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作罷,安靜得隻剩下海浪的聲音。
羅雨晴低下頭,羞紅着臉。
她想,一定難聽極了。
他們一定會讨厭她的。
熱烈的鼓掌聲突然響起,把她吓了一跳。
“你唱得太好聽了!”
甯小雪跑過來拉住她的手,“你應該走藝人方向啊。”
甯小雪就是這樣,遇到讓自己的激動的事情,總是說個沒完沒了。
張晚林問笑呵呵問這丫頭,“這個視頻火不火?”
她豎起一根大拇指,“火!不火我給你刷一個月馬桶!”
視頻第一時間發在“生活的小雪”d音賬号,這次不同于張晚林那個視頻,幾乎不到三分鍾,就點贊上萬,評論清一色全是稱贊。
“小姐姐唱得太好聽了!”
“不僅人漂亮,歌還唱得好聽。”
“這首歌原本就有溫柔内斂的特點,被你這一唱,卻有了一種幹淨、童真的味道。”
“有多少人聽到這首歌想起小時候的無憂無慮的?”
“難道就沒人發現,這位小姐姐還是清唱嗎?
我的天。”
......很快,這首歌便被各個大v當了伴奏,掀起一股回憶童年的熱潮。
受益最大的莫過于甯小雪,晚上她發消息給楚雪柔道:“你猜我現在多少粉絲?”
“幾百萬吧。”
楚雪柔回。
“真是頭發長,見識短。
告訴你,兩千萬!”
許多商業合作已經搞得她頭皮發麻。
同時,受益的還有另外一邊。
“叮,獲得高級教師技能,另外,教師證已經郵寄過來,請注意查收。”
這個技能,擺明了是讓他當教師不成?
現在當店老闆,無憂無慮,不香麽,當什麽教師。
張晚林并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他的技能已經夠多了,多這一個,和少這一個,并沒有什麽區别。
“謝謝你,讓我有勇氣唱出來。”
羅雨晴對張晚林感謝道。
“不,你應該謝謝你自己,有這樣好聽的聲音。”
張晚林一笑,随後問:“你的眼睛還是看不到?”
羅雨晴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讓我再看看。”
張晚林覺得,如果再不好,或許還可以用其他手段。
他湊近,仔細觀察着她的眼睛。
一些光影在羅雨晴眼前晃動着,似乎正驅散着沉淤的黑暗,讓視野慢慢變得清明。
他臉上輪廓的線條第一次展現羅雨晴的面前,俊朗、陽光。
這就像初生的嬰兒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人。
她眼睛中那種盲人慣有的失神沒有了。
張晚林還在奇怪:“你這樣的狀态,應該能看到了才對。”
他陡然看見羅雨晴落淚了。
淚珠正溢出她的眼眶,像一串連線的珍珠往下落去。
“你怎麽哭了。
你放心,你的眼睛會好的。
我向你保證。”
張晚林道。
羅雨晴一把抱住張晚林,抱得緊緊的,抱得死死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般主動地抱張晚林,抱得他有些糊塗。
“謝謝你!”
她哭道,“我能夠看見了!我可以看見了!”
張晚林旋即明白,一笑:“能看見就好。”
這一幕恰好被屋外的楚雪柔看到了,她拿着手機本是應甯小雪的要求來找羅雨晴的,沒想到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不知爲什麽,她停在了屋外,靜靜地看着。
心情莫名地難受,就像有某個東西被搶走了一樣。
她默默地走開,正如默默地來。
甯小雪那裏發來消息:“你見到雨晴姐了嗎?”
沒有回。
“我這邊有一個龍騰傳媒公司的經紀人,他的出價很高,希望簽約雨晴姐當藝人。
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還是沒有回。
楚雪柔抱着自己的熊娃娃,曲着腿坐在床上一邊。
當初父母遠走他鄉的時候,她是這樣的感覺。
現在也是,甚至更加複雜。
甯小雪曾打趣說:“你不會愛上店老闆了吧。”
她回:“誰會愛上那個變态,我隻是在完成我們之前的賭約。”
一位身材臃腫的中年人來到了緣來飯店,他的身後跟着兩位身材健壯的手下。
他肥胖的手指上面均戴了金戒,戒指再以金鏈相連。
一副看起來财大氣粗的樣子。
他找了位置坐下,身子擠在椅子間,手下爲他點起一根雪茄。
“歡迎光臨來到緣來飯店,請問客人你要吃些什麽?”
羅雨晴問。
她已經能夠看見了,所以走動起來也更加自然。
“你很漂亮啊。”
他說道,“我是來找你們老闆的,叫他出來。”
“嗯,請等一下。”
張晚林很快便走了出來,一眼便知道來者不善。
卻還是笑道:“各位,要吃些什麽?”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虎幫的幫主,别人都叫我白老闆。”
那人說道,“我是爲了周雄一那件事來的。”
“爲他報仇麽?”
張晚林說得輕描淡寫。
白老闆深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緩緩從鼻間飄出,他卻是露出一口焦黃的牙笑道。
“很有膽色,我就欣賞你這樣的人。”
他舉起兩根手指:“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做我的手下,你傷周雄一的事一筆勾銷,并且我保你榮華富貴。
二,棺材。”
最後兩個字簡潔利落,落地有聲。
即便身後的羅雨晴也聽清了這兩個字的意思,這是在威脅。
張晚林輕笑道:“我一向隻有做老大的命,恐怕很難做你的手下了。
至于你的棺材嘛,我想想,應該給你備着。”
“你!”
白老闆身後的手下就要動手,卻被白老闆擡手攔下。
他說道:“這就是我欣賞你的地方。
我給你些時間,三天。
如果三天之後,你有意向,可以到尊豪賭場找我。
如果沒有,那我可就找你了。”
臨走之時,他微笑着拍着張晚林的肩,囑咐道:“我知道你不怕麻煩,但我知道你的朋友應該怕的,尤其是這位美人兒。”
他走了,隻剩下張晚林安靜地坐着。
張晚林隻想安靜地生活,平平凡凡過完一生,但是總有些情況讓他迫不得已。
羅雨晴守在他的身邊,擔憂地看着他。
張晚林突然說道:“去給我把那本書拿來。”
“什麽書?”
羅雨晴問。
“就是那本《春香雜志》第四十五期。”
原來他是想着之前看的美人雜志。
羅雨晴又羞又氣,道:“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