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猶豫着說道：“要不，咱們再給宋虎打個電話？好好跟他聊聊，讓他給弄個推薦位什麽的，萬一人氣就上來了呢？——我覺得我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
容耀搖搖頭：“沒用，剛才該說的都說了，現在你就算給他跪下來估計也改變不了什麽。”
葉岚點點頭說道：“嗯，宋虎隻是個小角色，就像他說的那樣，很多事情他也做不了主，這種事兒，最好能跟他們的高層談。”
“我給汪司聰打個電話！”
容耀說着拿出了手機，猶豫了一下又說道：“要不我給他發微信？”
葉岚說道：“最好是能約個時間當面跟他談，我們也好了解這事兒到底是他授意的，還是他的手下在胡來。”
大師兄也說道：“對對對！耀哥趕緊打電話，姓宋那小子我看着就不地道，他估計是想訛我們點什麽！我早就聽說這些直播平台的超管、高層喜歡潛規則小姑娘……”
“沒證據别瞎說話！”
容耀橫了大師兄一眼，小心翼翼地撥通了汪司聰的電話：“汪總，我是容耀啊，你好你好……”
汪司聰那邊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耀哥，有日子沒見了啊，有事兒嗎？”
“是這樣，我們這邊馬良辰的直播已經開了，但是遇到一個問題……”
“什嗎？我聽不清。”
容耀把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大聲喊道：“大師兄馬良辰的直播有點小問題，約好的推薦位沒有給。還有個問題是咱們的合同……”
“耀哥，我這邊信号不大好，這樣吧，我明天會去公司，有什麽事兒你們過來聊。”
“哦，哦，那好吧，明天您大概什麽時候到公司？”
“呃，下午兩點吧。先這樣，我挂了。”
汪司聰挂掉電話，耀哥擡頭看了一眼葉岚，說道：“他約我明天下午兩點去狸貓總部談。”
葉岚說道：“既然他肯當面聊那最好，對了，明天你自己一個人過去嗎？”
耀哥想了想說道：“我跟大師兄，還有你跟劉川楓，咱們四個人過去——帶上我們所有人的合同。”
葉岚點點頭：“待會兒我把合同給我學法律的同學仔細研究一遍。還有，大師兄你把他們的平台規章也打印一份給我。”
侯爺說道：“耀哥，要不要多帶幾個人手去？”
“帶那麽多人幹嘛？”耀哥納悶地看着他。
“防止被欺負啊！你到時候看不對頭就摔杯爲号，我跟黃毛哥兩人沖進去支援你們！”
容耀苦笑着搖頭：“拉倒吧，咱們又不是去打架，人多反而會把場面弄得太緊張。你們老老實實地呆家裏訓練吧。”
……
第二天下午兩點，容耀跟大師兄、葉岚、劉川楓一行四人來到了狸貓TV總部。
跟前台說明來意之後，衆人在大廳等了十多分鍾，宋虎才從電梯裏走了出來，看到衆人微微點了點頭：“來了啊？”
語氣頗爲冷漠，已經沒了先前的友善。
容耀仍是客氣地問道：“宋總監好，汪總在嗎？我們約好今天來會面的。”
宋虎看了衆人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各位在前台登記下，帶你們進去。”
衆人登記好拿了臨時工牌之後，宋虎領着衆人進入狸貓TV，一直帶着他們走到一間大會議室——正是上次胖将軍呆的那間會議室。
看來這次接待的級别提高了啊，是個好兆頭，耀哥心裏想。
“各位在這裏等着吧。”
宋虎說完就直接轉身出去了。
看到他的背影在走廊裏消失，大師兄小聲嘀咕道：“沒禮貌，也不知道給我們倒杯水！”
他看到會議室裏有一台自動咖啡機，好奇地走過去查看，隻見咖啡機上面有一排标簽，上面标着十幾種咖啡種類，什麽意大利烘焙、蘇門答臘原裝進口、英國紅茶/綠茶……每個标簽下面都是一個小抽屜，拉開之後是一包一包精美的小塑料袋。
大師兄也不知道哪個咖啡好喝，随便拿了一包，參照咖啡機上的指示把塑料袋放在上面的卡口裏，按下按鈕，咖啡機發出一陣嗡嗡聲，幾秒鍾之後，一股熱騰騰的水柱從下面的管子注入到一次性紙杯裏。
等咖啡機停止工作之後，大師兄小心翼翼地拿起紙杯放在鼻子旁邊聞了聞，豎起大拇指說道：“嗯，挺香，真高級！你們要不要喝？”
衆人都搖了搖頭。
這家夥身上背了幾百萬的債，竟然還有心情在這品咖啡！
又過了十幾分鍾的工夫，汪司聰還是沒來。
容耀都等的有些厭煩了，正想給汪司聰打個電話，會議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雍容典雅、體态豐腴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正是狸貓TV的财務總管金娑金姐，她後面跟着畢恭畢敬的宋虎。
金姐看這幾個人躺在椅子上或歪或斜沒個正形兒，臉上不禁罩了一層寒霜。
容耀忙坐正，用胳膊肘捅了捅歪在一邊打盹的大師兄，嘴上問道：“金、金總您好，汪總還沒來嗎？”
“汪總臨時有事兒來不了了，他委托我全權處理你們的問題。”
金姐冷冷地說道，把手上的文件夾放在桌子上，舉止優雅地坐下。
身後的宋虎把手裏的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悄悄地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地把門帶上。
金姐雙手抱胸坐在那裏，背挺得筆直，孤傲地審視着衆人。
雖然說已經是四五十的年紀，但是大概是平常養尊處優的緣故，金娑的皮膚仍舊保養的很好，身材也沒有嚴重走形，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美人胚子。
不知爲什麽，在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面前，容耀總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神。
他吭哧了兩聲看着桌面說道：“金總，我們今天來主要是想聊聊直播的推薦位問題……”
金娑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商務推薦資源你們跟小宋談，這種小事兒我不管。”
耀哥一愣，一時之間被噎得說不上話來。
“那你來跟我們談什麽？”劉川楓毫不客氣地問道。
金娑皺了皺眉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來跟你們談合同問題，容總之前不是跟汪總說對合同有意見嗎？”
葉岚微笑着說道：“金總，既然您是個痛快人，那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是誰？”金娑又是冷冷地打斷葉岚的話，連看都沒有看她。
“她是我們榮耀俱樂部的商務總監，全權負責合同簽約事宜！”容耀鼓起勇氣，雙眼直視着金娑。
按道理說，我是俱樂部的董事長兼總經理，你一個财務主管，級别比我還低兩個檔次，憑什麽在我跟前頤氣指使？
金娑的語氣稍微有所緩和，稍稍轉頭看着葉岚說道：“你說吧。”
葉岚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說道：“我覺得咱們之前簽的合同有問題，您這邊隐瞞了一些細節，沒有把直播具體要求這塊寫進去，造成雙方在理解上有分歧……”
“呵呵！”
金姐冷冷一笑打斷她的話：“分歧？合同是你們自己主動簽的，沒人逼你們吧？雙方的權利和應承擔的責任義務以及平台的規章制度都是白紙黑字在那寫着的！幾千萬金額的大合同，你們自己不仔細看清楚就簽這怪不得别人！我們狸貓TV是大公司，做事兒是有章程的。如果你覺得我們公司有欺詐和隐瞞行爲可以去告我們！我也犯不着在這跟你們浪費時間！”
金娑連珠炮一般說完這番話之後，直接起身準備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