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無冤無仇,何必如此?你已經斷我一臂,難道還不能發洩你的怒火?”慕容隐刀當然不願意與宇文取衆人玉石俱焚,盡管一個龍組主事墊背,哪怕是死也不冤。
隻是他的命不可能就這樣丢掉,他征戰天下的計劃才剛剛開始,就算再謙卑也要想盡辦法活命,否則一切就等于零。
大丈夫能屈能伸,若連這點屈辱都受不了的話,憑什麽做大事?
“就因爲斷你一臂,我更加不可能放過你,因爲我知道你這樣的人,隻會醞釀更瘋狂的報複。”林傑不可能給慕容隐刀這樣的機會,他要一次徹底解決。
原本百毒六喪門的歸屬,與他無關,那是慕容隐刀和雲真子之間的争奪,可因爲慕容隐刀是鍾無豔背後那人,又與他發生沖突,他便隻能幹涉。
至于慕容隐刀所說的執掌天下,那不過是異想天開的想法而已,就如同宇文取所說的那樣,根本沒有那麽簡單,但慕容隐刀必定因此會殺掉很多人,這一點毋庸置疑,爲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更别說殺多少人了!早一點解決掉慕容隐刀,也算是挽救不少性命。
“我可以發誓,今後與你進水不犯河水,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慕容隐刀明白林傑的顧慮,馬上開口保證。
他對于誓言還是比較重視,既然已經發誓,那他自然不會與林傑再打交道。
當然某一天,如果林傑成爲前路的攔路石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除掉。
“我并非壞人,我說話算數,我的眼界從來都是天下,不會着眼于一兩人。所以我必須要說,就算這次雲真子不死,我定然不會放過他,他必須死!”
慕容隐刀覺得自己已經誠意滿滿,對方應該沒有道理拒絕,除非想看着這幾人死去。
雲真子和上官智的份量或許不足,但宇文取應該足夠讓林傑改變主意。
“我似乎與你并無那麽大的仇恨,你爲何要置我于死地?”雲真子實在想不通。
這些年以來,他對門派就算是沒有功勞也要苦勞,事事盡心盡力,毫不誇張的說,他比慕容隐刀這個掌門都要盡職盡責,不明白爲何落得如此下場。
慕容隐刀就算不感激他也就算了,竟然一心要除他而後快。
“你做了什麽事情,你心裏沒數?自從你坐到副掌門這個位置,對于我的命令陽奉陰違,暗地裏籠絡人心,你想做什麽,我心裏一清二楚。原本掌門之位,讓給你無妨,我志并不在此,但你太難掌控。”慕容隐刀冷笑,到此刻雲真子還在問這麽愚蠢的問題,果真無藥可救。
“呵……那你要的隻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我雲真子縱然是死,也不會成爲任你擺布的傀儡。”雲真子豁然開朗,霎時間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慕容隐刀要的是,不管什麽樣的命令都要絲毫不改的執行,但事實上其所下的命令,許多都是不切實際,如果執行的話,必定引來許多麻煩。
他願意與掌門商量,提出自己的一些意見,但慕容隐刀從未給過這樣的機會,于是他隻能私下裏更改命令的内容,想不到這正是招來殺機的緣由。
“你連成爲我傀儡的資格都沒有!你的下場就隻有,死!”慕容隐刀懶得跟雲真子廢話,在他心裏早就宣判雲真子死刑,與一個死人何必浪費唇舌。
兩人說話的時候,林傑已經快步走到宇文取身後,一股磅礴的真氣由其後背進入身體之中。
宇文取能感受到真氣當中所蘊含的力量以及真氣的純粹,或許這也就是林傑如此強大的原因。
每個武者的真氣都是經過千錘百煉,每一次修煉都是真氣對身體的淬煉,同時也是對真氣的淬煉,真氣越精純,所掌握的力道自然越強。
當然初見林傑,讓他最訝異的是,林傑竟然可以将氣勢收斂到如此程度,連他都做不到的程度!
真氣外放對于先天武者來說,易如反掌,但收斂卻沒有那麽容易,那代表達到某種境界。
盡管他不願意承認,但林傑在武道上的境界,确實略勝他一籌!
要知道武道修煉,是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在這當中體會力量,繼而掌控力量,做到收放自如,遠比想象當中要困難的多。
天賦在武道之路上不可或缺,因爲決定了可以走多遠,在修煉當中靈光一點,或許可以比拟數年的修煉時間。
由此隻能說明,林傑是那種千年難遇的武道奇才,當然他并不認爲林傑隻依靠天賦,林傑付出的努力肯定也不會少,所經曆的那些磨難,并非每個人都能承受。
武道之路就是如此,不可能輕松就能達到某種境界,也不可能随便就能操控力量,外人隻看到林傑如今所擁有的力量,卻極少有人看到,他付出的努力。
林傑操控真氣,不停在宇文取身體内運轉,甚至帶動他自身的真氣也随之而運轉。
在這過程當中,身體内的毒素漸漸彙聚,因爲真氣在快速運轉過程當中,将其排除在外。
宇文取一直在感受身體内的變化,必須要承認,林傑操控真氣的能力确實遠超想象。
事實上,在身上多處紮入幾根銀針的時候,身體内的毒素已經停止了擴散。
那幾根銀針快、穩、準,盡管相距數米遠,卻未有任何偏差,要不是他全神戒備,恐怕難以發現,他也就明白,爲何當初司徒劍臨死之前也未曾發現被銀針射中。
盡管慕容隐刀一再強調,沒有解藥就不可能解毒,但他相信林傑既然動手,必定有把握。
比起慕容隐刀,他自然更願意相信林傑!
“怎麽樣,林先生?我們可以達成這筆交易了嗎?”慕容隐刀轉頭看向林傑,發覺林傑似乎在用真氣爲宇文取驅除毒素,不禁冷然一笑道,“真氣隻能延緩毒素的擴散,卻不能完全阻止,更加不可能解毒。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早點做出決斷。”
“千萬不要小看林兄弟,他的能力根本不是你能臆測的。”上官智對林傑充滿期待,林傑在醫術上的造詣恐怕已達到醫聖,這種毒或許别人沒有辦法,但未必能攔得住林傑。
跟之前鍾無豔的情況不同,鍾無豔一心求死,毒素也已經完全擴散,而且那種毒藥擴散極快,此時他身上所中之毒,味道做了掩蓋,但擴散速度卻是緻命弱點。
哪怕毒素在鍾無豔身體内已經完全擴散,林傑還可以延長多一些時間,能做到如此的醫者,這個世上恐怕沒有幾個。
“真的很遺憾,想不到毒尊也能說出如此天真的話語。我知道以你的本事,給你時間,你一定能研制出解藥,但要說有人馬上能解開毒藥,你覺得可能嗎?如果真的可以的話,研制這毒藥的人隻能說是蠢貨!”慕容隐刀輕歎一口氣,語氣當中帶着鄙夷。
“那你敢與我一賭嗎?我若是赢了的話,你那條胳膊也别要了!要是輸了的話,我便任由你處置。你敢嗎?”上官智看慕容隐刀極度不爽,這家夥已經損失了一條胳膊,居然還不死心,還想活下來搶奪天下。
“有何不敢?我這條胳膊沒有那麽大價值,不如就以命賭命,如何?你赢了,你活我死,你輸了,你死我活。”慕容隐刀腦子一轉,便抛出更大的賭注。
“你的命可由不得我做主,不過我還是相信林兄弟,我與你賭了。堂堂百毒六喪門掌門,總不會說話不算數吧?”上官智想都不想就答應,事實上到時候要是林傑執意殺慕容隐刀,他也管不了。
他自然會求林傑,饒恕慕容隐刀,但人家不同意也沒有辦法,反正翻臉也無所謂,這并不代表他說話不算數。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林傑的本事,這場賭局他是不可能輸的。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我慕容隐刀出口從無虛言,隻要你别輸了不認賬就行。”慕容隐刀語氣堅定,堅決不認爲自己會輸,反而懷疑上官智是否能說到做到,畢竟确實是林傑做主。
這樣的賭局,隻要腦子正常,都知道他一定會是赢家,他掌握了解藥。
如果毒藥不需要解藥就能解除,解藥的存在有何意義?
既然是非赢不可,那縱然最後結果就算不如人願,他也不吃虧!
是否殺死上官智,對他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他想的隻有如何生存。
“那就睜大了你的狗眼,瞧清楚了!”上官智并沒有開口保證說話算數,實在是底氣不太足。
從專業的角度,确實不認爲林傑這樣能夠成功,但以這些天對林傑的了解,如果不行,林傑或許早已經采取别的辦法,不會浪費那麽多的時間。
不論是他,還是雲真子或是雲不歸,都不會有生命危險,因爲在這一刻他們是戰友,林傑絕對不容許戰友出事。
“唉……真的是太過想當然。如此,怎麽可能做到?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慕容隐刀冷笑,語氣當中帶着嘲笑譏諷,心想等失敗之後,大概才知道解藥的重要性。
噗……
就在此時,宇文取口吐黑血,猶如墨汁一樣。
緊接着又連續吐了好幾口,每一口都焦黑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