丁萬慶還不忘将林傑最後一條路給封死,反正蘇瑾梅還沒有回來,就算知道此事也無能爲力。
“你恐怕是早有預謀的吧?剛才那些都是說辭而已……”呂一塵冷哼一聲,怎麽能看不出來對方的目的。
不理會呂一塵,丁萬慶繼續說道:“希望林傑你要有心理準備,你的處罰極有可能是開除……” “呵呵……就憑你,想開除林……林老師?你簡直是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