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再加一碗?”
老人道。
“嗯,請稍等。”
張晚林微笑地走向廚房。
不一會兒一碗新鮮的蛋炒飯炒好了。
“先喝一口水吧。”
羅雨晴道。
“謝謝。”
這是老人自年邁以來吃得最多的一次,吃完兩碗蛋炒飯後,他站起身道:“這次的用餐體驗讓我回味無窮,謝謝你,老闆。”
他伸出右手,那拇指上還戴着一個昂貴的瑪瑙扳指。
張晚林伸出手與他相握,“歡迎下次再來。”
“我身上沒有帶什麽現金,那就把這枚扳指先抵在這裏吧。”
說着,老人取下自己的瑪瑙扳指。
“這可太貴重了。
你還是下次來的時候,一并給了。”
張晚林推辭。
“不不,我龍老從不賒賬。”
龍老笑道,“你讓我回憶起了過去的一點一滴,就這份情,足以沒齒難忘。”
那枚翡翠綠的瑪瑙扳指放在了張晚林的手裏,有一種入手既化的質感。
此扳指一看就是上品。
送走了老人,張晚林把扳指對着陽光觀摩着。
扳指綠裏通透,一股瑩質沉澱在扳指裏面,如環繞的銀河。
羅雨晴摸索着走來,摸到了張晚林的衣角,進而拉住了他的手腕。
自上一次親密接觸後,她已經對張晚林沒有了隔閡。
兩人似朋友,勝似朋友。
“你是怎麽做到的?”
羅雨晴問。
她一直感覺那位老人并不好招待,可是張晚林一份蛋炒飯就解決了所有事情。
這聽起來就像一個奇幻故事。
“你猜。”
張晚林順勢将瑪瑙扳指戴在羅雨晴的手上,然後仔細端詳。
“你給我戴的什麽?”
羅雨晴摸着這枚扳指,水潤的感覺讓他心生好奇。
“那老人抵押的扳指。”
“看樣子很貴。”
羅雨晴摩挲着扳指,有感而發。
“你猜多少?”
“至少一萬吧?”
“傻丫頭,以這枚扳指的年代,以及做工,已經算無價之寶了。”
老人能把扳指抵在這裏,可見蛋炒飯對他的心境影響如何之深。
羅雨晴感受着扳指帶來的觸感,除了略微沉重與水涼之外,其它并沒有什麽感覺,畢竟,她什麽也看不見。
即便能看見,也沒有足夠的文化涵養去欣賞。
“怎麽樣,戴着無價之寶的扳指,是不是感覺自己的身價提高了?”
張晚林問。
“沒有。
我倒是怕把它給摔壞了。”
羅雨晴取下扳指還給張晚林,“你還是收好,這可是别人貴重的東西。”
“你要不戴那就算了。”
張晚林收好了扳指。
“對了,你還沒說,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個嘛,有一種東西,叫做人心。”
龍老爺下了景區的一段斜坡,便看到水泥大路上到處都是警察、西裝革履的保镖,以及一排排氣派的汽車。
他們看到龍老爺出現,驚喜過望地跑過來。
“龍老爺!我們可算找到你了。”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龍老爺質問前面一人,“帶這麽多人,到這裏打仗不成?
!”
“龍老爺你誤會了。
四小姐找不到你,怕你出事,所以就派我們來找你。”
“真是胡鬧!立刻給我撤回去!還有,把龍四給我叫來。”
“是!”
那人将龍老爺的命令傳了下去,同時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聯系人的号碼。
“什麽事?”
手機接通後,傳來一道高冷的女聲。
“龍四小姐,老爺找到了,叫你過來。”
“嗯,我現在就過去。”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前後數輛豪車的中央,黑色西裝的男子井然有序地林立在車群,左右四顧。
他們戴着墨鏡,耳機貼合在耳朵後方。
特殊的設計讓耳機通過鼓膜内部的震動傳遞聲音,從而避免外界的環境幹擾。
一位穿着皮衣牛仔的女子幹練地走來。
她走路帶風,有着一種莫名的王者之氣。
波浪長發如瀑布般披散而下,黑色的墨鏡下有着一張精緻貌美的容顔。
披在雙肩的皮衣外套裏,是黑色的背心以及牛仔褲的搭配。
傲人的身材曲線展露無疑。
這就像在晴天白日之下,盛開的黑色玫瑰。
随着她黑色長筒高跟的叩擊,整個場地被一種高冷的氣場所籠罩。
她坐進了勞斯萊斯,龍老爺正在後座等着她。
“你不該叫那麽多人來,搞得興師動衆,别人看待我們黑龍幫會怎麽看?”
龍老爺從不喜歡表面做派的風格。
“爺爺抱歉,我一時找不到你,實在太着急了。”
“嗯。
這次我原諒你。”
龍老爺看向車窗外道:“我還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爺爺請說。”
“這裏有一家名爲‘緣來飯店”的小店,去幫我把扳指贖回來。”
“爺爺你這是?”
龍四越聽越不解。
“我吃了一頓飯,沒錢付賬,所以拿我的龍靈扳指抵了。”
龍老爺笑呵呵道,臉上的皺紋聚在一起,顯出一副慈藹的模樣。
這樣舒心的笑,在龍四看來,還是第一次。
是那飯店讓爺爺這般高興麽?
她越來越好奇了。
“什麽樣的飯能讓爺爺拿龍靈扳指相抵?”
龍靈扳指可是黑龍幫多年前從考古隊以關系拿到的,聽說具有不下千年的曆史。
一直以來,龍老爺對這枚扳指都喜愛有加,不會輕易讓人把玩。
可如今,卻将此戒抵給一家飯店,實在讓人覺得有違常理。
“一碗蛋炒飯。”
“蛋炒飯!?”
龍四驚疑。
如果是外界沒有的山珍美味,她還不至于這般驚奇,隻是這拿不上台面的蛋炒飯實在讓她想不出有哪點吸引龍老爺的地方。
這不是哪裏都有麽?
“小四,我現在的心情你不會理解的。
你先幫我把事情辦了吧。”
“是。”
這也正好讓龍四看看,是什麽樣的蛋炒飯能讓老爺這般喜歡。
當即她下了車,帶上兩個保镖往龍老爺所說的位置走去。
正把腳擡在欄杆上睡覺的張晚林打了一聲噴嚏,他看看天色,陰雲密布,看來要下雨了呢。
“雨晴,家裏衣服收了沒?”
飯館裏傳來羅雨晴的聲音:“啊,還沒有!”
“走吧,回去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