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屋子裏等着他。
宋歡道:“張晚林,快過來!”
她真怕一個不好,張晚林出了什麽閃失。
此刻,他的性命要勝過于她。
張晚林連忙躲進了卧室,門碰的一聲關上。
衆人喘着粗氣,不知不覺已經大汗淋漓。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甯夢第一次遇到像這樣的情況,又是最膽小的一個,有些六神無主 。
“先躲着,盡量别出聲。”
張晚林提醒。
聲音頓時小聲下來,讓環境外的聲音顯得異常突兀。
卧室有一扇小窗,從窗那就可以看到院外的情況。
張晚林幾人守在那看着,宋歡緊緊拉着他的手,緊張導緻她的手心全是汗水。
隻見空曠的院子不時傳來砰砰的響聲,門晃動着。
然後,随着最後一聲碰,兩扇門頁一下打開。
從門外慢慢的、緩緩的走進來一個僵硬的身影。
他衣衫破爛,全身上下腐爛的肉還藏着蛆蟲。
光秃秃頭皮留着淩亂的長發。
五官有些能夠清晰的看到裏面的森森白骨。
他像機械一樣的走過來,嘴巴蠕動,似乎在說什麽話。
他用手砸在院子的門上,再一次地,發出砰砰的聲響。
張晚林用來堵在門邊的桌椅發出摩擦地面的聲音。
面對這樣恐怖的一幕,甯夢幾乎就要發出一聲尖叫,還好,張晚林及時發現,捂住了她的嘴。
“現在我們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張晚林低聲道。
如果他發現這裏還有一扇窗戶,那麽肯定目标就不會再是門了。
楊洋索性不看了,蹲在地上發抖。
陳東卻目不轉睛看着,似乎想要看清每一個細節。
“這個人應該是村民。”
“爲何那麽說?”
張晚林疑惑。
“你看他穿的衣服,像這樣的衣服隻有村子才會有。
而且他五官的輪廓應該有一定年齡,至于微微駝腰,大概是因終年勞累。”
陳東詳細的說道。
張晚林沒想到他的洞察力竟然如此敏銳。
“那你還發現什麽沒有?”
“沒有了。”
爲了避免被發現,幾個人幹脆也就低在窗戶底下。
陳東道:“我現在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真的是村名,那麽其他人呢?”
的确,既然這裏是一個村莊,那麽就應該有很多人才對。
既然這個村民變成了這副模樣,那麽其他村民會不會也是這個樣子?
不想還好,一想便細思極恐。
如果其他村民也是這樣,那他們人在哪裏?
現在是不是整個村子都是他們遊蕩的身影?
“總之,先别想那麽多了,先熬過今晚再說!”
張晚林道,“至少從白天來看,他們并不會出現。”
衆人點頭。
卧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隻有院子裏不時間傳來的砸門聲。
那個屍體一刻不停的砸門,好像不抓到他們就誓不罷休。
在這樣的情況下,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着。
“我,我要解手,怎麽辦?”
楊洋說道。
他從剛才就想解手的,隻是突然有了一聲敲門聲,便把他的注意裏轉移了,現在,尿意再度來襲,而且有憋不住的趨勢。
“就在着撒啊!”
陳東道。
“這!?”
楊洋完全放不下這個面子。
先不說這個卧室在擺了一張床後顯得狹窄,就說,這裏的兩位女同志,他也下不去手。
可是眼下好像隻有這一種情況可以選了。
“去吧,我們又不會看。”
宋歡開口道,實在不忍心他就這麽忍着。
男性很多疾病可不就是因爲這樣忍,忍出來的嘛。
“好把。”
楊洋起身,“那我就去了,待會兒有什麽味道,你們可要忍住啊。”
“嗯。”
楊洋低着身子,去了床的另外一頭,這樣從衆人的角度看過去,便隻能看到他的上半身。
尿液嘩啦啦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色裏響起,伴随着陣陣尿騷味。
真是夠了!陳東簡直受不了,叫他平常少吃點上火的東西,就是不聽,現在遭罪的可不是他一人,還有這幫受害者。
他們都捏着鼻子。
楊洋十分舒服的在撒尿,一個反光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不行了 !”
陳東道,“我得開開窗戶,要不然整個房間都充斥着這個味道,太難受了!”
“喂!”
甯夢連忙拉住他,“外面可是有屍體啊,你要是現在拉窗,不就讓他發現了我們嗎?”
“放心,我小聲一點絕對不可能發現的。”
陳東保證道,“而且,既然都已經成了屍體,智商方面哪裏會那麽高?”
說完便直起身,打算把窗開一條小縫。
張晚林一直想着剛才陳東所說的,如果這裏全村民都成了這個樣子,那麽他們人呢?
不可能就隻有一個村民在這。
另外,還有,導緻他們形成這個屍體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要知道他現在這屬于死人,完全的超自然現象。
“啊!!!”
突然,房間裏傳來一陣尖叫。
吓得旁邊撒尿的楊洋直打哆嗦。
是陳東的聲音。
剛才他正要開窗,可是就在他起身的時候,便看到另外一個屍體正看着自己。
這就好像他一直站在窗外,在默默的看着他們。
衆人站起身看到這個屍體,幾乎倒抽一口涼氣,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個?
吼!!那個屍體平靜的臉因爲狂怒而裂開無數道傷口,他砸着窗戶,啪的聲音,整個窗子都砸得粉碎。
就像得到信号一般,在門邊的屍體瘋狂砸門,然後碰的一聲,院子的門應聲而開。
現在他們被兩面夾擊,無路可走。
“你們去裏面,我殿後!”
當務之急,張晚林快速說道,随手撿起一根棍棒。
幾人都向後退去,眼睜睜看着那個屍體正在往窗戶裏鑽。
甯夢終于承受不住恐懼,發出震撼人心的尖叫。
張晚林沒有一絲懈怠,拿起棍棒就向這沖來的屍體砸去。
就像砸在了一個西瓜上,無數的腦殼碎片散了一地。
他隻剩下半個腦殼了,但是還是不放棄的往裏面鑽。
同時,卧室的門邊傳來憤怒的砸門聲,是剛才那個屍體過來了。
現在,他們又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