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的人脈遍及高一和高二,隻有高三是被一位号稱鐵龍的人統治,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他把這些聚集在天台,一時間看上去頗有氣勢。
高二一位學生道:“小虎,你又打誰啊?”
“還能打誰,自然是打老師咯。”
有人回。
“哈?
是哪個倒黴蛋。”
“就是那位新來的班主任,聽他們班級的人說,是因爲老師把他給整了。”
“還有這種事。
快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小虎至始至終保持着沉默,他看着天台下面,嘴上吸了一口又一口煙,直到煙快沒了,才對身邊人說:“待會兒給我狠狠地打!”
張晚林跟在陸子墨的身後來到了天台,一看這麽多人齊刷刷盯着自己,就像是不知道當前情況一般,說道:“打架的學生被勸住了?”
天台的後門被關上了,陸子墨低着頭走到一邊,嘴上說着:“對不起。”
面前一幫學生歪着頭,嘻嘻哈哈圍攏過來,衣袖中藏的甩棍紛紛甩出。
這些學生除了本班一些男生以外,還有大部分其他面孔。
“老師,這架還沒有打完呢。”
“就是在等你。”
“嘿嘿......”遇到這種情況,一般老師早就吓得尿褲子,或者去開門跑路了。
張晚林卻輕輕松松靠在一面牆上,笑道:“原來是爲這件事啊,早說嘛,看把我急的。”
王小虎道:“我給你個機會,跪下給我道歉,這事就沒了。”
張晚林卻道:“不好意思,爲人師表,怎麽能輕易下跪?”
“那給我打。”
一幫舞着甩棍的學生蜂擁而上,這氣勢可不比白老闆那些小羅羅差,但小孩兒就是小孩兒而已。
張晚林的嘴角一勾,擡起的眸子閃過一道寒光。
陸子墨别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這還是她第一次參于打鬥,說心不慌那肯定是假的。
班主任因爲自己而落入這個陷阱,她的心中倍感自責。
她隻能祈禱,他們能夠輕點,不要下手太重。
一甩棍直砸向張晚林的腦門,張晚林閃身躲過,同時傾身向前,以身體的前傾之勢瞬間撞翻數人。
接着,拳腳并用,身法在憤怒的人群中遊刃有餘。
他悠哉悠哉混在人群裏,甚至邊出手還邊打了一聲哈切。
如此輕松的狀态下,近乎一半人被打倒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傷疼部位。
看戲的人傻眼了。
誰會同時打那麽多人,還會表現如此輕松的?
而且,他還一并将他們都打敗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這幫學生都野打慣了,雖然力氣還不成熟,但打架那套是十分有經驗的。
沒吃過牛肉總見過牛跑吧?
而且還拿着甩棍,即便有一定身手的,也會在人數上落于下乘,進而失敗。
但是這個人,好像一點也不影響。
“這太厲害了。”
“這名老師是不是練過武。”
“笨蛋,這還不明顯嗎?”
......聽到他們的讨論聲,陸子墨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一幕不禁吃了一驚。
張晚林的身影飄逸在人群裏,在一片猙獰的棍影中,依然手插着口袋,臉上不失去爽朗的微笑。
如此的臨危不亂,幾乎讓她的小鹿亂跳。
小時候,她看電視就有一種英雄情結,那種面對黑暗勢力,永不低頭,并且坦然面對的勇氣讓小小年齡的她深深的憧憬。
這不正是她心目中理想的伴侶麽?
王小虎親自上陣,他從腰間拿出了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捅過不少人,雖然沒有危及性命,但是足夠讓人在醫院躺一段時間了。
他一匕首向張晚林的腰間刺去,然而,卻被張晚林一腳踢落,張晚林第二腳,将他踢翻在地。
見老大都倒了,餘下的也不敢上了,縮在一邊,如小狼般兇狠的眼神看着他。
張晚林走在王小虎的身邊,蹲下身,撿起那把匕首,“你們難道不知道學校禁止帶棍棒刀具一類的?”
王小虎被兩腳就踢翻,慚愧地把頭别向一邊,不說任何話。
“老實告訴你們。”
張晚林又向那幫學生走去,手上的匕首在空中抛上抛下,極度的一副吊兒郎當。
“這些都是我以前玩剩下的,實在沒什麽新意。
要是像我當年那脾氣,你們可不止倒下那麽簡單。
至少胳膊和腿這些得斷一根。”
他如此輕松地說着,實際上是爲了吓唬這幫學生,看他們表情,應該是被吓住了。
很好,接下來就好辦了。
“但現在我爲人師表,肯定不能再打打殺殺了。
所以,就放過你們。
至于你們帶管制刀具,我也既往不咎。
但是如果還有下次嘛.....”張晚林握起高高落下的匕首,那些學生心中一寒,生怕那把刀插在自己的身上。
“那我可就不是作爲老師的身份。
而是一位老大的身份了。
明白嗎?”
“是!”
“我們明白!”
“下次不敢了!”
學生們紛紛低頭鞠躬。
“嗯,那就這樣吧。”
張晚林回身往樓下走去,“班長,還愣着做什麽,我有事情交代。”
“哦,好。”
直到叫到自己,陸子墨才從發愣中醒來,追随着張晚林的身影而去。
學生主動幫他們打開天台的門。
走在樓道上,陸子墨小聲道歉:“剛才真是對不起,他們非要我帶你過去的。”
“這也算好事,可以讓我好好展開以後的工作,所以你立功了。
回頭獎勵一個棒棒糖。”
“嗯?”
“怎麽,棒棒糖不好。”
“也不是啦......”“我們班裏,除了王小虎以外,還有沒有其它這樣的學生?”
像這種透露班級内部信息的事情,陸子墨以前是絕不會說的。
但現在,她對張晚林崇拜得五體投地,即便問她的私生活,她大概也會說吧。
何況,他作爲這個班的班主任,有什麽班裏不能過問的。
陸子墨道:“下面的大概是就是陸飛,楊小魚這類了吧,不過他們都好對付。”
“那這個學校呢?”
“學校嘛,就是鐵龍這樣的大佬。”
“你給我詳細說說。”
辦公室裏,老師們都沒有辦公的心思了。
羅瑩熒道:“都這麽長時間了,張老師都還沒有下來,肯定是出事。
我要上去看看。”
自方悠冉告訴她上天台這一階段後,她便心神不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