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耀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直接問道：“汪總，現在有傳言說，你要搞分裂，自己出來拉隊伍搞聯賽。”

汪司聰瞥了他一眼：“你聽誰說的？”

容耀臉色有些尴尬，他現在如果把秦飛和太子在他面前聊天的内容說出來，反而顯得自己很小人。

汪司聰看他沒有回答，嗤地一笑：“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黃泰跟秦飛那兩個吊毛在背後嚼老子舌頭！”

容耀小心翼翼地問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嘛？”

汪司聰嘬了一口酒，悠悠地說道：“也不是沒那個可能，我現在還沒想好，還不到時機。”

容耀眉頭一皺：“汪總，你，你可别一時沖動啊，光靠一兩家俱樂部，搞不成一個聯賽的，這不是錢的事兒。”

容耀看汪司聰無動于衷，轉念一想，又說道：“其實我覺得，聯盟成立了那麽久，對行業的促進還是蠻大的。”

汪司聰微微一笑：“耀哥，你以爲我是爲了跟秦飛和太子他們賭氣才要退出嗎？你也太小看我了。

其實退出聯盟的想法我早就有了，聯盟前幾年剛成立的時候，确實給大家多了不少事兒，幫助廠商也幫助俱樂部發展。

但是現在聯盟的權力越來越大，不光控制了俱樂部，連廠商都要受他們的掣肘。

現在的聯盟，幫派分立，貪腐嚴重，錢權勾結，成了某些人賺錢的工具，早就沒了當年爲大家服務的姿态。

我現在成立這個葡萄計劃，就是希望不要讓聯盟一家獨大。讓整個電競行業有個更好的發展。

很顯然，這個舉措動了某些既得利益者的蛋糕，所以他們才會合夥起來反對我。”

容耀愣愣地聽完汪司聰這番話，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以前隻以爲汪司聰是個隻會吃喝玩樂炫富的纨绔子弟，沒想到他還這麽憂國憂民！

“汪總，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把這些想法都說出來，讓大家明白其中的道理。現在你隻是讓大家加入香蕉計劃，弄得好像，好像要跟聯盟搞對抗一樣，所以大家都不好公開支持你。”

汪司聰冷笑一聲：“你覺得我說這些有用嗎？太子他們往我身上潑的髒水還不夠多麽？你知不知道，太子手下養了一支暗黑軍團！”

容耀一愣：“暗黑軍團？太子還搞私人武裝嗎？”

汪司聰白他一眼，很顯然耀哥的幽默很不是時機。

“我現在手上有确鑿的證據，太子私底下運營着一個龐大的水軍團隊，專門控制輿論，他們在網上買熱搜關鍵詞黑我，在論壇發帖噴我，我旗下的狸貓TV已經被他們搞了好幾次了，幾個大主播都被噴的沒法直播了，一進直播間全是罵人的、帶節奏的，我下面一個女主播都被他們搞崩潰了。”

容耀點點頭說道：“水軍和公關團隊我也是有所耳聞，不過他們的能量真有這麽大嗎？”

汪司聰歎口氣：“眼下正是水軍當道的自媒體時代，指鹿爲馬、三人成虎的事兒還少了嗎？現在搞臭一個人隻要三分鍾的事兒。”

容耀皺眉道：“普通人或許拿他們沒辦法，但是汪總您也是有門路的人，難道還會怕他們嗎？難道找不到人管管他們？！”

汪司聰苦笑道：“怎麽管？互聯網是開放的，一個人随便注冊一個号——是條狗都能發帖，網監查過去，特麽的姓名、地址都是假的，就算能逮着個老老實實實名注冊的，也不過是個隻會灌水罵街的**崽子，連個管理層也算不上，根本動搖不了他們上層的人。他們這些水軍，内部也是等級森嚴，分工明确。搞得跟正規軍一樣。

太子這個人，玩起陰招來實在是太賤了！論下流，老子還真比不過他。”

汪司聰坐在那裏呷着雞尾酒，佝偻着背，神情之間竟然頗有落寞之意。

容耀心裏暗歎一聲，沒想到這個首富之子也有抓瞎的時候。

汪司聰幽幽地說道：“那些屌絲經常說有錢人可以爲所欲爲，老子倒真想找人把太子這狗比給幹了！”

容耀一驚，警惕地看着他。

汪司聰醒悟過來，忙解釋道：“我随便說說，你别當真，中國還是講法制的。”

容耀尴尬地笑笑。

汪司聰拍拍他肩膀，正色道：“我特麽真的是跟你開玩笑！别哪天太子在街上暴斃了，你特麽去作證說是我讓人幹的！”

容耀強作鎮定地呵呵道：“哪的話，就算你汪總真的找人把他幹了，我也絕對不會跟人說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