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秦月微微皺了皺眉頭,無奈說道:“這家夥還真的是陰魂不散!沒想到他的實力竟然增長到如此程度。”
“林傑當初真不該放過他,這種人但凡有一點翻身的機會,就跟瘋狗一樣,反咬一口。”沈慕靈搖了搖頭,冷哼一聲道。
“我相信,林傑也知道,這是什麽樣的人,當初放過他,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宋秦月要說心中沒有仇恨,那肯定是假的。
當初若非林傑拯救的話,她早已經死了,而她與此人根本從未交惡,就隻是因爲對方想要拿下她手上的所有的生意,就将她趕盡殺絕。
縱橫生意場多年,什麽樣的人都見過,什麽樣的事情都經曆過,數次從刀尖上活下性命,但王家這樣的武者家族,想要對付她,卻易如反掌。
就算明面上不會直面發動攻擊,隻要暗地裏做一些手腳,那她便死無葬身之地,畢竟王家的勢力錯綜複雜,哪怕王可天并不能動用所有的勢力。
這也正是她當初不願與四大家族的生意有任何關聯的原因,跟他們合作,簡直就是與虎謀皮,一旦被惦記了手中的生意,那下場肯定十分凄慘。
沒曾想千躲萬躲,最終還是沒有躲過去,幸好最終的結果還不差。
“原因已經不重要,之前發生了什麽也不重要,這家夥既然上門挑釁,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打算。縱然他比從前已經成長了,但依舊不可能是林傑的對手……”沈慕靈對林傑十分有信心。
“這話沒錯,那家夥縱然難纏,但他遇到了更難纏的人。林傑的實力,到底達到什麽程度,至今我沒有見到他的極限。這家夥确實作死!”小寶點了點頭,語氣十分肯定。
之前在殺陣當中,它已經見識到林傑超強的實力,但可以确信,林傑并未被逼迫到極限。
柳希美沒有說話,微微點了點頭,想到曾經在山鳥國經曆的一切,她确實不用過分擔心。
眼前此人确實給她一種危險的感覺,但相比較小島家主尚有不少差距,勝負基本已定。
那邊王可天見林傑走出來,眼神中的殺意更濃,連整個身體都帶有濃重的殺氣。
“你終于敢出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王可天說完,身體猛然間沖出,快如閃電。
一道道攻擊,猶如絕提江水,狂洩而出,襲向林傑。
招招狠毒,招招毒辣,招招奪命,招招不留餘地!
而林傑身影瞬閃,飄忽不定,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猶如閑庭信步一樣,避開對方攻擊。
就在戰鬥爆發之際,甲闆上的人群出現議論聲,他們不敢大聲,隻能壓低了聲音說話。
“師兄實力果然強大!這戰鬥力太恐怖了……”
“對面那人也不簡單,一招未出,隻是躲閃,卻能夠完全閃避。”
“這樣無用!縱然身法再靈活,久戰之下也非常不利,況且主動權被師兄掌握,對方已然落入下風。”
“這是有多大仇恨,才如此進攻?确實有點可怕。”
“我看對方并無出手之機,敗隻不過是時間問題,從一開始策略上就有問題,被動防守注定死的很凄慘。”
“這話說的愚蠢,若有機會反攻,誰又願意一直處于被動防守。戰鬥一開始,就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如此強大的攻勢,就是爲了盡快重創對方。”
“這是自然,從未見過,師兄如此動怒,想必真的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白袍男子一臉無奈,看着眼前的戰鬥,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一趟原本是執行秘密任務,收集天材地寶,不宜與人發生沖突,可他的實力隻能屈居第二,話語權自然比不上第一者。
就算這一場真的能打赢,對方大部人都被護在陣法之内,他們根本無可奈何,一旦要是輸,那船上的東西可就歸别人了,縱然能逃回宗門,也隻能是死。
隻不過他根本沒有開口解釋的機會,多說兩句,可能當場被轟殺,自然是保命要緊。
另外師兄明明叫白皓辰,爲何卻成了别人嘴裏的王可天,而師兄也竟然不否認。
王可天這個名字,從來沒有聽過,十分陌生,莫非是白師兄進入宗門之前的名字?
看眼下的形勢,白師兄若不殺了對方,定然不可能離開,他也不知道此時該不該出手相幫。
萬一他出手弄巧成拙的話,那白皓辰絕對不會饒恕他,殺死他之後,根本不用擔心怎麽交代!
王可天的攻勢越來越猛,卻依舊難得給林傑造成一點傷害,哪怕是連衣角都沒有碰到,對方的實力,遠在他意料之外。
“你不是很強麽?爲何總是躲閃?不敢與我正面較量麽?”王可天停止攻擊,開口嘲諷道。
“有活着的機會,活着不好嗎?爲何要尋死?”林傑輕輕搖了搖頭。
“從你廢除我實力的那一刻,你我就是不死不休。隻要我不死,我就會弄死你!更何況,你殺我全家,我會同樣回敬你!”
“你王家并非我所滅,另有其人!”林傑當然不能背這個鍋,盡管這樣說,對方未必會信。
“敢做不敢認麽?真是可笑!除了你之外,誰會做這樣的事情,誰又有能力做這樣的事情!”
“若是我做的,我當然會認,但并不是我做的。”林傑不得不承認,整件事情要是以旁觀者的态度,肯定以爲是他做的,他有足夠的動機。
“你認不認,早已經不重要了!今日,我必須殺你……”王可天狂吼一聲。
“正好,我也不認爲你有活着的價值。”林傑淡淡開口。
眼看王可天再次猛撲過來,他卻不動如山,雙指凝氣,虛空一劃。
一道劍氣破空而出,瞬間劍氣一化二,二化四……
無數道劍氣相互交織,激蕩起海面滔天巨浪,所有劍氣目标直指王可天。
王可天面對此招不敢大意,雙掌不斷轟出,一道道掌印轟向劍氣。
轟……
無數爆裂聲響起,猶如晴天炸雷。
看似強大的掌印,卻猶如紙片一樣,瞬間被刺穿,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潰散不見。
眼見形勢不對,王可天慌忙動用全身真氣,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抵擋劍氣。
面對如此強大的劍氣,根本不敢有絲毫大意,至于反擊之心更不敢有,隻求能抵擋住這道劍氣。
無數道劍氣,瞬間彙聚成一道劍氣,盡管劍氣長短沒有太大變化,但蘊含的力量卻十分恐怖。
王可天彙聚全身真氣,形成那道自認爲堅不可摧的屏障,在這道劍氣面前,脆弱不堪,隻是讓劍氣稍稍停頓一下。
劍氣瞬間破開防禦,直接穿體而過,速度極快,竟然在其身上沒有留下痕迹。
噗……
王可天嘴角吐出一抹朱紅,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筝倒飛而出,砸落在海船上。
海船瞬間出現一個窟窿,海船被砸穿,其整個人掉落海水當中,不見蹤影。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船上每個人都是不可思議的眼神,一臉不可置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這就結束了?
對方隻用了一招,他們當中最強的存在,就毫無還手之力,被打飛了?
這未免太誇張了吧??
尤其是白袍男子,他就像是見到今生最不可思議的畫面一樣,直接呆立在原地,連海船已經出現窟窿,不斷有海水灌進來,都完全沒有關注。
盡管之前,他想過白師兄可能會敗,但那不過是最不可能的可能性,畢竟白師兄的實力在那擺着,若非有十足的把握,怎麽可能會随便挑釁。
況且從戰鬥一開始,白師兄也完全占據了上風,對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勝似乎隻是時間問題。
隻是萬萬沒有想到,對方隻是出手一招,戰鬥就結束了。
出現在他腦海中第一個想法就是逃,因爲他更加不可能是對手,但現在這個距離,逃隻會死的更快,對方既然敢擊殺白師兄,自然就不在乎多殺幾個人。
那怎麽辦?跪地求饒?真的會有用嗎?
“武師兄,船艙進水了……”有人開口道。
白袍男子恨不得直接弄死說話的那個人,現在還管船艙是否進水,命是否能保得住都還兩說。
就在此時,墜入海水之中的王可天,重新浮了上來,一片海面被染紅。
他明顯連爬上船的力氣都沒有,甚至連扶正自己身體的力量都沒有,臉色慘白無比,氣若遊絲,就隻剩最後一口氣。
“白師兄……”船上有兩個人,跳入海水當中,将王可天撈上來。
白袍男子想開口阻止,但想想還是算了,那兩人是白皓辰的人,就算他開口,對方也未必會聽,看白皓辰的情況,恐怕活不了多久。
廢了一番功夫,王可天才被弄上船,但意義實際不太大,畢竟船也快沉了。
整個過程當中,林傑都沒有開口,隻是在不遠處看着。
“閣下,我與他并不熟,求閣下放過我。”白袍男子實在有些忍不住,他确實跟林傑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完全是因爲白皓辰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