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朝真的有些無奈,縱然之前那些事情,蘇瑾梅不在乎,但已經說到“處分”,蘇瑾卻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這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真的一點也不在乎?
他不相信蘇瑾梅會一點都不在乎,這些事情被抛出來,足夠威脅到其位置,縱然李國章偏向于她,但她卻沒有給李國章面子。
事實上他到現在還覺得事情不太真實,蘇瑾梅根本就是沒事找事!
原本預想當中的狀況,是他與蘇瑾梅相争,到達一定程度,他便會說出讓對方停職反省,相信有這麽多事情的情況下,李國章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隻是蘇瑾梅沒有争,李國章畢竟還是理事長,他不好直接開口說什麽責罰。
“蘇校長,這就是你的态度嗎?事情确實我有責任,但也不能算在我的頭上……很多事情,我都不能僭越。我跟你在工作上有分歧,但最終的目的是将學校引領到更高的層次。”賀軍銳當然也很意外,完全沒有想到蘇瑾梅是這樣的态度。
“看來蘇校長,一點也不認爲自己錯了,但這些事情已經出了,就不能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縱然你蘇校長對學校貢獻不小,但賞罰分明。理事長,我建議對蘇校長進行停職,以觀後效……如若不适合在這個位置,就要讓給更有能力的人!”朱子朝也不客氣,徑直說道。
他說了事情之後,蘇瑾梅沒有反應,就好像一套組合拳打在棉花上,确實很意外,但即便這樣,針對蘇瑾梅的行動不可能就這樣終止。
不論最終李國章的決定如何,他此刻都必須要建議對蘇瑾梅進行嚴肅處理。
你蘇瑾梅不是不願意開口,那就不要開口,直接讓李國章進行處罰定奪。
就算沒有達到預想當中的效果,他還有一件事情沒說,這件事情足夠讓蘇瑾梅徹底起不來。
現場氣氛一凝,靜谧的可怕,誰也沒有想到,朱子朝在蘇瑾梅沒有任何反應之下,提出停職這樣的懲罰,這确實已經到了絲毫不留餘地的地步。
這一件件事情對蘇瑾梅的影響确實不小,再加上賀軍銳适時開口,反而更像是蘇瑾梅排除異己,完全不在乎校長這個職位。
衆人仿佛已經看到最終的結果,蘇瑾梅完全不反擊,就更加沒有機會!
縱然李國章有心保護蘇瑾梅,但局面到此,恐怕無法收場,總不可能完全忽略,替蘇瑾梅開脫,朱子朝還是有不小的份量。
賀軍銳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盡管事情發展,與預料當中不太一樣,但結果似乎沒有什麽區别,最關鍵那一件事情還沒有開口,隻要李國章的懲罰太輕,朱子朝定然會抛出。
剛才蘇瑾梅盛氣淩人,他與朱子朝根本讨不到半分便宜,本以爲已經沒有機會,沒想到太過于得意的蘇瑾梅居然給了朱子朝機會,這就是逆轉的機會。
他倒要看看,接下來蘇瑾梅怎麽樣反擊,恐怕隻是奢望而已。
如果蘇瑾梅絲毫不反擊的話,他感覺沒什麽意思,就好像對方直接投降了一樣。
“蘇校長,你有什麽可說的?”李國章依舊閉着眼睛,緩緩開口道。
“我在等副理事長說完。”蘇瑾梅說話間,看向朱子朝道,“說完了嗎?我要是開口,你可就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了。”
衆人這時才明白,原來蘇瑾梅并非不反駁,隻是在等待朱子朝陳述完畢而已。
“那就請你開口反駁。”朱子朝冷笑一聲,不以爲然。
他不認爲,蘇瑾梅有機會反擊,他所說的一件件事情,蘇瑾梅想要完全撇清關系,根本不可能,更何況這當中很多事情确實已經造成惡劣的影響。
賀軍銳同樣冷冷一笑,他隻能助攻朱子朝,本身确實沒有資格随意開口,不管怎麽說,蘇瑾梅至少現在還比她高一級。
蘇瑾梅開口辯駁,朱子朝定然還會反擊,最後會讓她知道,她的一切辯駁是那麽可笑。
蘇瑾梅離開校長之位之後,他便會是最合适的人選,在能力方面,無人能夠與他相提并論。
“反駁?我并不打算反駁,毫無意義,事情已經發生,再怎麽反駁也毫無意義。”蘇瑾梅搖了搖頭,很淡然說道。
“那你想要如何?”朱子朝對于蘇瑾梅表現出的淡然,極度不爽。
“自然是解決事情。我既然坐在這個校長之位上,是解決問題,而不是反駁别人的……”蘇瑾梅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朱子朝打斷了。
“解決?你确定你能解決?”朱子朝眼神中滿都是嘲諷,認定對方簡直在信口胡說。
“我能不能解決,等我說完不就知道了,何必心急?我希望在我說話的過程當中,副理事長也能展現出一定的涵養,不要随意打斷我。畢竟你剛才說話的時候,我也沒有打斷你。”蘇瑾梅能看出朱子朝眼神當中的不屑,在他看來,自己恐怕是垂死掙紮。
實際上若沒有宋秦月和孫雅靜的調查,她不會直面朱子朝,在剛才李國章說會議結束,她便不會開口,縱然她對校長之位沒有興趣,也應該是她主動開口辭職。
“你說……”朱子朝咬着牙吐出兩個字,他怎麽會聽不出來,對方諷刺他沒有涵養。
在此之前,他确實沒有與蘇瑾梅正面沖突過,都是借用别人來打擊,原本覺得一個女人,不會有多厲害,但數次的失敗,讓他知道這女人确實不簡單。
正因爲如此,他這一次做了十分充足的準備,不給對方任何翻身的機會。
蘇瑾梅的垂死掙紮,沒有任何意義,最終不過是一個笑話。
縱然李國章向着蘇瑾梅,這一次恐怕也幫不上什麽忙,但他知道,這次針對蘇瑾梅勢必會讓李國章不滿,不過他也顧不上那麽多。
他終究有一天,不會再畏懼李國章,學校裏的一切事由應該有他做主。
“慕尼黑大學交流團臨時訪問,并不符合流程,沒有提前通知我方……”蘇瑾梅開口沒說幾句,就直接被朱子朝打斷。
“縱然在程序上有所問題,但我方也不能拒不接待,這會造成很惡劣的影響……”朱子朝似乎完全忘記了,答應蘇瑾梅不開口打斷。
“副理事長還真的是一點涵養都沒有,難道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蘇瑾梅微微眯了眯眼睛,無奈笑着說道。
“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朱子朝這才發現,自己不應該開口,顯得确實沒有禮貌。
“如果副理事長不想給我說話的機會,單方面宣布我需要承擔責任,也不打算解決問題的話,那你可以随意。我也沒有什麽好說!反正都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蘇瑾梅盡管笑着說,但話鋒中帶刺。
“我不是這個意思……”朱子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忽然間發覺,在嘴鬥方面,他差的實在是太遠,從前隻是蘇瑾梅不想與他計較而已。
先不說,他直接宣布蘇瑾梅什麽樣的處罰有沒有用,光是不允許蘇瑾梅開口一點,就必定受到外界所诟病。
他現在有點後悔,自己太過于急切,以至于處處落入對方的陷阱當中。
“閉上你的嘴!從現在開始,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就給我滾出去!”李國章猛然間睜開眼睛,狠狠瞪了一眼朱子朝。
朱子朝見李國章真的發火了,便低頭不語,他可不覺得李國章的話是開玩笑的。
當衆滾出會議室,他必定成爲笑話,以後的校董會,他必定沒臉參加,蘇瑾梅沒有扳倒,反而連累自己失去職務,那未免得不償失。
賀軍銳無奈低聲歎了口氣,他也必須要承認,朱子朝确實太過于心急,既然已經闆上釘釘的事情,又何須怕蘇瑾梅開口?
這樣逼迫太過,反而适得其反,讓李國章更願意支持蘇瑾梅一方?
縱然最後蘇瑾梅開口反駁失敗,李國章也極有可能對蘇瑾梅從輕發落。
“慕尼黑大學交流團臨時訪問,不符合流程,畢竟不是國内大學之間的交流。對方既然流程上存在問題,那我們就算不正常規格接待也純屬正常。就算我不在,學校裏還有值班領導,接待事宜應該不成問題。實際情況卻是并沒有人出面迎接,就好像有人暗地裏吩咐不要接待。”
“不過我也爲此,與慕尼黑大學聯系,得到的答複是,前來訪問學校的并非官方的交流團,隻能算是私人的團體而已。我也邀請慕尼黑大學,于本月正式來學校進行訪問,進行文化交流……”
“至于國内幾所大學的聯合交流活動,沒能參加,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下一步我準備聯合燕京多所大學進行文化交流活動……”
“至于上級領導的突擊檢查,我就算在,也不會有什麽安排,我會讓領導看到學校真實的情況,而不是虛假的東西……對此我也跟有關部門進行了溝通,他們對此也十分滿意!”
“……”
蘇瑾梅不緊不慢開口,将朱子朝所說的事情,一件件解決,還進行了一些簡單的分析,盡管沒有直接說有人暗地裏做手腳,但衆人也都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