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富小區,是市區遠近聞名的富豪小區,出入這裏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社會名流,聽說很多知名大明星在這裏都有房産。
這裏不愧爲是土豪的居住地,外國進口的大理石和花崗岩構成了中世紀園林的風格,古老的橡樹立于灌木沖叢中,一到春天,萬花齊放,争豔奪目。
獨棟别墅邊是飄在這花間,美如仙境。
即便現在并非春季,原始的氣味撲面而來,依舊讓人心曠神怡。
彩蝶的别墅就在一片靜谧的湖泊前,藏于樹藤與新枝綠葉之間,遠遠看去,就像一座擦滄桑沉重的古堡正撥開樹叢,遙看夜色。
張晚林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裏,這裏自然而純澈,在喧嚣的城市有着難能可貴的靜谧,在快節奏裏可以讓人安然下來,細心體味人生。
這才叫生活。
彩蝶笑道:“我知道你很喜歡這裏。”
“你怎麽看出來的?”
張晚林顯得不解。
“你知道的,女人的第六感總是非常的神秘。”
“我倒是很好奇,你一個女孩怎麽會想着買房子買在這裏。”
一般的女人不是都想着極盡奢華美麗,好凸顯自己的微妙的虛榮心麽?
“就是喜歡!”
彩蝶淡淡道:“當你看透了外界的浮世繁華,就會覺得這裏非常的可貴。”
兩人進了别墅。
裏面有庭院,有獨立的遊泳池,有優雅的小亭等等,看得出主人享受生活的态度,但是客廳、房間無一例外,都很簡潔,就像嶄新的一樣,新的失去了煙火氣息。
雖然他們心裏燃着烈火,但明面上卻淡定如水,客套如賓,似乎在進行幹柴烈火的下一步之前,他們需要一個莊重神聖的儀式。
彩蝶拿來上年份的紅酒,坐在張晚林的旁邊。
“如果以後你想在這裏住的話,随時可以來,我可以現在就給你鑰匙。”
她倒上兩杯紅酒,杯中發出細膩濕潤的水聲。
美妙的滋味在空氣中鋪展,蔓延,挑逗着彼此鼻端。
“我倒是很想。”
張晚林左右看了看,心中想着,還是得照顧林月,任務是她,要是她能搬過來就好了。
不過這位女主人顯然不會同意。
“來,喝一杯交杯酒。”
彩蝶舉起杯子。
張晚林一笑,卻是拿過她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後嘴唇湊在她的唇間,硬生生地堵了上去。
舌頭帶着酒的洪流而來,在彩蝶的口腔内翻江倒海,兩條紅蛇如立于海中的巨獸,相互搏鬥、糾纏,又相互溫柔。
一絲紅酒的在激烈的搏殺中從彩蝶紅唇上流下,流在她的敞露的衣襟,然後滲入、滑下。
激情的烈焰在這一刻被點燃,仿若在夜空中亮起最美的煙火,照耀開了一片城市的輪廓。
他們纏在沙發上盡情纏綿,無盡的喘息帶着灼熱的濕潤,夾雜着空氣氤氲的酒精。
“叮鈴鈴。”
一通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兩人正在情調的高潮,誰也不願就此而焚身哪怕一分一秒。
然而電話鈴聲就像揪着他們不放一樣,響了一通又一通,就如同緊箍咒,煩不勝煩。
終于,張晚林停了下來,“先把電話接了吧。”
彩蝶攏了攏亂發,拿起桌子的手機,看到聯系人名字,她的眉頭微颦。
“喂,大舅?”
彩蝶并不避諱張晚林,開的免提。
隻聽那邊傳來焦灼的聲音。
“彩蝶啊!你爸快不行了,快回來一趟吧!”
“我爸,我爸快不行了?”
彩蝶的話語正如她的心,碎成了一片。
她的聲音很顫抖。
“是啊,今天晚上突然呼吸困難,現在送到醫院,醫生說癌症晚期,已經快不行了。”
手機掉在了地上,發出啪的聲響,上面還傳來大舅的聲音。
“你最好今晚回來,你爸想看你最後一眼。”
“我這裏就不多說了,先照顧你爸去了。”
彩蝶失神地坐在張晚林的身上,剛才的瘋狂女郎驟然成了一蹲冷漠女神,她的眼裏茫然取代了烈火,冰霜成了世界的永痕。
她的身子在發抖,那是黑夜中,一位姑娘瑟縮在角落裏的無助。
張晚林沒想到來享受一大快事情,竟然會遇到這個麻煩事,不由心中歎息。
他伸出手,緊握着她的玉手,傳遞着溫度與關懷。
“走吧。
我陪你去。”
“你,你爲什麽要陪我?”
彩蝶别過頭,盡管她想掩飾落淚,但張晚林還是看到了夜空中一顆璀璨的珍珠從她的臉頰滑落。
“因爲我們有緣。
不是嗎?”
張晚林道。
“我不需要你陪。”
彩蝶說着,下了沙發,理理衣衫,她要獨自出發。
“哦,好,那我就先走了。”
張晚林從她身邊走過,冷漠得就像一個路人。
他開了門,未作絲毫停留,已經毋庸置疑他下一刻就要離開這裏。
“等等!”
彩蝶道,“陪我。
好嗎?”
她跑過來,手環住張晚林的腰間,“爸爸一直都想要我找一個男朋友,可近些年來我一直讓他失望,現在他快不行了。
我不能連這點願望都不滿足他。”
好久張晚林都沒有說話。
“你答應麽?”
彩蝶問。
手卻是緊緊锢着他,不松半分。
“可以呀,不過得給錢。”
别看這這是一座豪華的别墅,但彩蝶對于車上一點也不上心。
車庫裏停放的奧迪已經有些年月了,都蒙灰了。
現在出去賣二手,大概也就三四萬起步。
張晚林開着車,在一個彎道進行了一個漂亮的甩尾,差點沒把彩蝶給吓死。
“你這是做什麽,好好開不行嗎?”
她拍着胸口,繼續用手機導航。
這裏離爸爸居住的小鎮有上百公裏,開車估摸着三小時左右。
“這樣才快啊,你難道不想早點回去嗎?”
張晚林摸索着包裏的香煙,彩蝶心領神會地給自己點上一根萬寶路,然後送在他的嘴裏。
“不賴。”
張晚林稱贊道。
“可不,我經常抽。”
彩蝶又給自己點了一根。
煙霧缭繞在車間,明明暗暗的火星在車窗上倒映着。
兩人的側臉都顯得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