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幾乎快要窒息。
他雙手掐着自己的脖子,雙目圓瞪,兩腳四踢,就像有一條粗糙的繩索死死勒住他的脖頸。
再過不久,他就要死了。
張晚林從他的身上移開目光,如果能減少一條人命損失那是最好不過的。
他向已近乎失去人性的夜目走去。
步履輕移,悠然潇灑,實在與面前發出陰沉恐怖氣息的人大相徑庭。
“死!”
“都給我去死!”
夜目沖了過來,在身後浮動的黑色如九根晃蕩不止的尾巴一般。
其中一條尾巴纏向張晚林。
張晚林輕輕一笑,随手一揮,那尾巴就如受到重擊,而撞擊在旁邊的牆壁。
異魔法——風刃!自張晚林周身,浮蕩起柔和的風。
這些争相聚集,形成無數道透綠的薄刃向夜目削去。
嗖嗖的聲音撕裂在人的耳畔。
隻見無數道風刃之下,夜目周身的黑魂被割得支離破碎,但它依舊牢牢保護着中間的那人。
“還不夠麽?”
張晚林莞爾。
“呀!!”
夜目大張着嘴,渾身肌肉贲突,整個人如泰山壓頂般撲來,看起來就如同一個黑色的風暴。
黑色氣浪從他每一道沉重的腳步蕩開,向周邊席卷。
周圍所有的東西都因此而破裂,随着它兇猛的節奏而回旋。
那些紛雜的雜物裏,隐隐看到他震懾的雙目。
異魔法紅蓮!火焰的巨蓮從張晚林的腳小盛開,他如花蕾般站在中間。
金黃色的光芒從花瓣間閃耀,普照在黑夜,霎時,整個房間裹着一層火紅色的光,美麗而神聖。
看到這一幕的青鴿,不禁心生向往,這就好像九重天外的極樂世界。
對于眼前這位男人,她的心中頓時又生出崇拜之意。
張雪隻冷漠的看着,雖然她早就知道張晚林的力量無以匹敵,但還是被眼前所見深深震撼。
這樣的力量直懾内心。
其實異魔法本身而言并沒有那麽大的威力,異魔法高級這項能力隻是讓張晚林獲得更多的異魔法技巧,以及各種魔法相關的知識。
全仰仗于他本身的力量才能将異魔法壯大起來。
這就好比一個基數爲數億的數字,無論它乘以任何數,得到的結果都是不可思議的。
火光灼目的光将夜目的黑暗所驅散,幾乎就像來日的黎明般照耀。
痛苦,彷徨,遊蕩在他的内心。
這一刻他已經敗了,但是他還不甘心。
他艱難地用雙手護住頭部,抵着光明,向光明的中心邁進。
他就不信打不倒他!他的肉體在散去,每走一步都在飄散,化爲這個世界的塵埃。
前面是死亡,後面更是地獄,他别無選擇。
張晚林歎了一口氣,輕指一彈。
轟!夜目的周身頓時化爲煙塵,滾滾而散。
當正常的日光在此回歸這個房間,房間裏一片狼藉。
外面感受到聲響的安保人員紛紛沖來,破門而入,拿槍指着他們。
“别動!”
“放下武器。”
“否則别怪我們不客氣!”
市長就趴在書桌下,鼻孔還挂着血液。
這是剛才夜目力量高壓所造成的。
“别動手!”
市長起身叫道,實在顯得狼狽。
“你們先出去。”
“可是市長!”
安保隊長顯然更擔心他的安危,現場的狼藉足以讓他相信這些人的危險程度。
讓市長和他們單獨呆在一起,不是與虎同籠麽?
“我說下去,連我的話都不聽麽?”
市長顯得有氣無力又怒不可遏,說每一句話仿佛都要耗光所有的力氣。
“是!”
他們退去,關上了門。
市長扶着桌子道:“你很厲害,我自愧不如。
對于剛才冒犯你的話,我感到抱歉!”
“我們可以合作。”
“隻要你讓我坐穩這個位置。
另外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當然可以。”
青鴿接話道:“隻要你與飛鳥會合作,那麽你所說的以上兩點都可以。”
“嗯,那好吧。”
市長劇烈咳嗽起來,竟是咳出一些血絲在手心。
“你的傷勢很嚴重。”
張晚林過來道,“既然你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就沒有不救你的道理。”
他的手指亮起一道綠瑩瑩的光,點在市長的而頭,光芒随之散去。
伴随而來的是強大治愈之力,從額頭發散至全身。
青鴿和張雪都可以看到,市長的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不到一分鍾,容光煥發,甚至以往的白發,都少了許多。
這樣的恢複速度,遠遠比張雪的不知快上多少倍。
“張晚林,我真是越來越愛你了。”
青鴿驚歎。
市長看着自己的雙手,活動身體的筋骨,難以置信。
“你到底用的是什麽魔法?”
自見了剛才打鬥的一幕,他甚至都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沒有什麽不會的。
這存在本身就是個問題。
“告訴我,那批文物的位置。”
張晚林問道。
“正在被秘密送往騰海的一個軍事基地,聽說那裏會來上面一個秘密領導。”
“是他們一類的人嗎?”
張晚林意指夜目。
“不,應屬于他們上級。
但具體是不是管轄他們的,我也不知道。”
“那軍事基地在哪?”
“這個我确實不清楚。
一些高度機密任務,都是有不同層級的保密機制,我的權限隻能讓我知道這麽多了。”
“恩,我了解了。”
回去的路上,張晚林坐在車子後座上,閉目冥思。
這也算他特殊的休息之法。
剛才的戰鬥确實消耗他過來的力量。
張雪坐在前座,青鴿坐在張晚林身旁陪着。
她充滿愛意的依在張晚林的臂膀,彎彎的睫毛顫啊顫。
他們的話語在彼此的心底。
“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
“派人打探消息,弄清楚那個位置在哪。”
“既然市長都不知道,恐怕這個消息很難打探。”
“如果不行,那就這樣吧。”
“不拿文物了?”
“恩。”
“那你要回去了。”
“恩。”
不知爲何,青鴿頗有不舍。
依着張晚林的身子竟是又緊了幾分。
市長的辦公室不得不重新修繕。
他下達有關命令,不得将這個房間的消息流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