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真子确實想知道,能讓林傑主動開口提出兩人,到底能是誰。
想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兩人必定跟他或者雲夢曙有一定關系,否則沒必要幫忙說話。
“第一人,乃是雲不歸。”林傑緩緩開口。
“我那義子,他竟然與閣下熟識?”雲真子很意外,他之前一直嘗試聯系雲不歸,卻無回應。
這也是數年來,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狀況,一般情況之下,他聯系雲不歸,都能在一天之内有所回應,最晚不超過兩天。
當然若非有要緊之事,他也不會輕易聯系雲不歸,畢竟他知道雲不歸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林傑此時這麽一說,他似乎可以理解,雲不歸不想介入事情,兩不相幫。
以此推測的話,那雲不歸跟林傑的關系想必沒有那麽簡單,已經可以與他的關系相提并論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林傑救過雲不歸的性命,恐怕隻有如此,才會讓雲不歸保持緘默。
他同樣意外的還有,雲不歸竟然會幫雲夢曙說話,讓林傑饒恕其性命。
就算不了解,雲不歸與雲夢曙的相處的方式,但雲不歸看不慣雲夢曙是肯定的,兩人已經完全到了相互讨厭的地步。
“談不上多深的交情,認識而已。”林傑沒有做過多的解釋,當中的很多事情他都不能說,若雲不歸願意的話,自然會向雲真子開口。
“他能認識閣下,也算是榮幸至極。閣下所說的第二人是……”雲真子想知道這第二人,是否是他心裏想的那個人。
“上官智。”林傑淡淡吐出三個字。
“哦?毒尊?!”換做别人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但雲真子還是知道的。
跟他想的不差,果然是毒尊,因爲也隻有這麽一個人,能夠跟雲夢曙扯上關系。
聽說毒尊離開門派,前來尋找林傑,他當時心裏還是挺緊張的,萬一不管雙方誰出手殺了對方,後果将不堪設想。
現在看來,他确實想太多了,兩人似乎并未發生很大的沖突,有可能還成爲朋友。
毒尊的存在,從來對于他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隻是因爲兒子與他有一定的關系,他便勸說兒子保護好這段關系,說不準未來某個時候有用。
果然毒尊還是起到一定的作用,他說話還是有一定份量。
另外,他當然還注意到林傑直呼毒尊之名,這樣的待遇在門派内,恐怕也隻有掌門敢如此,連他也要尊稱毒尊,當然論實力他肯定不弱于毒尊。
這樣就意味着,林傑得到毒尊的認同,否則怎麽會輕易将真名告知于人。
林傑不簡單,他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但事實卻比他想象當中還要更讓人意外。
“他似乎與令郎關系不錯,既然已經開口,這個面子我總不好不給。”林傑看雲真子的表情一點也不意外,心知對方怕是早已料到。
“這算是他的機緣,而且毒尊宅心仁厚,就算不幫他,也未有任何不妥。”雲真子暗自歎了一口氣,毒尊的貿然并未将事情變得糟糕,反而還幫上了忙。
當然他同樣知道,毒尊與兒子的關系這一次怕是走到頭了,讓毒尊賣這麽大的人情,最重要的是,事情前因後果毒尊想必了解,不可能繼續慣着他。
說句老實話,不考慮雲夢曙是他兒子,他聽完整件事情,都覺得雲夢曙是罪有應得。
真的想動别人之前,卻連對方的底都不清楚,簡直就是在作死。
“事情到此打住!你警告令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否則的話,我會忍不住動手。”林傑不想指出雲真子管教無方,畢竟這是人家父子之間的事情,不需要别人來插嘴。
這話也不是随便說說,如果雲夢曙敢再出現,他定然會下殺手,哪怕這家夥已經喪失實力。
“這一點閣下放心!他不會出現在這裏,連門派都不能離開。”雲真子點了點頭,保證道。
就算林傑不說這樣的話,他對于雲夢曙的禁足令也不會解除,要知道雲夢曙現在一點實力都沒有,沒有他的庇佑就隻有死。
縱然以後恢複實力,他也會對雲夢曙的行動進行限制,以免出現同樣的事情。
對于他來說,接下來頭疼的事情,就是恢複雲夢曙的實力,沒有實力,在門派是混不下去的,隻會受到欺負,别說他現在是副掌門,就算是掌門也沒用。
門派之内,隻有武者才能生存,越強的武者得到的資源就會越多,也會被更加重視,這就是殘酷的弱肉強食!
“這樣最好不過。還有,襲擊我住所之事,前輩可調查清楚了?”林傑當然不會忘記此事,定然會追究到底。
雲真子表情有些尴尬,他生怕林傑提起此事,可終究還是提到,意味着萬俟朗根本沒有找過林傑,他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這事本來與他就毫無關系,完全是萬俟朗個人的行爲,他是被連累的,可這樣的話說出來,對方未必會相信。
他以爲萬俟朗會前來找林傑,承認錯誤,萬沒有想到,他有點高看萬俟朗,這家夥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并且也沒有回到門派。
難道是逃跑了?爲了這麽一點事情,逃離?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還真的有點有嘴說不清的感覺。
“怎麽?此事有困難?上官智前輩,說那些人來自百毒六喪門,莫非他看錯了?”林傑在外人面前,還是稱呼上官智爲前輩,聽起來也沒有那麽突兀。
雲真子臉微微抽動,當時萬俟朗告訴他,他還在猜測林傑所說到底是誰,現在才知道原來是上官智。
上官智會看錯嗎?當然不會!
别的事情或許能看錯,分辨是否是門派的人,還能看錯?
“不瞞閣下說,此事我已經知道背後元兇,原本指望他登門道歉,卻沒想到他什麽都沒做。我會抓到他,親自向閣下賠罪。”雲真子連忙開口。
既然是萬俟朗惹出來的,當然要抓其來解決,現在他就怕萬俟朗已經逃離,那他想抓到,恐怕就難于登天!
隻要萬俟朗還想回門派,那麽就一定抓住,關鍵是,現在完全不知道萬俟朗是什麽心理。
忽然間有些後悔,當初不該放過萬俟朗,應該騙其見一面,直接抓住,也好向林傑有交代。
兒子的事情算是已經解決,但要是所有的事情,都壞在萬俟朗的手上,那才是真正的悲催。
“時間已經不多了。我說的,七日之限,前輩不會認爲是開玩笑的吧?”林傑淡淡輕語。
他可不會去管這當中發生了什麽,他要的是找到這個罪魁禍首,縱然不殺除,卻也要懲罰。
“這個當然不會。隻不過……我實話說吧,此事的幕後主使人就是上次閣下見到的二長老萬俟朗,人都是他派出的,而且還是在我發出警告之後。”雲真子隻能實話實說。
若萬俟朗真的想逃離,别說七日之期已經過去三日,就算多幾個月的時間,未必能有所收獲。
要知道萬俟朗可是長老級别的實力,縱然是叛逃,舉整個門派之力,恐一時之間都能抓到,更何況現在他沒法動用太多的力量。
“這麽說,他目前已經失去蹤影?”林傑并不意外,他當時沒有證據不好當場針對。
“暫時失去了聯系。與閣下見面之後,我與他曾通過電話,當日他已有悔過之意,我以爲他會向閣下承認錯誤,卻沒想到他竟然……”雲真子着實有些無奈。
此時好像什麽理由,都解釋不通,萬俟朗畢竟是他派出來的人,出了問題,自然由他負責。
甚至于林傑肯不肯相信他此時說的話,他都不敢确定,因爲聽起來像是随口胡編亂造的。
“既如此,我也不好再說什麽,但事情應該盡早解決,我不希望一直拖延下去。”林傑也沒想到,萬俟朗好歹是門派二長老,爲了這樣的事情就離開門派,這未免有點誇張。
“這個自然。我會盡快抓住他,不論他逃到什麽地方。不過在時間方面,可能需要閣下寬限一些時日,畢竟想找到一個人很難,尤其是這樣一個高手,更是不容易。”雲真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确實不該提出這樣的請求,卻沒有辦法。
“可以,但我不希望前輩有包庇的行爲,否則答應的事情,我也可以反悔。”林傑淡然說道。
盡管知道,雲真子不太會包庇,但許多話都該提前說。
“絕對不會!若有必要,我會親自出面,制裁他。擅自離開門派,算是叛逃,罪無可恕!”雲真子開口表明态度,于公于私他都不會放過萬俟朗。
以他對萬俟朗的了解,應該不會爲這樣的事情離開門派,之所以失去了聯系,或許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當然他也會謹慎防止,萬俟朗投靠更高身份的人,要知道這家夥若肯低頭,并非難事。
他還不是門派的頂峰,若那個人真的打算庇佑,他或許也隻能作罷,到時隻能與林傑明說。
與林傑才第一次見面,他已經大概知道林傑的行事風格,隻要實話實說,一切都還有的談,若想蒙騙,根本就是作死。
“最後問前輩一個問題,你對雲不歸怎麽看?”林傑忽然間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