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可以提前
往後兩日，風平浪靜，什麽事情都沒有再發生。
雲不歸前來找尋林傑，當然禮節一點沒拉下，提前一天就預約打過招呼。
他将當日母親不願回答的問題，完整回答，原本欲打算讓林傑與母親見面，後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能感受到，母親對林傑并未能完全信任，隻是因爲他的關系而不得不相信，萬一要是見面說出什麽不中聽的話，可就沒法解釋。
林傑盡管寬宏大量，但本來就隻是沒有回報的幫忙，就算改變主意拒絕，他似乎也不能怎麽樣。
爲了雙方能夠和諧，他還是盡量不讓雙方見面，這樣也能避免矛盾發生。他完全可以當中輾轉，替雙方完成交流。
“我母親能描述的情況大概就隻有這樣……您看還需要更詳細的嗎？”雲不歸還不忘問詢林傑的意見，因爲主要是供對方參考。
事實上母親并不能清楚的描述，每次發作，她大概就隻能感覺到無邊無際的痛苦，對于身體的感受，她遠遠比不上武者。
現在說的這些，是根據自身的情況，來詢問母親綜合而成，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來說，跟他發作的狀态有極高的重合性。
他不知道林傑是否能看的出來，如果開口質問他，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總不能說我母親根本回答不出來吧？那萬一林傑的下一句，就是既然說不出，那就幹脆别治，或者說自己根本治不了，他似乎隻剩下無可奈何。
“差不多就是這樣。到時，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吧……”林傑并不用多看，也知道雲不歸口中的症狀，并非出自于其母口中。
他也不想因此開口指責雲不歸什麽，畢竟毫無意義，雲不歸能做到這樣的程度，确實不太容易。
“多謝林先生。若還有什麽需要，請您盡管開口。”雲不歸暗暗松了一口氣，不論如何這一關終究是過去了。
至于母親發作真實情況，林傑見到之後，或許就會有應對的辦法，若沒有的話，那讓林傑完整見到，對于之後的醫治也是有很大的幫助。
畢竟就算沒有遇到林傑，到時間了，母親也會發作，現在最起碼有了希望。
“我先前與你說的治療方案，你有沒有跟你母親提過？”林傑開口問道。
雲不歸搖了搖頭，說道：“暫時還沒有。我覺得時間還長，她一時之間恐怕不太容易接受，我會找時間告訴她。”
“那極寒雪蓮的事情，你跟她說了？”林傑又問道。
“是。林先生，這個難道不能說嗎？”雲不歸忽然間才意識到，他并未得到林傑的允許。
“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她的狀況，找到極寒雪蓮當然最好不過，但若沒有找到，也無所謂。可你的狀況就不同，極寒雪蓮是唯一的解法，其他藥材都很難替代，你需清楚這一點。”林傑擺了擺手，緩緩說道。
“我知道，我會盡力尋得。實在找不到，能救母親，我這輩子也死而無憾了。”雲不歸心裏早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畢竟極寒雪蓮不是什麽大白菜，可以輕易找尋到。
“你若這樣想，那就錯了。救了你母親，而你卻不在，你覺得她願意一人苟活？那樣對她更殘忍。”林傑輕聲歎了口氣說道。
“我會盡力陪她！我現在恨不得馬上前往極北之地，可算時間母親發作還需等一些時日，而且這個時間并不一定準。”雲不歸自認爲，現在的身體情況已經沒有問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親。
要是母親和林傑能夠友善相處的話，那或許可以将母親拜托給林傑，但眼下的狀況似乎不可能，倒不是不相信林傑，而是覺得如此太過爲難人家。人家沒有義務和責任，替他照看。
母親發作的推算時間，不過是大概，有的時候會提前，有些時候會推後，提前或者推後的時間也毫無規律。
略微停頓一下，林傑說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發作日控制在兩三天内，但其中有不小的風險，就看你以及當事人是否願意。”
“還能如此？風險會不會太大？這次發作之後，原本的發作是否繼續存在？”雲不歸有些糾結，當然他最關心的是母親是否要在不長的時間内，要承受兩次發作，那他絕對不會選擇。
“風險自然不小，但不至于危機到性命，而且這是讓原本發作時間提前，而并非無中生有，多一次發作！否則我也不會與你說。”林傑微微點頭緩緩解釋道。
“可否給我時間，讓我考慮？”雲不歸一時之間，做不出決定，盡管林傑說沒有生命危險。
情感上，他不願意母親承受任何一次的發作，因爲他比誰都明白，那痛苦絕非一般人能夠承受，他希望下一次發作永遠都别來。
但理智上，他知道那是不可能，一定會到時間發作。現在林傑所做的不過是讓時間提前，早一點發作，林傑好對症下藥，他也要早一點踏上極北之地尋找極寒雪蓮。未必能那麽容易找到，但不找永遠不可能找到！
這其實就是所謂長痛和短痛的問題，多數人都會選擇長痛不如短痛，但真正選擇的時候，哪有那麽簡單！
他需要時間來思考做出決定，而不是馬上說出答案。
“我也沒有讓你立刻回答我！而且此事不能隻有你做出決定，你必須要問當事人的意見……她必須完全配合，才能完成！”林傑并未催促，原本這種事情就急不得。
“好，我會與母親商量，盡快答複。”雲不歸點了點頭，看來所有的事情，他必須要跟母親說清楚。
隻希望母親會相信他的判斷，接受林傑的醫治，這天下間若誰有可能醫治他們母子兩人，恐怕就隻有林傑。
原本林傑可以開出任何條件，爲了母親，他定然都會答應，但到目前爲止，林傑似乎沒想要提出條件的樣子。
而且林傑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爲他考慮，感激的話分量太輕，已經毫無意義。
“這個不着急，至少我不着急。就算等正常發作，也無所謂……一切全看你們的選擇。我隻提供一套方案而已！”林傑不會給出任何意見，這會影響到對方的決定。
“林先生，大恩不言謝，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話，都顯得毫無份量。如果你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隻管開口，不管多麽難，我定然霍盡性命……”雲不歸站起身躬身一拜，十分認真的說道。
“此事以後再說，至少現在還沒有這種必要……”林傑淡淡一笑。
“不瞞您說，我現在真的好想爲您做些什麽事情，不然的話，我感覺欠您的，這輩子都還不清。”雲不歸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先能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回報。”林傑輕語道。
“林先生，百毒六喪門那邊可曾聯系過您？”雲不歸忽然間開口問道。
林傑搖了搖頭，說道：“不曾。”
“那你這邊可有遭到襲擊？盡管不太可能，但雲夢曙那個家夥，要是惱羞成怒的話，做出什麽事情都不意外。”雲不歸對于雲夢曙還真的沒有那麽了解，畢竟極少待在門派之内。
“也沒有，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林傑搖頭答道。
“那就奇怪了！按道理的話，那個家夥多少也會采取行動。他身上的禁制不緻命，但他并不知道，肯定不願耽擱如此久。莫非是義父還未回去？他願意就這樣等着？！”雲不歸微微皺了皺眉頭，表示有些不理解。
依照雲夢曙的性格，肯定是不願意等，但如此長時間毫無動靜，一點都不合理？除非是這個家夥已經挂掉了？
那就更不可能！這個家夥别的本事都沒有，保命的本事，應該還是沒人能比得過。
隻要能安然回到百毒六喪門，應該不會有人能傷得了他！
“無妨，不着急。我等他來找我算賬。”林傑擺了擺手，微笑着說道。
“依照我對義父的判斷，他如果知道那家夥的狀況，應該不會跟你起沖突，這并不明智。極有可能找人來與你協商，如果最近幾天還是沒有動靜，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那家夥已經死了。死人便沒有了價值！但義父是否想報仇，我就不太好說了……”雲不歸說出自己的判斷。
雲真子對雲夢曙這個兒子确實特别好，幾乎所有的事情都順着，也就養成了這家夥驕縱的性格，但若兒子已死，是否有必要與林傑這樣的高手再起沖突，這還真的不太好說。畢竟雲真子在門派地位不俗，爲了地位也不願意随便與強者沖突，對自身沒有好處。
盡管跟在雲真子身邊時間不短，但要說對義父有多了解，他還真的不敢說，總感覺像是永遠都看不透。
“如果他真的死了，這筆賬大概隻會算到我頭上，無所謂。”林傑語氣很淡然。
“恐怕也就隻有您，在面對百毒六喪門的時候，敢如此淡定了……”雲不歸不得不佩服林傑的氣魄，别人說這樣的話，大概隻是對百毒六喪門不了解，但林傑是建立在強大實力之上。
略微停頓一下，他又繼續說道：“如果義父真的與你動手，我隻能盡力勸說，但我不能保證，他一定會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