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對方能僥幸避開,如今兩人不過一米,子彈隻要射出就能擊中對方,不會有絲毫的停滞,任你反應如何快,都不過是徒勞無功而已。
隻不過下一秒發生的事情,讓持槍男子有些錯愕,預想當中槍響聲并未響起,盡管連續數次扣動扳機,卻依舊沒有任何用處。
他不由在心裏怒罵:該死,竟然在這個時候卡殼。
明明隻要槍聲響起,他就能反殺對方,而如今近距離範圍内,他必輸無疑。
以他的戰鬥力,恐怕連一秒鍾都堅持不到,松開槍逃竄更是下策。
似乎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命重扣扳機,希望能夠擊發,但遺憾的是幸運女神并未眷戀他。
“就算你将扳機扣爛,也不可能擊發。”林傑緩緩開口,随手一奪,手槍就落入手裏。
“你不過是幸運而已,若槍不卡殼,你必死無疑!”
“隻要握住槍的套筒,槍就無法擊發,當然也就不具有殺傷力!”林傑淡淡說道。
“不可能!套筒不可能被手握住,那隻不過是電影當中出現的橋段而已。”
“你說的不錯,套筒是被手槍膛壓驅動,後座速度很快,正常人的手确實無法抓住,但你覺得我會将性命交給運氣?”林傑一邊說,一邊熟練的關閉打開保險。
在沒有成爲武者之前,他就是武器專家,熟練運用各種槍械,是最優秀的狙擊手,他在部隊的射擊記錄,至今還沒有人能夠打破。
這種手槍自然不在話下,握着套筒隻是其中一種方法,他腦子裏至少還有好幾種方法,可以讓手槍無法擊發,隻是沒有必要顯擺而已。
“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是普通人?呵呵……”
嘭!
槍聲響起,持槍男子的右腿之上被打中一槍,血流如注。
在感覺到劇痛的同時,他明白林傑說的是真的,槍确實沒有卡殼,對方确實以手的力道抓住套筒,否則對方不可能做任何動作,就能讓手槍重新擊發。
如果真的是卡殼,要拆開整個手槍來看,而不是簡單關閉和打開保險就可以做到。
當然這不是他目前要擔心的,他擔心的應該是手槍當中還有十發子彈,要是全部傾瀉在他身上的話,他必将沒有活路,變成一條死狗。
原本以爲手裏拿着槍,可以改變戰局,沒想到落到這樣田地,早知道如此的話,幹脆不現身,對方也發現不了他。
“大哥,饒命!我隻不過是一個小喽啰而已。您殺我沒有什麽意義……”
他話沒說完,看到接下來林傑的動作,聲音戛然而止,嘴巴足夠塞得下一個鴨蛋。
林傑兩隻手随意揉搓,手中的那把槍,就變成了一個球,被随便扔在了一邊。
那可是一把槍,貨真價實的手槍,不是什麽仿制品!
就算大力士,想要掰斷也是不可能,可林傑随意一個動作,手槍就直接廢掉的。
他絲毫不懷疑,要是他身上的骨頭,也能随意給擰斷了,畢竟他的骨頭未必有手槍那麽硬。
原本要說的話,生生的咽了回去,大氣都不敢喘,林傑想要怎麽處置他,他沒有任何發言權,閉嘴是最好的,否則不敢想象是什麽樣的下場。
一旁的林梓萌看着十分驚心,之前一直都知道她這個哥哥很厲害,但還真的沒怎麽看他出手過,現在總算知道爲何林傑一點都不害怕,強大的實力是底氣,宛如一隻雄獅在一群老鼠面前,根本沒必要擔心。
在還沒有救出她之前,林傑肯定害怕她受到傷害,才不敢直接動手,可她已經在保護當中,不管對方是什麽樣的陣容,都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你……你,怎麽可能?”顔潔琪臉色慘白無比,雙腿發軟,連站立都覺得困難,就好像被人抽幹了身上所有的力量。
她最後的依仗,卻沒有起到一點作用,輕易被林傑破解,而手槍也已經被摧毀。
之前她嘴上說,這裏自己做主,可現在看來,她的這些人,人家真的沒有放在眼裏。
單單隻是特種兵退役,絕對強不到這個地步,隻能是真正的強者,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得罪這樣人,下場就是死路一條。
隻可惜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否則的話,她肯定是拿到錢,就将林梓萌放了,然後遠走他鄉,報複林子平真的沒有那麽重要。
“顔潔琪,你完了。我之前就奉勸過你,拿錢走人,結果你不聽。”林子平長長舒了一口氣,他這一次也親身見識過林傑有多厲害,遠超過他的想象。
“我不明白,明明你們之間關系很不好,你爲何還要救他?難道就爲了林梓萌?”顔潔琪始終還是想不通這一點,林傑要走的話,林梓萌自然也不會反對。
“要不然呢!我跟我哥關系還是挺好的。我記得我上次就警告過,不要有這些多餘的動作,結果你終究還是走上這條不歸路。”林梓萌一臉得意,她感覺到自己的面子還是挺大,不然的話,以林子平跟林傑的關系,林傑有大概率直接走人。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你們随便。我隻恨沒能報複林子平!”顔潔琪一臉頹喪,雙腿似乎瞬間失去了力量,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時争辯已經毫無意義。
對方想殺她,隻不過動動手指就可以做到,就像是踩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你憑什麽報複我?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我将你開除已經算是輕的。你我之間的感情,就是因爲利益,利益不存感情不在,你還想要如何?”林子平到現在也不認爲,自己什麽地方做錯了,任何一個人都會這樣做,換做别人或許隻會更狠。
林梓萌快步走過去幫林子平解開繩索,地上到處都是人,隻能小心避開,這些人似乎都喪失戰鬥力,連動都不動。
可以确定的是,他們應該沒有死,她也知道林傑的性格,輕易不願殺人。
今日的事情,始作俑者是顔潔琪,其他人最多算是幫兇,懲戒一下就可以。
“你知道我爲了讨好你,做了多少事情?我努力在你面前,扮演我讨厭的樣子。縱然我對她使了一些手段,但她并未受到一點傷害。爲何你最終要那麽決絕?我已經跪下來求你了,你竟然連讓我待幾天都不願意……我恨你!”顔潔琪咬着牙恨恨說道。
她痛恨林子平,恨得咬牙切齒,恨得深入骨髓,恨得想要将對方剝皮抽筋。
爲何有這樣的恨,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明明之前也經曆過失敗,最多就是換個地方,重振旗鼓,誰讓自己被人看穿了?
她做的事情,原本就是依靠感情來騙錢,有成功自然就有失敗。
隻是這一次被林子平趕出來,内心的感覺确實不太一樣,想到的就隻有報複,而且并沒也因爲時間而沖淡。
“你不過是爲了錢,才接近我。我看穿你的伎倆,将你趕走,難道不是應該的事情?有什麽問題?!我要不是對你還存有感情,我下手隻會更加兇殘,讓你永世不得翻身!”林子平被解開身上的繩索,居高臨下着了顔潔琪,同樣無法理解她的情緒。
“你來啊!我綁架了你的女兒,還想要報複你,你來殺了我啊!”顔潔琪開口叫嚣道,她忽然間感覺到一點也不畏懼死亡,或許死亡才應該是自己的出路。
“你瘋了!”林子平搖了搖頭,他嚴重覺得顔潔琪已經不正常了。
若是在危機情況下,爲了救林梓萌,他或許可能動手殺顔潔琪,但眼下這種狀況,他不可能出手殺顔潔琪,下不去手。
“沒錯,我就是瘋了。”顔潔琪歇斯底裏的咆哮着,聲音尖銳刺耳,鬼哭狼嚎。
“你不是瘋了,而是對我爸有了感情。”林梓萌不緊不慢開口說道。
“呵呵,我确實沒瘋,是你瘋了。我對他産生了感情?别開玩笑了!我隻想要他的錢。我隻對錢感興趣!其他的都沒有興趣!”顔潔琪臉上滿都是諷刺的嘲笑。
“如果你真的是爲了錢,拿了錢,你爲何不離開。你已經有了三千萬?”林梓萌反問道。
“我要報複他,他所做的種種,必須要有凄慘的下場。”顔潔琪回答道。
“你不是隻對錢感興趣的嗎?報複他,比三千萬還要重要?你爲何會憤怒,爲何想要報複,爲何那樣痛恨,一切都是因爲愛。”林梓萌說道。
“不可能!我會愛他?他年紀那麽大,終究與我走不到一起。我隻是爲了錢!”顔潔琪搖了搖頭,大聲否認道。
“那不過是你給自己的心理暗示而已。”林傑緩緩說道。
“沒錯,就是心理暗示,你一直在暗示自己爲了錢,但實際上并非如此。我們作爲旁觀者看得很清楚,而當局者……”林梓萌微微點頭說道。
“你胡說。我恨他,恨之入骨!”顔潔琪開口打斷林梓萌的話。
“沒有愛,哪來的恨!如果沒有任何感情,何必如此痛恨?你甯願暫時放下三千萬來報複,就是報複能讓你獲得快感,可如果隻是一個陌生人,你會這樣做嗎?”林梓萌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