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晚上，宮海拿來了白面、牛肉、芹菜還有各種調料。劉川楓把牛肉和芹菜剁成餡，調好料。宮海把面和好，兩個人把圓桌擡到王娟的卧室裏坐在一起開始包餃子。

王娟倚在床上，笑吟吟地看着兩人忙活，三個人輕松地聊着家常。小屋裏其樂融融，就像普通人家過節一樣。

看到王娟精神很好，劉川楓話也多起來，一邊包着餃子一邊聊起榮耀俱樂部的生活和訓練，說容耀如何爲了冠軍夢想而堅持；說葉岚如何爲了夢想而追逐；說起大師兄和大頭菜如何整天拌嘴；說起那場驚心動魄的保級戰；說起汪司聰跟黃泰、秦飛、潘潔之間的明争暗鬥……

宮海感歎道：“到底是國際大都市，阿楓你去申城這段時間，接觸了很多新鮮事物，眼界也變寬了很多。”

劉川楓低頭沒有回答他的話。

自從知道宮海跟母親之間的往事之後，總感覺跟他之間多了一層薄薄的隔膜，感覺怪怪的。

王娟笑呵呵地問道：“阿楓，聽起來你們俱樂部的同事都挺有趣的，感覺你們像是一家人一樣。尤其是那個容耀還有那個小姑娘葉岚，感覺他們真不是一般人呢。”

劉川楓點點頭：“耀哥和岚姐是我最尊重的兩個人，他們真的是那種爲夢想而生的人。”

王娟贊歎地點了點頭：“你能跟這些品行優秀的人在一起，我也放心了。”

劉川楓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宮海說道：“其實，我這次回來，是有件事要跟媽商量下。”

宮海跟王娟對視了一眼，放下手中的活兒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說道：

“餃子包的差不多了，你們娘兩聊吧，我去燒水。”

“海哥，你先别走，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

宮海一愣，随即說道：“好，好，你說吧。”

劉川楓略一沉吟，張口說道：“前段時間，汪司聰跟我們俱樂部簽了一個合約，他給榮耀俱樂部提供三千萬資金，代價是俱樂部裏的每個人都要給他旗下的狸貓TV免費做一年直播……”

接下來劉川楓把汪司聰邀跟榮耀之間的“直播糾紛”大概說了一下，包括汪司聰限制大師兄的直播，以及以優厚的條件邀請自己去狸貓TV開播，容耀如何反對，以及馬自行給自己的那番建議，一五一十的都跟王娟和宮海說了一遍。

“汪司聰給我兩天的時間考慮給他答複，但是我一直很猶豫，後來實在做不下決定，所以回來想問問你……和海哥的意見。”劉川楓最後說道。

王娟跟宮海交換了下眼神，輕輕地問道：“你先告訴媽媽你是怎麽想的？我的意思是，如果沒有汪司聰這個直播合同的話，你有沒有規劃過自己的未來？”

劉川楓想了想說：“以前我隻想着賺錢養家，我也不知道自己未來能幹什麽，自從跟馬大叔、耀哥、葉岚他們接觸之後，一起經曆了那麽多事兒，我心中逐漸有了一個想法——我想跟隊友們一起打全國聯賽，拿世界冠軍！”

王娟欣慰地點了點頭。

宮海說道：“阿楓，其實你不用問我們，你自己已經做出了選擇。”

王娟也說道：“那位馬自行先生說的話很有道理，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賺錢的機會，但是夢想可能隻有一次實現的機遇。”

宮海接口道：“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網吧賣了之後，我手上現在還剩了百八十萬，足夠……足夠應付一切了。”

劉川楓感激地看着宮海：“你爲了我家，連網吧都賣了，當初太子那麽逼你你都沒賣，現在說賣就賣了，以後怎麽辦？”

宮海滿不在乎地說道：“人生在世，逍遙二字，何必在乎那些身外之物？錢是什麽？錢是王八蛋，沒了再去賺！”

“再說了，當初我們從太子嘴裏把網吧奪下來，楓少你也是立了大功啊！現在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你也别謝我了！“

劉川楓欣慰地笑笑：“沒事兒海哥，等以後我打出名堂了，賺了錢我贊助你再開一家網吧。”

“别别别！”宮海慌忙擺着兩手說道：“這輩子我再也不想開網吧了，累的要死！我甯願去鄉下買個魚塘，種種菜、釣釣魚，彈彈琴，練練字，享受一下田園風光，多自在！”

王娟笑道：“聽你這麽說，我怎麽覺得是退休老幹部的生活啊？”

三人一起笑了起來。

劉川楓看母親開心地笑着，臉上竟然浮現了一層紅暈，忍不住問道：“媽，你的夢想是什麽？”

王娟微笑着說道：“我的理想是有一天能環遊世界，我想見識下普羅旺斯的薰衣草，希臘的愛琴海，還有阿爾卑斯山的雪……”

王娟聲音越來越輕，眼神迷離地看着遠方，臉上現出一副心馳神往的神色，似乎已經看到了那山、那海、那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