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健有些手抖的拉着沈簡的衣服,他們現在才走出來不遠,月光也在這時隐沒了下去。
後面的手電燈光不時的閃過,四個人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夜裏特别的清晰。
“你們村晚上都是很早就睡的嗎?”科健爲了給自己壯壯膽,抓着丁瑞問道。
現在他的哥哥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總是走在最後面,他怕丁瑞也不小心着了道,所以一手揪着沈簡,一手拉着丁瑞,像是夾心餅幹一樣夾在中間。
萬一真出點什麽事,有兩個靠山總是沒錯的。要是實在是擋不住了,好歹他前後都有人。
也不能怪他思想太過不純,實在是遇上這種事情太叫人害怕了。
沈簡是有能力的,而丁瑞是丁權的弟弟,就算丁權是個死人,他看在兄弟的份上總應該不會把事情給做的太紙。所以,他科健才是最危險的那一個。
“是呀,我們早上都要出去幹活兒。而且這村裏不比城裏,沒有城裏那麽發達。我們村子人很少外出,都是自給自足,錢不多,雖然能買得起電視,但也沒多少人願意去花那錢。
手機這玩意兒,還是經常聽你們說起才知曉。所以,到了晚上吃飽了就睡,以免浪費電。”
丁瑞說話的時候,有一種憨憨的感覺,那是最純樸的。
不爲外面的繁華所羨慕,也不爲村子裏的貧窮而懊惱,就是很普通的覺得村子就是這樣子的,大家不如早些睡覺,還能省點電。
科健點點頭,在這個時代,還有這麽落後的村子已經很少見了。
其實墳村離城裏也不算是頂遠,開車的話,大約三個小時也是能到的,要買什麽東西,把時間湊緊一點,一天也能一個來回。隻是村裏比較窮,也極少有人出去打工賺錢什麽的。
村中沒有班車,也沒人買小車,有個農用拖拉機或者是一輛單車什麽的都已經成爲寶貝了。大多數時間大家都是靠走路,通信就靠吼。
科健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村裏人的固步自封所導緻的還是其他原因,他是覺得,墳村不應該會這麽落後。
至少其他這樣的村子,手機和網絡什麽的基本都還是有的。
“這鄭路究竟會跑哪裏去呢,你們今天都找了哪些地方呀?”丁瑞一直都是跟在沈簡他們後面,他也用手電不時的照着四周,企圖發現鄭路的蹤迹,但是讓他失望的是,鄭路始終都找不到人。
而沈簡帶他們去的地方,卻是……
“沈簡,你怎麽又來這裏了?”科健将沈簡的衣服抓的更緊了,他眼看着沈簡繞了一個圈之後,又帶着他回到了之前的那所房子前。
丁權,就是在這裏遇害的。
他們跑出來之後,大門并沒有關閉,但是現在,門卻關上了。
“這不是丁老二的家麽,我們來這裏幹什麽?”
沈簡照着那扇門,說道“你之前不是問我們找到哪裏了嗎?我們就是找到這裏。”
這裏離村長家确實是有一段距離,可是如果他們隻是找個人的話,來回不應該耗費這麽多的時間,難道其他的路線他們都找過了嗎?
“這樣呀,那我們是沿着這個方向繼續找嗎?”
丁瑞的話剛問完,他就看到科健頓時身體都直了起來,表情有些扭曲,一臉的驚悚。
而身後的丁權則一直都沒有出聲,隻是安靜的跟在最後。看到他們停留的地方的時候,他嘴角的笑越發擴大了起來。
沈簡将手擡起,眼見着就要敲上那扇門。而就在這時,他回了頭。
視線與丁權對上。
丁權……
笑容逐漸消失。
他是萬沒想到,準備去敲門的沈簡,竟然在這時候還專門轉過頭來看他一眼。
“咚咚咚……”沈簡大力砸在門上,并且大聲喊着“有人在家嗎?”
不一會,燈亮了。
燈亮的瞬間,科健的身體就更直了,臉上的表情更加害怕。
丁瑞不解沈簡的舉動,但想來怕是有什麽事情要問丁老二。
而科健估計是在村子裏聽了關于丁老二那些不好的傳聞有些害怕,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表現吧。丁瑞也隻能在心裏這麽想着,畢竟沒有其他什麽理由能解釋科健爲什麽會害怕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科健的肩膀“放心吧,這丁老二雖然平時作風很差,但我們這麽多人,他想橫也是橫不起來的。”
原來,科健的膽子竟然這麽小呢,一個村裏的流氓就将他給吓着了。
屋内傳來聲音,有人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開了門。看着沈簡吼道“大晚上的,叫魂啊!”
“不好意思,我剛才看到有個人進了你的屋裏,這不怕你吓着,所以特地來問一下。您能幫忙看看裏面是不是有人嗎?”
丁老二一頭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拉茬,衣服随意披着。門打開的時候,風灌進來,他覺得有點冷,但是看着這大晚上來敲門的幾人,又覺得如果自己将衣服穿上會有失他流氓的風範。
他認出了沈簡和科健正是因爲泥石流躲進村子裏面住下來的外村人。畢竟出了丁小慧的事件,饒是他丁老二的人情再不好,村子裏都傳遍了的事他還是能知道的。還曾經遠遠的看到過四人幾次。
“丁瑞丁權,你們什麽意思,大半夜的帶着兩個外村人來我屋敲門,還說我這屋裏進了人。
怎麽着,長大了就能撒謊了?”他擺着腿,實際上是爲了掩飾自己被風凍到了的醜态,因爲身高問題,所以他需要擡着頭看幾人。
科健害怕極了,他拉了拉沈簡的衣袖“之前這裏,明明就沒有……”
明明就是一座空房子啊,而且那些東西都發黴了。泥石流還封着村呢,他們就算是外出了,也不能這個時候回來啊!
沈簡小聲道“莫慌。”
丁權辯道“丁老二……”
“沒大沒小的,叫二叔!我告訴你們,我這屋子沒有進人,我這門可鎖的好好的,你們都是敲了門我聽到才開的。如果真的有人進來了,我會聽不到。
想騙我,怎麽着,我這家裏可沒村長家有錢,你們難道想要我家要錢不成!”
他還欠着村長的錢呢,隻想着是不是大晚上來讨債來了。可他還真不準備還了!
後面又有腳步聲傳來,一個滿臉滄桑的婦人穿着一身粗布還帶了個補丁的衣服走了出來。“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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