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着皮衣外套,緊身的黑色背心下露出纖細的腰身,下搭一件煙灰色牛仔。
在她性感的腰間,随着扭動一條黑龍呼之欲出。
黑龍紋身,正說明了她的身份——龍四!黑龍幫這節骨眼上殺來,是白老闆怎麽也想不到的。
以他之前的實力,雖然完全在黑龍幫之下,但拼死一搏也能讓對方元氣大傷。
這也是黑龍幫至今不敢動他白虎幫的原因。
可現在,幾乎所有的精英都倒下了,外圍的人手還沒有來得及回調。
現在黑龍幫完全可以将它白虎幫徹底地一鍋端。
因此,面對這位四小姐,白老闆格外客氣:“黑龍幫的四小姐大駕光臨,歡迎歡迎。”
他起身相迎,完全無視于龍四身後大批包圍而來的手下。
這些人都訓練有素,白虎幫的這些手下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其實你白虎幫在北川市怎麽搞,我們黑龍幫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利益可以大家分。”
龍四陡然加重了語氣:“但是你爲什麽要偏偏動我黑龍幫看中的人?
白老闆,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白老闆故作驚訝道:“那小子原來是你們的人啊,誤會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
“都打打殺殺,鬧騰成這樣了,白老闆卻還是誤會,可見是老得糊塗了。
你這把白虎幫的交椅,還是由我黑龍幫來坐吧。”
說完,龍四點下了一根煙,身後的手下拿着手槍頂在了白老闆的腦門。
“四小姐,這是誤會啊,我再也不敢了。”
白老闆肥碩的身軀跪了下去,砰砰地磕頭,“我把白虎幫拱手相讓如何?
以後我絕對不會與你黑龍幫作對。”
龍四呼出一口煙霧,煙霧寮寮下,她冷峻的面目猶如遮着一層薄紗,神秘莫測。
砰!鮮血四濺。
這天回去,羅雨晴一直都心神不靈,白天的恐懼依在,如同夢魔萦繞在腦海深處,每當想及,總會情不自禁地顫抖。
晚上,她刻意呆在客廳,開着燈光,驅散着恐懼。
可是窗外看之不透的黑暗總讓她感覺随時都會出現一個人将她再次帶走。
此起彼伏的海浪聲,和低沉的風聲,響在别墅的外面,時刻撥弄起她敏感的神經。
一隻手,拍在了她肩膀上。
她差點叫出聲,看是張晚林才松了一口氣。
張晚林給她放下一杯水:“你還在想着今天的事?”
“嗯。”
羅雨晴喝了一口水,“我總是想忘掉,但越這樣反而越容易想起。”
“你現在就應該轉移一下注意力。
今天甯小雪說,有經紀人看上了你的聲音,希望與你合作。
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羅雨晴低下頭,别向一邊,“我其實沒有那麽好的。”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羅雨晴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好吧,我試試。”
張晚林正要離開客廳,羅雨晴拉住了他。
“能再......陪陪我嗎?”
“哎,誰叫我是活雷鋒呢。”
張晚林又再次大大咧咧坐在她的身邊。
“你要不介意,可以躺在我的懷裏。”
這本是張晚林一貫的玩笑話,沒想到,羅雨晴真躺進了他的懷裏,頭抵在他的面頰,散着淡淡的香味。
氣氛一下變得不太一樣了,就連一向臉皮甚厚的張晚林這一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人就這樣暧昧地坐在沙發上,彼此不發一言,也無需多言。
名義上,張晚林是羅雨晴的老闆,羅雨晴是他的服務員。
但他們的友情早已超越了那層關系,或者本來就不是那樣的關系。
她本就是張晚林買下的妻子,隻是,她一直不想承認而已。
那麽他們現在的關系是什麽呢?
朋友還是戀人?
或者兩者都多一點?
羅雨晴自己也搞不清楚。
時間緩緩流逝,似乎過得很快,又似乎過得很慢。
張晚林同一個姿勢僵半天,身子都快麻掉了,便道:“好了,該睡了,總不能一直坐在這吧?”
羅雨晴突然擡起的臉龐讓他一怔,這張臉絕美的同時又有着楚楚人憐的氣質,水靈靈的眼睛裏更是蘊藏着萬千情感。
讓人看一眼,都欲罷不能。
“女人的第一次是不是很重要?”
她突然問。
這問得張晚林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回答。
這其實是白天裏白老闆對她這樣說的。
“你的第一次是許多男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完全可以賣個好價錢。
所以要好好打扮打扮。”
這是白老闆的原話。
羅雨晴記憶猶新。
“你們男人是不是都想得到?”
見張晚林久久不回話,羅雨晴又問。
這顯然不符合平時羅雨晴内斂溫柔的氣質,此時的她就像一股烈火,放下所有的矜持,盡情肆意地燃燒。
看得出來,她的臉上分明燒了一塊紅雲。
“你爲什麽這樣問?”
張晚林終于道。
他的表情有些嚴肅,嚴肅到完全不是平常對一切事情都滿不在乎的張晚林。
“我想,我想要把它,給你!”
羅雨晴鄭重道。
這讓張晚林愕然,楞了半響,才道:“你應該給你自己喜歡的人,自己愛的人。”
“但你不是嗎?”
一番話,說得張晚林啞口無言。
很久很久,張晚林都沒有體會過感情的滋潤了,說起來那到底是多久,他也忘了。
現在的他就像幹涸的土地,急需天上的雨露。
現在,這甘甜的雨露來了,就在他的身邊,他唾手可得。
張晚林的身子壓在了羅雨晴的身上,羅雨晴溫柔地把手扣在他的脖子,閉上了眼睛。
她默認了他可以在她身上做任何事情,爲所欲爲。
這一刻,她放下了世間一切,隻被無論身體和心靈都被他所占據。
這樣的她美極了,美到觸碰一絲一毫,都像被觸電了一般。
張晚林撥開她面頰的發絲,撫着她的臉龐,沖動驅使着他低下了身。
這張單人沙發上人擁擠着淩亂的褶皺,正如兩人的意亂情迷。
漸漸的,兩人能感受到彼此灼熱的呼吸,仿佛要碰出熾熱的火花。
他們的嘴已經離得很近很近,近到了一根發絲都不能容忍的距離。
這時張晚林卻突然停住,戛然而止,嘴唇在她的唇上如蜻蜓點水一般,他站了起來,理理衣衫。
“你會找到自己所愛的那個人,但那個人絕不是我。
我不值得你愛。”
說完,他慢慢走上了樓。
羅雨晴頭别向一邊,不知爲什麽,眼淚流了下來。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樓上一側,一雙小眼睛至始至終看着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