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的實在是太快了,似乎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小寶第一個反應是逃,但很明顯若不能找到出去的路,這裏沒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
最安全的地方,大概就隻有靠近小屋的地方,畢竟是陣法大師建造的。
林傑猛然間睜開眼睛,看着遠處不斷崩壞的地面,内心變得十分焦急。
原以爲獲得陣法大師的傳承,隻要花費時間,就能搜尋到離開這裏的辦法,必定能夠找到,但眼下沒有那麽多時間,他必須馬上找到出路,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剛才陣法大師在整個叙述過程當中,并沒有提到這裏會塌陷,縱然他已經獲得傳承,但若不能離開,并無任何用處。
這裏塌陷之後,墜落何方,他完全不清楚,縱然不兇險萬分,也不容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他的腦子在迅速流轉,眼睛四處尋找,最終落在石桌上,這個石桌完成了信息流的轉化過程,卻沒有一點損傷,可見不是一般的材料制成的。
如果非要說,可以通過什麽東西離開,大概也隻有這張石桌。
對,沒錯!
一定跟石桌有關系!
他此時十分确定,其他地方都不可能存在通往外界的出口。
将所有的信息,傳承到他的腦子裏,這裏才發生了崩壞,而陣法大師隻字不提,那也說明出口不應該在别的複雜地方,否則陣法大師就算是坑死了這個徒弟。
既然陣法大師費盡心機,要将畢生研究讓他傳承,自然不願意看到他有事,之所以沒有提出口的事情,而且也沒有留足夠的時間,就證明出口很簡單,近在眼前。
一想到這裏,他雙手就開始移動石桌,看看是否擋住出口,隻是石桌就好像定在地面上一樣,縱然他用力,也移動不了分毫。
既然水平面不能發生移動,那就隻有立體方向!
如果他之前的猜測沒有錯,出口在小寶靈泉的位置,那這裏應該比海域高,那應該是将石桌向下的方向移動。
于是,他慌忙雙手用力往下壓石桌,但讓人失望的是,石桌紋絲不動。
錯了?動不了?
怎麽回事?不應該啊!
要是在别的地方的話,陣法大師就算想要考驗他,也需要給他一些提示,不可能讓他漫無目的的尋找!
到底是什麽地方出錯了?
“怎麽辦?那邊的裂縫越來愈近了……”小寶知道林傑正在想出去的辦法,不應該打擾他,但眼看裂縫已經出現在院子外數米的地方,或許數秒鍾就能到達這裏。
“别催我!我正在想……怎麽可能沒有用?”林傑當然也注意到,裂縫已經越來愈近。
他的腦海中在回憶之前,陣法大師所說的話,猛然間想到其說的那句,不拜師就不能離開,眼神落在右手的玉簡上。
不拜師就不能接受傳承,接受傳承之後,又沒有時間來消耗那些信息,必須要馬上離開,那就隻可能是,玉簡是離開的關鍵。
手中的玉簡放在石桌上,往下用力,這一次他根本沒用多少力量,石桌就整個陷入地面之中,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而此時裂縫已經撕裂院子外那一道植物圍牆,隻是停頓一秒鍾,就朝着院子蔓延而來。
“這真的是入口嗎?”小寶發現黑漆漆的洞口,有點擔心。
“快點,别廢話!再晚就沒有機會了……”林傑輕喝道。
小寶一咬牙,閉上眼睛,直接縱身跳入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此時依舊隻能選擇相信林傑,不然的話,就隻能落入裂縫之中。
林傑緊随其後,他對打開的這個洞口絲毫不懷疑,手中緊握着玉簡,這是代表他與那位陣法大師關系的證據,丢掉意味着失去聯系。
就在他們的身影剛消失在洞口,裂縫吞噬了整個院子,茅草屋也瞬間塌陷,就隻剩下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其餘地方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小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直往下溜,四周是完全的黑暗,什麽也看不見。
在這樣的壞境當中,抑制不住恐懼,天知道最終的目的地到底是什麽地方。
它感覺就像是在墜入無盡的深淵,永遠都不會有盡頭,随着時間的流逝,内心恐怖的感覺越來越濃重。
而且它完全感受不到,身後有林傑的存在,正常情況,它跳入之後,林傑應該緊随其後,一前一後不應該一點都感受不到。
它開口喊了林傑幾聲,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就好像除了它之外,沒有任何的存在。
内心開始胡思亂想,難道自己跳下來,而最終林傑并沒有選擇跳下來?
不可能!以它對林傑的了解,若非确定,不可能随便讓它跳。
隻是它與林傑認識的時間并不長,對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它實際并不是很清楚,況且他到底得到什麽樣的傳承,它也完全不清楚。
萬一要是覺得礙事,非要滅它的口,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整個過程當中,隻有它見證,隻要它不在,林傑所獲得的一切,便不會有人知道。
盡管它根本不可能告訴别人,因爲它也并不認識其他的人類!
它此時心裏好像有兩股思想形成的小人在打架,一個說應該選擇相信林傑,畢竟一路走來,有林傑才能活到現在,最後當然也不例外;另外一個說,不能那麽輕易相信人類,它以前接觸的人類從來都是十分狡詐,林傑之前的所做不過是假象,就爲了最後的針對它。
越打越激烈,雙方不分伯仲,反正一直在無邊的黑暗當中滑行,根本不可能去想其他。
最終相信林傑的那一方取勝,這是它最終笃定的想法,縱然林傑最終是害它,它也必須相信林傑,他與自己曾經接觸過的人類不一樣。
他确實十分聰明,但從未利用它,而是将它當成平等的對待,最終真的沒能活下來,也不能怨林傑,隻能說自己運氣不好。
它給予林傑的回報,是帶他找到陣法大師的傳承,算是報恩了,至于自己的結局,全憑天意!
一想到這裏,小寶心裏的恐懼似乎消失,取而代之是淡然,縱然前面是死,它也能泰然接受,也沒有那麽令人害怕。
就在它緩緩閉上眼睛,順其自然之時,忽然間感覺到身子一震,仿佛重新回到熟悉的地方。
這是……海域?!
猛然間睜開眼睛,它的臉上出現笑容,迅速化變魚,來回瘋狂暢遊。
重新活着回到熟悉的海域,感覺真的特别好,就好像重新活了一回一樣。
等回過神來,想起要尋找林傑,卻發現他早已經在旁等待了一會。
“這次能回來,真的要十分感謝你。”小寶雖知道,光是嘴上言謝,未免太輕,但眼下這是唯一能做的。
“不用客氣,隻是爲求自保。”林傑輕輕搖了搖頭,跟他推測的一樣,出來的地方确實是靈泉所在。
也就是說,靈泉之所以能源源不斷出現靈氣,完全是因爲茅草屋所在的地方,聚集了大量的靈氣。
隻是眼下,那個地方被毀,靈氣是否還會源源不斷的出現,就不太好說了。
實際上,那個地方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陣法大師的傳承,其餘的東西并無多大價值,直接封閉也沒有什麽不好。
想來那陣法大師也不願意,自己曾經的住所被人随意進入。
“果然相信你,是沒錯的。盡管此次兇險萬分,但還是挺刺激。希望下次有機會再與你一起探險……”小寶此時想來,從進入天火岩開始,這一路上遭遇的事情,排除危險性,還是挺好玩的。
“不會有下一次了!”林傑直接開口打斷。
如此兇險的一程,他想來都覺得後怕,盡管最終得到想要得到的東西,數次差點死在裏面。
跟這比起來,他更願意平靜,從前在特種部隊經曆過太重的風險,盡管面對的時候不會那麽緊張,卻很想遠離。
要是從前的自己,肯定會跟小寶一樣,覺得很刺激,恨不得再經曆一次,但他已經并非從前的自己。
現在的他,就隻是想過普通的生活,每天除了吃飯睡覺,最好什麽事情都别發生,但有些時候事與願違。
“這話是什麽意思?覺得寶爺拖累你了?”小寶話語中帶着怒氣。
不過很顯然林傑并不吃這一套,微笑着說道:“就是表面的意思!難道你沒有拖累我?”
“我承認,寶爺确實拖累你那麽一小下,但是寶爺不是也幫了你的忙?在那個海域當中,若非寶爺的話,你能那麽輕松的脫困?”小寶好不容易做出的貢獻,當然要拿出來顯擺。
“不能!可你做出的貢獻,遠小于你帶來的麻煩。”林傑開口淡然說道。
“你這說的就沒意思了!隻要有貢獻不就得了,我們是朋友,相互幫助,難道不是應該的?寶爺還要幫你,看守這片海域,這難道不算是貢獻?”小寶直接開始争辯。
“那你别忘了,我已經得到島嶼的護陣,海域是否用得着你,還不一定呢!”
“一定能用上。那陣法縱然再強大,也不可能覆蓋所有的海域,而且我這邊可以提前預警,那陣法就做不到麽?”小寶有一種危機感,要是真的連海域都用不着它,那就真的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