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返回包廂,見裏面依舊很熱鬧,并未因爲少了他而平靜,這也是他所願意看到的一家和睦的樣子,若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麻煩,這就是他向往的生活。
隻可惜,事情往往事與願違,自從他回到這座城市,身邊的麻煩從來沒有斷過。
他不是喜愛惹麻煩的人,他身邊也沒有愛惹麻煩的人,但麻煩卻揮之不去。
百毒六喪門的事情,後續怎麽處理,全看雲真子的态度。
正常情況下對方應該會尋求和解,畢竟宇文取那通電話算是暴露了他的身份,哪怕他開口說不會借助龍組的力量,對方相信應該不會輕視。
隻是事有例外,萬一對方是瘋子,根本不考慮後果,也要保雲夢曙的性命,那麽極有可能是針鋒相對,他自然不怕,但身邊的人可能就置身于危險當中。
當然除了父母之外,他身邊的人也基本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不需要過分擔心,對方既然想挽回雲夢曙的性命,多半還是不會采取太過于極端的方式。
宇文取沒有再打來電話,應該在處理後續,知道事情整個過程,應該不是難事,或許由他出面來提醒雲真子,會有不錯的效果。
至于别墅遭襲之事,他猜測是萬俟朗所爲,卻沒有充足的證據,但此事也不能輕易放過。
這邊發生的事情,他什麽也沒有說,大家都沉浸在喜悅當中,沒必要爲這事苦惱。
和睦的一頓飯一直吃到将近九點,林梓萌最後也沒有回家,直接跟林傑回了别墅,盡管已經合法,卻并未跟秦子龍住在一起。
秦子龍一臉郁悶,雖說之前位置不低,但在與林梓萌的相處當中,幾乎處于弱勢地位。
盡管不是林梓萌說什麽是什麽,可實際上也差不了太多。
回到别墅之後,他說什麽都要拉着林傑喝酒,拎了一箱子白酒,非要不醉不睡覺。
林傑無奈,隻能陪着喝,呂一塵和宋曉宇都不太願意,畢竟他們兩人酒量比不過秦子龍。
“林傑啊,我真的很高興,你能安然無恙回來。有很多次,我都覺得像是在做夢,夢一旦醒來,一切又恢複原來,我甯願一輩子都生活在這個夢裏……我更沒有想到,我居然還能找到喜歡的女人,我以爲這一輩子注定要打一輩子光棍……”秦子龍隻要一喝酒,話就特别多。
“那是因爲你根本沒有機會接觸正常的女人。你的條件也沒有那麽差嘛!”林傑笑着說道。
印象當中,秦子龍好像真的沒有什麽女人緣,跟性格有關,太耿直!
更直接一點來說,就是太直男,鋼鐵直男。
以秦子龍曾經的地位,找個女人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但他可能因爲從來沒有跟女生談過戀愛,對此特别挑剔,一般的女生根本看不上,看上的恐怕總覺得對方目的不純。
“這根本不是條件的問題。想找到一個看對眼的,太難!不管怎麽說,我都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我可能要單身一輩子。我與小萌能走到一起,沒有你,根本不可能。來,我再敬你三杯,先幹爲敬!”秦子龍說着,毫不喘氣喝了三杯。
“說實話,我并不願意你們兩個走到一起,這不是開玩笑!小萌從小出生在那樣的家庭當中,獲得父母的關愛太少,他要找的男人,是能夠全心全意照顧他的人,而你很難做到。”林傑一邊說,一邊喝酒,盡管不緊不慢,但一杯不差。
與自己兄弟喝酒,他絕不賴酒,也不用真氣化酒,而是真實喝酒。
當然後半夜之後,他必須要用真氣逼出酒氣,保持清醒的狀态,以防有人襲擊。
“爲什麽?難道我做不到?!”秦子龍一臉不解,他已經有點微醺。
“你确實做不到,你不太會照顧人,更多需要别人來照顧。你工作忙起來,連你自己都忘了,哪裏還顧得上别人?”林傑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當時秦子龍與林梓萌要在一起的時候,秦子龍還沒有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隻要他還繼續在那個位置,每天的自由時間有限,與林梓萌見面的時間恐怕不會多,更談何照顧?
“确實是,這一點我承認。但我現在已經不同,我不會再那麽忙了,我有的是時間來照顧她,我會盡可能做到。”秦子龍很認真說道。
“我這一點我信,以我對你的了解,你能說到做到。”林傑點了點頭。
他将入駐林子平公司的股份全部給了秦子龍和林梓萌,隻要林子平的公司不倒閉歇業,他們兩人應該不用爲了生計而發愁,而且能過着相當不錯的生活。
至于之後秦子龍到底是否願意創業,那不是現階段要考慮的問題,先以提升實力爲首要。
“謝謝你的信任。我這輩子就隻愛過林梓萌一個女人,如果有下輩子也是如此,我敢大言不慚說這樣的話,但并非每個男人都敢說這樣的話。”秦子龍臉上是十分得意的表情。
他跟那些喜新厭舊的男人不一樣,隻會愛一個人,永遠不會改變。
“你這話像是在影射什麽……”林傑微微眯了眯眼睛。
“抱歉,我可不是在說你,咱哥倆不一樣,你有本事,我沒有本事,你那些應該的……咦,怎麽說着說着就不對了!反正你不用有心理壓力……”秦子龍意識到不對,連忙開口解釋。
“以後盡量不要說這個話題,否則的話,我會忍不住想要打你!”林傑灌了一口酒。
最開始,他的心裏也隻有一個女人,那就是夏冰馨,可事情随之而來,他又不能辜負幾個女生,隻能稀裏糊塗,結果現在已經不可能分開。
他現在若是跟夏冰馨之外的女生分手,那無異于摧毀她們的世界,他可以容許她們離開,但他絕對不能離開。
“好好好,算我說錯話。前幾天,跟子陽通過一次電話,我知道你不是特别想聽,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感覺他後悔了!不得不承認,他的選擇是錯誤的。”秦子龍輕歎了一口氣。
此事思量再三,還是決定找林傑一談,借着酒勁有些話,才敢說出口。
要是平時的話,有些話他還真的不好說出口。
“說這些無用。人生選擇權本來就是掌握在自己手上,隻要不危及到别人,就沒有絕對正确和錯誤。”林傑輕輕搖了搖頭。
當初他以一人之命,換下整個小隊其他人的性命,這樣的選擇是正确的嗎?對于其他人來說,自然是正确的,但對于他的親人來說,那絕非正确。
如果他堅持帶着衆人撤退,可能會損失幾個人,或者損失所有人,但他有很大的幾率能活下來!這樣的選擇能說一定是錯誤的嗎?
當然不是,他并不想損失任何一人,但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至于他現在是否後悔當初做下的選擇,答案當然是否定,如果重新再來一次的話,他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以一人命換其他人的命。
盡管這樣對不起父母,對不起夏冰馨,但那是他認爲正确的選擇。
“我知道,他讓你很失望,但是畢竟是兄弟……”秦子龍話說到這裏也說不下去,他似乎不能一再要求林傑忍讓退步,這對于林傑不公平。
“你想說什麽,直說無妨。”林傑淡淡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後悔了,想回來的話,你會接受嗎?”沉默了幾秒鍾,秦子龍開口問道,他想知道在此事上林傑到底是什麽樣的态度。
“你覺得我應該接受嗎?”林傑并未直接回答,反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能替你選擇。”秦子龍搖了搖頭,他當然想讓林傑接受,但又不想強迫林傑接受。
“這是你擅自做主問的吧!既然是假設性問題,那我就沒必要回答了。”林傑緩緩說道。
“你怎麽知道不是子陽要問的?”秦子龍問道。
“因爲他不會這麽問。這樣的問題毫無意義,他如果還當我是兄弟的話,就不應該問出這樣的問題,應該知道我的答案是什麽。”林傑微微笑了笑說道。
“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可能回頭?”秦子龍皺了皺眉頭,盡管通話中他聽出譚子陽言語間的後悔,但對方卻未開口提回頭的事情。
“回頭這個詞用得并不合适,但确實如此。他縱然再難,也不會回頭。哪怕你開口邀請,他依舊會拒絕……這就是他的性格!”林傑不緊不慢說道。
“爲什麽?明明是兄弟,爲何不能開口。我不明白!”秦子龍表示不能理解。
他跟林傑是兄弟,有困難他一定會開口,他不理解譚子陽爲何不說。
“我也沒有辦法解釋……人與人就是不一樣。他若有求于我,能力範圍之内,我會答應,但他應該不會求我。我總不能讓人家求我!既然注定要形同陌路,那就順其自然。我與你的關系,相信也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關系……”林傑說到這裏,又灌了一杯酒。
“唉……可能是我太過于異想天開,我以爲我了解他,實際上我對他一無所知。不過,我還是想讓他回頭,隻要他願意,你會收留,對嗎?”秦子龍同樣灌了一杯酒說道,他不想就這樣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