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位。”
楊桃宣布,“張晚林!150分!!”
本來班上還有些吵鬧的,頃刻間安靜下來,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150是個什麽概念?
所有題全對,作文還得拿個滿分!衆所周知,作文是很好拿分,但是要拿滿分談何容易?
但是張晚林這個扶不起的阿鬥竟然真的拿了滿分!!朱子文140分的卷子一下就不香了。
陸帥和趙海嘴巴都可以塞個鴨蛋。
至于葉小雪,僵硬地轉過頭來,簡直不敢相信。
隻有甯夢潔在心中想着,原來他的成績那麽好啊。
“這假的吧,我是不是在做夢。”
“老師,你再看看是不是有人寫錯名字了?”
“張晚林的成績怎麽可能會那麽高。”
其實楊桃也一萬個不相信,但這都是她監考的啊,如果說别人作弊她可能會不知道,但張晚林就在她眼皮子低下,這怎麽可能會作弊?
幾乎每一道題她都有看過。
絕對的貨真價實。
“同學們,我們不要以既定的目光看待他人,認爲别人平時成績差,就會一直差下去。
這是錯誤的觀念。”
“張晚林同學可能以前隻是不認真對待考試,所以才導緻了低分。
現在他認真了自然不一樣。”
“因此我也在這裏提醒一下各位同學,務必認真對待每一次考試,每一次學習。”
“另外還有一個事我要宣布一下,張晚林同學的作文現在已經報名參加市作文大賽,大概一月後就會有結果了。”
.......下課後,葉小雪一把搶過張晚林的卷子,她可不相信他能拿到滿分的成績,其他學生紛紛聚攏過來。
一看之下,還以爲是什麽研讨大會。
衆人都相信一定是哪個地方錯了,張晚林考滿分,那怎麽可能呢?
“唔,這個字寫得也太工整了吧,一筆一劃很有那種古韻的味道啊。”
“主要是上面的答案吧,我去,竟然沒有一個錯的。
閱讀理解方面簡直就是一個答題模闆。”
“這作文......”很快他們便被作文所吸引。
題目是《如何爲自己畫好像》張晚林作文爲《如何畫好更好的自己》是散文題材,卻把松散的結構揉捏有緻,讀起來的節奏感就像秋天落葉那樣蕭瑟,又似古詩詞一樣婉轉,蕩漾着一種憂愁又有一種積極向上的力量。
情感表達自然水到渠成。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用心靈去慢慢體味其中每一個文字。
每個文字仿佛都是有重量的,像一滴滴水落進他們心靈的深海,波動起一陣陣漣漪。
不知不覺,有人的眼眶紅了,有人的鼻子酸了。
裏面沒有情感方面的宣洩,但就是讓人莫名的想要掉眼淚。
文字的力量,真的非常迷人。
張晚林被人群擠開在一邊。
他走到甯夢潔的桌前,隻有她還淡定地坐着看書,就好像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你相信那是我寫的嗎?”
張晚林這樣問道。
甯夢潔擡起眸子,反問道:“爲什麽我不信呢?”
那種沒由來的信任感,讓張晚林一陣感動,竟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這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如果全世界都會背叛他,唯獨眼前的女孩永遠不會。
大有一種,“如果全世界都背叛你,那我願意爲你背叛全世界。”
安靜了少許,所有人都看向張晚林,目光裏還閃動着水花。
這......張晚林完全不明所以。
這些人到底怎麽回事?
他們激動地圍住他。
“張晚林!你作文怎麽寫的那麽好,要不你就教我寫作文吧。”
“還有我。
你的作文實在寫得太讓人感動了。”
“你看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趙海一把跳過來,叫道:“靠!題全對就算了,作文沒必要寫那麽好吧!!作爲你的死黨,我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你丫的!!”
一下子張晚林成爲了全班上的明星人物。
可謂衆星捧月。
張晚林的作文被抄閱了無數遍,幾乎班上人手一份。
旁邊的同學對甯夢潔道:“甯夢潔,你也應該看看他寫的作文。
真的好美。”
她便把抄錄的作文遞過去。
甯夢雪拿在手上看起來,她用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還要久,以至于别人都認爲她是不是反複讀了兩遍甚至三遍。
她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是淡淡的恬靜,沒有任何波瀾。
“寫得真的很好。”
甯夢潔道,“如果拿在市上參賽的話,肯定可以的。”
“哇,連你也那麽說,那就一定是了。”
那同學顯得很激動。
抄錄的作文也遞給了朱子文。
身爲語文課代表,之前一度蟬聯文科冠軍數個月,他沒理由不想去了解。
可是心高氣傲的他說道:“拿走,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他甚至懷疑班主任被他買通了,要不然這個學渣怎麽可能滿分?
那位同學歎了口氣,“你不看就算了。
不過那會很可惜的。”
本子就放在桌子上。
朱子文抱着雙臂坐在一邊,雖然盡量不去在意這個本子,但餘光總是掃在上面。
心裏癢癢:這裏面到底寫了什麽,連老師都拿去參賽了,而且衆多同學都鼎力推薦。
如果一個人錯了,那不可能那麽多人都錯了。
如果非要執意認爲,那很可能是本人錯了。
終于,禁不住誘惑,朱子文立馬拿過本子,發誓隻草草看一遍。
但接觸到了第一句,便想讀第二句,第三句,以至于一個段落,兩個段落......那些文字就像化成了溫暖舒适的水流流淌在他的思緒深處,讓他久久沉迷,而不能忘懷。
這裏面修辭實在太棒了。
還有用詞,就像詩,不,像歌......那位同學一把搶過自己的本子,“你不是不讀的嘛,幹嘛啊這是。”
朱子文連忙拿出筆,“拜托,讓我抄一遍,我想把他背下來。”
今天剛好輪到張晚林和葉小雪打掃衛生。
兩人都留了下來。
葉小雪道:“張晚林,你說,你到底爲什麽能考那麽高?”
這已經不是高不高的問題了。
擺明了坐着火箭開挂的節奏。
張晚林當然不能說了,他走近葉小雪道:“我們的賭約是不是該實現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