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林的眼睛不僅看得很遠,而且還可以自動調整焦距,放大細節。
這便讓他能夠發現很多常人無法發現的東西。
另外,他的眼睛即便再黑夜也可以正常視物,沒有任何障礙。
聽到莫雨也這樣誇他,方林笑道:“本來我還以爲這項能力是無用的,沒想到這麽有用。”
接下來來的則是剩下的六人。
他們陸續把木頭托了過來,在旁邊幾個屋子的框架已經接近雛形。
他們當然是最累的,流了一身汗。
本來還挺熱的,一旦停下勞動,頓時冷了下來,再被風一吹就更冷了。
這裏的氣溫應該在15度左右了吧。
“我這裏特地找了些幹柴。
生個火吧。”
有人抱着一堆幹柴過來了。
火焰不僅可以讓他們保暖,更可以烘烤食物,意義非同一般,但問題在于,他們都沒有打火機,怎麽生火?
“靠!這火沒法生啊。”
“媽的,那個生活能力的人在王毅那一邊。”
“這怎麽辦,我們不可能一晚上不用火啊?”
這确實難倒了衆人,一時間灰心喪氣。
寒風裹挾的陰冷,更爲灰心籠上一層陰霾。
這時,一個身影走了過來,他笑眯眯高舉着火把,對他們道:“喲,你們剛才不是幹勁兒十足嗎,怎麽都等在這了?”
“沒火了呀?
該怎麽辦啊?”
“要不我拿點給你們?”
他顯得無比同情地說道,但每個人都能聽出這是在刻意挑釁。
當即沒人理這個人,即便他手上的火把正旺烈地燃燒。
“真是有血性,不錯,我喜歡!”
“不過啊,要是一晚上沒火的話那可是很難受啊。
不僅天冷,更有野獸。
野獸你們知道嗎,我們今天就遇到一個野獸,像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獠牙就像一把尖刀。”
他這般興趣盎然地說着。
可一直都是他在自言自語。
顯然,他也沒有想到,這幫人的意志竟然如此堅定。
便咳嗽兩聲,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過來這裏呢,就是給王毅帶話的。”
“火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呢,必須加入我們的隊伍!”
“你說說看,都是同一個隊的,搞什麽分裂嘛。”
“不過啊。
王毅特地說了,你們都可以加入,就唯獨張林不行。”
一聽到這話,王幽幽直接火了,“哼!誰稀罕加入你們那,滾吧,我即便凍死也不會加入的。”
一帶頭,所有人都哄鬧起來。
“誰加入你們就是王八蛋!沒志氣!”
“老子把腿打斷都不會加入的,你放心!”
“你還是快滾,别人我在看到你。”
那人頓時傻眼了,他沒想到事情會成這樣。
早先,他也有預料,但怎麽說,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糟糕,總得有幾個人受不住蠱惑跟着他走吧。
沒想到不僅沒有一個人,還衆志成城把他給罵了一頓。
現在好了,回去可怎麽跟王毅說呢。
真是傷腦筋。
他這般灰頭土臉地走了。
隊伍再次在沙灘上沉寂。
這時張林開口了。
“其實還有一個方法,不過,需要些技巧。”
張林道。
“什麽方法?”
衆人都顯得有些好奇。
隻要能生起火焰,他們做什麽都願意啊。
張林看向了王幽幽,“幽幽,用你的能力,你的激光會有熱量,隻要控制好,就能點火。”
衆人一下子将目光放在王幽幽的身上,王幽幽一下子感覺壓力山大。
“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嗎?”
她問道。
她可不想當什麽救世主,隻想着做好自己這位小姑娘就好了。
“沒有。”
“好吧。
那我試試。”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王幽幽擡手對準柴火,手掌噴出了激光。
柴被貫穿了一個洞,沒有燃,但燃起了不少煙。
“就像你捕魚的時候一樣,再降下一些威力。”
王幽幽咬着牙齒,再發射一道激光。
同樣貫穿。
這下子所有人都顯得有些沒有耐心了,隻是不好直接言語罷了。
張林循循善誘,繼續道,“沒錯了,繼續像上次一樣,再放松一些。”
我可以嗎?
我真的可以嗎?
王幽幽心中想,她的心甚至都有些顫抖。
她一點也不信自己可以的,正如她一生中做的事十有八九都糟糕透頂。
“沒事的。”
“失敗不可怕。”
“可怕的是失敗之後,不敢相信自己會成功。”
“繼續。”
張林用眼神鼓勵着王幽幽。
王幽幽閉上了眼睛,重新專注起來。
這次睜開眼,明眸刹那間光芒流轉。
她擡起手,感覺仿佛又回到沙灘前,一位男子抱在她的身後,用手扶正着她的動作。
他的神情,他的語言,無不影響着她的心境。
一束激光發了出去,頃刻間火焰烈烈燃燒,在寒風中妖媚弄姿。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這就像看到了一個奇迹緩緩誕生。
“這真的是火焰!”
“王幽幽做到了!”
“太好了,太好了,王幽幽,你不但漂亮,能力還蠻強的嘛。
不愧是張林的女朋友。”
同伴的贊歎此起彼伏,王幽幽臉上洋溢着微笑。
她最渴望的當然還是他的贊美了,她等待着,翹首以盼。
他的一句贊美,勝過這裏整個世界。
張林像是明了她的心思一般,附耳低聲道:“你表現很棒。”
一句話,足夠她回想多日了。
當晚,所有人都很開心,然而一人卻郁郁寡歡。
确切的說,從來到這裏的一刻起,她的心神一直不靈。
她一直都挂念着預言,随着時間的推進,預言也将會越來越近?
會成真嗎?
可能嗎?
深夜,所有人都熟睡了,張林從王幽幽身旁站起身,往林中走去。
他得去看看王毅他們怎麽樣了,以剛才那人的威風來看,應該還是不錯的。
他的身姿樹影之下慢慢伸展,漸漸成爲一位強壯的男子,獨自披着月光前行。
王毅等人正在簡陋搭建的營地呼呼大睡,沒有屋子,隻有放置野獸的栅欄。
站崗的人也倒在一邊。
真是一群大意的孩子。
張晚林想,随手施展了一個保護結界,這樣有任何外物入侵都會保護他們周全,至少讓他們有了足夠的應對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