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您。
劉川楓輕輕地說道:“二叔,我今天就要去申城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來了……”
二叔歎了口氣,喃喃道:“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劉川楓黯然地說道:“我媽沒了,我在這裏也沒有家了,這裏沒什麽我留念的了,你是唯一一個我還記挂的親人……
二叔,我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帶我玩,給我買好東西,還教我遊泳、滑冰……”
二叔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你還記得這些事兒啊?小時候你爸天天在外面混,也不管你,你像跟屁蟲一樣整天賴在我後面……唉,現在二叔老了,以前背着你能奔幾裏地,現在走路都特麽費勁!”
二叔搖搖頭,閉着眼睛把碗裏的草藥一口喝幹。
劉川楓看着蒼老憔悴的二叔,想到郁郁而終的母親,眼前不禁浮現出劉劍平那張輕佻而又落寞的臉,恨恨地說道:
“都是那個混蛋,他害死了我媽,害慘了大家!這種人爲什麽不早點死!”
二叔有些詫異地看着他,過了會兒低着頭默默地說:“不要這麽說你爸,他也不容易。”
劉川楓憤怒地說道:“他不是我爸,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盡過當父親、當丈夫的責任,我們在這受苦受難,他卻躲在外面逍遙自在。”
二叔歎了口氣:“其實,你爸他,他也是迫不得已。當年有些事兒你們不知道……”
劉川楓一愣,看二叔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另有隐情。
果然,二叔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媽走了,你也這麽大了,其實有些事兒也該跟你說了。
當年你爸輸了天王生死局之後,一開始并沒有想逃跑,他是想自己把所有債都扛下來!”
劉川楓有些不滿地說道:“二叔,你到現在還在維護他!”
二叔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他還幹了件大事兒!
當時他在馬路上蹲了兩個小時,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意識到自己是被做了局,後來,他就去找一個叫牛高的人。”
“牛高?”劉川楓皺眉問道,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二叔點了點頭:“這個牛高外号又叫牛魔王,是開地下錢莊放高利貸的,當初你爸參加這個天王生死局,就是牛魔王給牽的線——時這個牛魔王還出了100萬給你爸做本錢。”
“100萬?”劉川楓忍不住問道。
那個賬本後來他大概的浏覽了一下,上面每一筆帳媽媽都記得很清楚,借誰的,什麽時候借的,還了多少……他記得那些賬裏面,最少的有幾千,多的幾萬、十幾萬,但是并沒有100萬這麽大的數目。
難道母親故意漏掉了?
“二叔,你是不是記錯了?”
“沒有,我記得很清楚,你爸親口告訴我的。”
二叔斬釘截鐵地說道:
“當時牛魔王拍着胸脯發誓說這個局絕對沒問題,你爸才肯冒這麽大風險去籌那五百萬。
你爸說他突然有種預感,這個牛魔王可能有問題,就去找他探探口氣。
沒想到牛魔王似乎早就知道他會輸,正跟手下在家裏等着他呢——他100萬的本錢也沒了,這家夥不生氣,反而幸災樂禍地笑。你爸就質問他到底怎麽回事,結果沒說幾句話就打了起來……”
二叔顫巍巍地把碗放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腰說道:
“你爸後來跟我說,他從牛魔王的話裏聽出來,他跟這個龍頭早就認識。天王生死局是龍頭讓牛魔王出面邀請他的,那一百萬其實是龍頭墊的。
你爸生氣地問爲什麽要給他設局,牛魔王也不掩飾,直接說‘一山不容二虎’。
你爸說,他突然明白過來,這些人擺明了是要置他于死地。
就在他們說話的工夫,牛魔王的四個打手已經把他給圍住了。
你爸看情勢不對,立刻先發制人,抽出袖子裏準備好的鐵棍,先撂倒了最能打的牛魔王,其他幾個手下一看不妙,立刻沖了上來……”
二叔說到這裏顫顫巍巍地雙手捂着頭,眼神露出驚恐的神色:
“你爸來找我的時候,正是淩晨2點,一開門我都吓壞了,他渾身都是傷口,流了好多的血,腦袋上被砍了一刀,肋骨也斷了幾根。”
二叔定了定神繼續說道:“雖然你爸身受重傷,但是牛魔王那幾個人傷的更重,打到最後除了你爸還站着,牛魔王和他的幾個弟兄都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這牛魔王也是托大,以爲準備這幾個人就能收拾了你爸,沒想到你爸會跟他們拼命!兔子急了還蹬鷹呢!”
劉川楓一驚,沒想到在他心目裏懦弱膽小的父親也會有如此勇猛的時刻。
二叔歎了口氣說道:“我幫你爸簡單處理了下傷口,問他打算怎麽辦。
你爸跟我說,當時他确實不想活了,想把牛魔王宰了,然後自己自殺抵命,後來想到你們娘倆才打消這個念頭。
他知道牛魔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臨走的時候,給牛魔王撂下一句話:‘告訴你的那些兄弟們,誰要是敢動我老婆孩子,老子殺他全家!’”
二叔複述這段話的時候,語氣慷慨激昂,兩眼灼灼有神,彎着的背似乎也挺直了。
劉川楓被震撼了,說出這種話的,真是自己的父親嗎?
二叔沉默了一會兒,眼神又暗淡下來,聲音低沉地說道:
“現在,你知道爲什麽你爸這麽多年來一直躲着了吧?
隻要他不現身,那些惡人就不敢動你們娘倆!
誰也不敢拿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做賭注,他們都見識了劉劍平拼起命來有多瘋狂。
大家都說你爸是膽小怕死鬼,隻有我知道,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暗中保護你們啊!”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