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丁家也是倒黴,自家做白事,正哭的傷心呢,棺材前還暈了兩個,弄得他們手忙腳亂的。
最後在兩人暈的狀态中,被灌入了兩碗符水。
沈簡就在一邊當作是看熱鬧,他在這裏也不過是旅行團中一個臨時湊數的罷了,和他們并不是有多熟。隻是因爲大家一起碰到泥石流,恰巧滾到了一起。
這隻是一個副本,這次沒有甄爽跟着,他一個人處理起來輕松多了。
他一手就撈起了鄭路,科健則是抱着李油油,還顯得有那麽點點的吃力。
科健談過兩次戀愛,但是都不過三個月就無疾而終了,抱女朋友這種事情,他還沒有經曆過。家裏也沒有其他重活要他幹的,工作就更加隻要坐在電腦前就行了,平常也不愛健身運動,雖然吃不胖,但是力氣也沒有多少。
看着和自己一樣瘦,每天也不過是吃吃睡的沈簡,科健對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經過了這事之後,很多村民對幾人有着明顯的不待見起來。
第一天,那女的就鬧失蹤,村民們找了半夜。而後,又在人家棺材前就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前還發出了一聲驚天泣地的呐喊。
承受力不行,就不要學人家去棺材前上什麽香,吓暈了不打緊,可是帶連累了主家就不好了。
沈簡和科健直接就将兩人給扛走,還表示了歉意這個舉動倒是爲他們拉回了點印象分。
畢竟他們兩人到現在爲止,還沒有給人添過麻煩,而且丁瑞他們也在爲他們說着情,言語間對科健的健談和沈簡的沉穩還有着幾分贊賞。
所以相對的,村民們的怨氣就集中在了鄭路和李油油兩人身上,對沈簡和科健兩人倒是沒有那麽苛刻了。
将他們兩人給扛回去時,村長夫人和丁權媳婦還特别的驚訝。
“他們,怎麽了?”村長夫人關切的問道。
“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這不剛去給丁小慧上了香,可能被給吓着了,就暈了過去。應該休息一下就好了。”科健随意的說着,與沈簡一起将兩人給搬上了二樓,直接就丢到了他們昨晚睡的房間裏面。
“現在怎麽辦,要不要請個大夫過來看看他們?”他們兩個呼吸倒是挺沉穩的,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隻是大家畢竟是一起來的,如果就将他們這麽放在這裏,萬一出什麽問題,恐怕兩人也逃不了責任。
科健很健談,但也僅限于閑聊,平常的他還是沒有多少主見的,所以現在就指着沈簡了。
沈簡在哪裏他就在哪裏。
“我剛看那位大夫在丁小慧家裏幫忙。”所以應該是沒有時間過來了。
現在是大白天的,沈簡覺得兩人暈過去,是因爲看了丁小慧屍體的原因。
丁小慧常年生病,臉頰凹陷沒有幾兩肉,可是那一頭的頭發卻十分的黑亮,而且長勢喜人,竟然能将她躺着的棺材給鋪滿,可見發量豐富。
而鄭路和李油油的話裏都多少說到了黑發,難道昨晚真的有惡靈來光顧他們兩人的房間,而且那惡靈正是丁小慧。
她是因爲什麽樣的原因而變成惡靈呢?
常年生病,所以積怨成深,或者是因爲她自己生病在家裏呆着,所以就嫉妒那些可以在外面跑的。村子裏的人她不敢欺負,就欺負他們幾個外地來的。
又或者是因爲鄭路和李油油是男女朋友,而丁小慧卻一直單身,到死都沒有嫁,所以才……
不管是哪一個原因,惡靈是丁小慧這确定是不會錯的。
科健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他是去看熱鬧的,所以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樂隊和做法事的人身上。“還真是不巧呢。”
沈簡看着躺在床上的兩人,發現他們原本平靜的表情開始變幻了起來,顯然是夢到了什麽,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胸口也開始劇烈起伏,就像是做了什麽很劇烈的運動。
“不要,不要追我,不要啊!”
李油油在前面死命的跑着,身後的人被黑發包裹,完全看不到臉,除了有個人形和能看到一身白色的衣服。
可是李油油知道,追她的人是丁小慧,是那個已經死了的丁小慧。
她在村子裏面到處跑着,每走到一家就會敲一下門。可是整個村子卻完全都沒有人存在,她一路跑着,都沒看到過有人。她每一次敲的門都沒有開,而門更是從裏面鎖上了,所以她怎麽用力也打不開。
她沒有辦法,隻能更加聲嘶力竭的喝着,希望有人能看到她發現她,把身後跟着的惡靈從她身邊趕走。
可是沒有人,連聲音都沒有。
她從天亮跑到了天黑,月光灑下,她隻能看清眼前的這一點點路。但身後追着的丁小慧卻看得一清二楚。它依舊跟在她的身後,距離越來越近。
她跑的太久了,以至于丁小慧與她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一米了,仿佛隻要它伸伸手,就能将她抓住。
可是對方卻一直抱着貓捉老鼠的态度,時不時的還拉遠了一下距離,再忽然接近。
這讓李油油隻覺得自己心跳無比,再這麽刺激下去,估計都會有心髒病了。
“不要,再跟着,我了……”李油油已經跑不動了,她現在已經跑離了村子,來到了村裏周邊的墳地裏面。
好幾次在墳地裏面跌倒,都把她給吓的半死。
丁小慧不隻一點都沒有聽她的話,反而還故意吓她。再一次接近她之後,丁小慧伸出了手,那濃密的黑發也從前面分散開來,露出它那張蒼白而凹陷的臉。它的嘴角慢慢扯起,露出一個笑來。
李油油這一回頭,心髒差點沒就此停掉。她驚慌的大喊,原本因爲奔跑而通紅的臉,現在變成了慘白一片。
随着她這一喊,腳下也跟着一滑,她直直的跌了下去。
迎接她的,是一口棺材,她正好跌在了那口棺材裏面。
看着裏面擺的那些東西,李油油認識,那正是之前丁小慧躺着的那一口。
她慌亂的想要站起來,可是一大團的黑發飄過來,纏住了她的手,将她束縛在了棺材中,棺蓋蓋下,月光被徹底遮住。
李油油的眼前化爲一片漆黑,她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還聽到了填土的聲音。
她害怕極了,拼命的拍打着棺材蓋,任她如何用力,都無法将它打開。她在裏面哭喊着,外面人的聲音依舊一清二楚,但就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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