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李國章的院子,夏冰馨徑直去了校長辦公室,此事她必須要告訴蘇瑾梅。
預想當中,李國章極力挽留她,并未出現,反而是開出誘人的條件,吸引她留下。
這也就算了,最大的問題,李國章竟然開口挑撥她與蘇瑾梅的關系,甚至還想要讓她與最讨厭的朱子朝有所發展,是她所不能容忍。
秘書小雅并沒有阻攔她,她是唯一一個,享受不通傳,就可以直接進蘇瑾梅辦公室的人。
除了她,哪怕是理事長親自前來,也需要提前知會蘇瑾梅一聲,這是規矩。
辦公室裏的蘇瑾梅依舊在忙碌,盡管已經公開辭職,但身上的擔子還沒有完全卸下,又沒有合适的人選來接手,很多事情仍需要她決斷。
她不會跟從前那樣拼命,但該做的事情,隻要還沒有離開,就會認真做。
夏冰馨直接坐在蘇瑾梅對面的椅子上不發一語,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怎麽了?”蘇瑾梅不用擡頭也知道是夏冰馨,畢竟她是唯一一個可以直接進來的人。
“沒什麽。我與理事長的談話,完全出乎意料!”夏冰馨輕輕搖了搖頭。
“哦?是有什麽地方不合理?”蘇瑾梅停下手頭的工作,擡頭看夏冰馨。
“全部不合理。我認識到的他,跟你所說的他,完全不是一個人。而且你有可能也被蒙蔽了……”夏冰馨對此不想有絲毫隐瞞,跟蘇瑾梅之間的關系,自認爲她會相信自己。
“莫非他逼迫你了?”蘇瑾梅微微皺了皺眉頭,她也是在上一次談話的時候,才真正認識到,李國章極有可能是表裏不一的人。
隻不過一直以來,他對自己比較認同,盡管默認朱子朝來針對她,但從未做過任何事情對不起她,僅憑這一點,她似乎不能将李國章往壞處想。
“差不多,他語帶威脅……”夏冰馨将見面的情景,一五一十說出來。
她叙述的整個過程,蘇瑾梅沒說一個字打斷,隻是靜靜聽着,不過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而且他認爲,你更願意相信他,而并非我!”夏冰馨最不爽就是這一點,也不知道李國章到底哪裏來的自信。
“那不過是他那樣認爲,我對他不了解,就好像他對我不了解一樣……實際上上次與他交談之時,我也發現一點端倪……”蘇瑾梅随口說起,那天會議完之後與李國章見面的情景。
實際上李國章認爲,她不相信夏冰馨,而更願意相信他,她大概明白爲何對方有這樣的想法。
在李國章的眼中,她是沒有真正的朋友,自然談不上相信,而他算是知遇之恩的人,況且他一直表現的很和善,跟夏冰馨所說出入很大。
人在很多時候,隻是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事情,而并非别人的話。
不過很遺憾,李國章不知道的是,她跟夏冰馨之間的感情,是經過時間檢驗,并不是因爲身份而改變,這樣的感情,在李國章的眼裏大概是不存在的。
成年人的世界裏,沒有感情,就隻有利益,這大概是李國章奉行的真理。
“怪不得,你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我還以爲,要說服你,沒有那麽簡單呢!”夏冰馨微笑道。
“就算沒有之前的事情,你的話,我自然會相信。這也就是你,敢直接告訴我的原因吧!”蘇瑾梅當然知道,夏冰馨不過是在開玩笑,兩人心知肚明,她們之間的信任,豈是一個外人能夠相提并論的。
“所以,當時聽到他說那樣的話,我覺得十分好笑。隻有我才敢說,你一定會相信我。”夏冰馨緩緩說道。
她隻能猜測,或許在學校當中,她與蘇瑾梅的接觸的機會不多,讓對方有所誤會。
“還有呢?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說。光是這些的話,你應該也不至于如此生氣。”蘇瑾梅覺得夏冰馨肯定跳過一些片段。
“這才是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片段,他竟然想要給我機會,未來取代你的位置,條件是我要與那個混蛋朱子朝湊到一起……後來我還碰到那個家夥,擋我的路,被我狠狠踢了一腳……”夏冰馨自然不是想隐瞞,而是将這事情留到最後說。
“是嗎?他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不錯。那你沒有将,他們兩人的關系說出來?”蘇瑾梅聽到此,内心已經極度不爽,李國章的行爲已經觸及到她的底線。
要隻是談條件,挽留夏冰馨,甚至包括恐吓的話,她都可以忍受,因爲這對于夏冰馨沒有任何影響,但竟然将朱子朝與夏冰馨要聯系在一起,而且無視夏冰馨說自己有了合适的對象。
也就是說,在他看來,朱子朝比夏冰馨的男友優秀,随時可以将其踢開,這明顯思想有問題。
“我隻是随口說了幾句,他們估計也不會當一回事。我覺得,你不必考慮,此事是否會對他造成傷害,根本沒有必要。”夏冰馨不認爲眼下還需要忌諱什麽。
“确實,他也應該提高一下承受能力了!當别人是什麽,他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玩物?”蘇瑾梅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她确實不該憐憫。
尤其是聽到夏冰馨說,對方竟然當面直接說封殺的事情,她真的恨不得,跟宋秦月說,直接資本入場,将自以爲是的家夥全部都踢出局。
“說實話,暴露出真相,算是比較善良的。不善良的做法,就是不讓他們知道真相,真等了某個時候知道,必定懊惱不已!”夏冰馨緩緩說道。
“沒必要,等離開學校之後,不想跟他們有什麽聯系。”蘇瑾梅搖了搖頭,恨不得馬上離開。
“他還說了一句話,我覺得也挺搞笑,他說你到最後,肯定也走不了……大概是覺得,離開之後,這個行業,沒有你的立足之地。反正我就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一個月之後我就離開!”夏冰馨也不想在此虛耗時間,一個月已經是仁至義盡。
再要是逼他,就幹脆直接挑撂挑子不幹,大不了不要工資,反正也沒有多少錢。
“真的嗎?那我必須要他知道我到底有什麽樣的決心……”蘇瑾梅眯了眯眼睛,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旁的電話。
“你好,校董處。”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我是蘇瑾梅,給我找秘書長。”蘇瑾梅聲音十分平靜。
“好,您稍等……”
自從蘇瑾梅公開辭職之後,她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勢,要在從前,她或許會比較客氣,但現在她根本沒有必要。
正常情況,一個辭職的領導,哪怕是校長,肯定會到處碰壁,因爲衆人都知道你即将什麽都不是,但蘇瑾梅不一樣,李國章親自交代過,在蘇瑾梅還未來離開之前,所有人必須要配合。
這絕對不是一句空話,任何人想要有想法之前,要考慮一下風險成本。
畢竟蘇瑾梅是辭職了,但最終是否一定會離開,還不一定,從李國章的态度來看,是想要将蘇瑾梅留下來。
萬一最終蘇瑾梅沒有走,依舊還是校長,那不配合的人,肯定要被秋後算賬。
最重要的是,之前有人依仗着朱子朝的關系,跟蘇瑾梅對立,但最近一段時日,朱子朝已經極少出現在學校,确實跟會議上說的那樣暫時不能插手學校的事情。
沒有了朱子朝,蘇瑾梅這個校長可以無比強勢,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自找不痛快。
沒過多久,電話那邊就傳來校董會秘書長的聲音。
“蘇校長,您好,有什麽事情?”秘書長小心翼翼問道,自從在會議上被蘇瑾梅怼了之後,面對蘇瑾梅,她便有了相當大的壓力,不敢随意說話,生怕被抓住話柄。
盡管蘇瑾梅這個校長,并不是副理事長,但想要針對她,還是沒有太大的難度,尤其是現如今這種李國章想要留下蘇瑾梅的時候。
“我書面的辭職報告已經遞交,今天之内我會遞交一份修改過的辭職報告。因爲我個人的原因,在學校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個月的時間,我先知會你一聲。請你們那邊盡快派人來交接工作……”蘇瑾梅說話的語氣很官方,似乎不摻雜一點個人感情。
她必須要向李國章表明态度,她要離開,不論誰阻攔都沒用。
這樣行爲,更像是一種抗議,讓李國章知道,她與夏冰馨是什麽關系。
你李國章敢這麽說夏冰馨,就是在針對我蘇瑾梅!
“啊?蘇校長,您的這個決定,怎麽如此突然……我必須要先向理事長彙報。如果您方便的話,要不您直接跟理事長說,如果他那邊同意,我當然……”對面的秘書長,明顯沒有想到蘇瑾梅會忽然間将留在學校的時間縮短了三分之二,從半年改爲兩個月。
這樣的事情,她根本做不了主,隻能交由理事長來處理,當然要是蘇瑾梅能夠親自跟理事長說好,那她這邊就隻是走一個程序而已。
“這是我個人的決定,沒必要經過誰的同意,隻是通知你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