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怎麽開車的夏之雨把車技發揮到了極緻,經過路段便将後面的一行騎摩托的青年甩在後面。</p>
進到新城區,算是安全了。</p>
張晚林渾身欲血,已經不知道這些血算他的還是别人的。</p>
看上去很可怕,又很虛弱。</p>
“去醫院吧。”夏之雨打了方向盤,拐到另外一個岔道。</p>
張晚林靜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如以往一樣,平靜的神色看着窗外,眼睛深邃。鏡片多處已經破了。</p>
血還在啪嗒啪嗒從身上滴下。</p>
夏之桃拿出自己的手帕一邊給張晚林簡單的包紮一邊哭着。</p>
“張晚林,以後不要住在那個地方了。”夏之桃說道:“太危險了。”</p>
張晚林平靜的看着這位爲自己哭紅鼻子的女孩,忍俊不禁,“你怎麽還哭了。”</p>
“我能不哭嗎?你都這樣了!!虧你還笑!”</p>
“有耳機嗎?”</p>
“有。”</p>
夏之桃連忙拿出耳機遞給張晚林,張晚林戴着耳機,用已經不知摔了多少次的手機播放音樂。</p>
音樂通過耳機傳遞過來,進入耳道,再到腦海,再到整個身軀。</p>
優美的音律就像有一道柔情似水的美人伴在他的身邊,呵護着他,照顧着他,撫慰心靈。</p>
車窗外,風呼嘯着刮進車内,讓他的黑發跌宕不止。</p>
現在的他愈發深邃。</p>
“叮,檢測到宿主受到嚴重傷害。正在治愈。”</p>
這也算系統的一個機制,一旦張晚林受到任何重創,都會優先從聽歌加屬性,改成聽歌治愈。</p>
血水之下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由于衣服所遮蔽,夏之桃并沒有看到任何異樣。</p>
現在的她也注意不到任何細節。</p>
她的手機接連不斷的彈出消息,有群裏的,有馬可可的,也有胡玉的。</p>
幾乎都是相同的内容,張晚林怎麽樣了?</p>
“現在張晚林傷得不重吧?”</p>
“我這裏認識江城最好的大夫,送過來吧。”</p>
“他沒事就好,從鬼門關裏逃出來,真的福大命大。”</p>
......</p>
夏之桃哪有空回複這些消息。</p>
夏之雨從後視鏡看過來,便見到風淩亂了張晚林的狂發,他靠在車窗,手托着腮,一如往常的平靜。</p>
身上好像有着奇異的力量包裹着。</p>
這個少年真的很神奇,無論從什麽角度。</p>
十幾分鍾到了醫院,把不少人給吓壞了。</p>
他們紛紛對這個滿身是血的少年側目。</p>
醫生在病床上對張晚林檢查一番後,對夏之雨姐妹道:“他沒什麽大事,就是輕微的皮外傷。”</p>
夏之桃擔憂:“醫生,他流了那麽多血,怎麽可能隻是皮外傷?你再好好看看。”</p>
醫生道:“那麽多血應該是别人的,他的傷口确實隻是皮外傷,最大的一處也不過是輕微一處的創傷。”</p>
“是你們太擔心了,其實病人并沒有什麽事情。”</p>
夏之桃不相信,之前她還看過有很多傷口的。她走過去,解下給張晚林包紮的手帕。手帕成了血色,但是他手腕上的傷口沒了。</p>
怎麽會沒了?</p>
她親眼所見明明有一道傷口的,當時還在流血。</p>
夏之雨也走過來,看了看張晚林的傷口:“還别說,真沒有什麽傷口。真是厲害,他被那麽多人追,竟然一點傷口都沒有。”</p>
醫生走過來道:“如果擔心的話,可以住院觀察幾天。”</p>
這天,張晚林無論如何都被按在床上強制住院,夏之桃則陪床。</p>
一個下午,沒有任何人過來看他。</p>
即便把他手機上不多的聯系人都打了一遍。</p>
要麽直接挂斷,要麽說,很忙,再要麽說,沒空.......</p>
沒有一個人關心。</p>
夏之桃甚至認爲,如果他現在就死掉,也不會有人會過來。</p>
張晚林睡着了,夏之桃愛撫着他的臉龐,摘下眼鏡的他不得不說非常迷人,可是這個世界沒有人關心他。</p>
哪怕手機的扣扣上,也隻有她一個聯系人,空空蕩蕩。如果她不發消息,那麽他的世界真的安靜得沒有任何波瀾,靜若死水。</p>
這一刻她下定決心,如果全世界都抛棄你,那麽我也會永遠和站在一起抛棄全世界。</p>
她慢慢湊近過來,手撐在張晚林的兩側,想要吻他。</p>
叮叮叮......</p>
手機鈴聲響起。</p>
夏之桃一驚一乍地坐了回去,心撲通撲通地跳,剛才自己是怎麽了?</p>
她接通電話。</p>
馬可可道:“夏之桃,張晚林現在怎麽樣了?”</p>
“他沒事。”</p>
“ 哦, 那就好。你知道嗎,他把你姐抱上車的那一刻就成爲了我的英雄!實在太帥了。”</p>
“恩。”</p>
“你難道不覺得嗎,怎麽一點都不激動的樣子?”</p>
夏之桃當然覺得了,隻是激動已經過了,現在隻剩下關心。</p>
晚上夏之桃也在,趴在病床邊上已經睡着了。</p>
張晚林一覺醒過來,睜開的第一眼便看到她這麽睡着。</p>
實在有些可愛呢。</p>
也謝謝她這麽關心。</p>
有着幾十年心态的他,深深的明白這樣的關心難能可貴,即便從家人那裏都沒法得到。</p>
他悄悄的起身,然後把她抱在病床上,她咂咂嘴,迷迷糊糊睜開眼。</p>
“張晚林......你醒了?你這是在做什麽?”</p>
“我看你睡得香,床上應該躺得更加舒服一些。”</p>
“但你是病人啊。笨蛋!”</p>
夏之桃想要起身,被張晚林按了回去。張晚林道,“你不是想要聽我唱歌嗎?”</p>
“對啊。現在你要唱?”</p>
“元旦那天,我會把那首歌送給你。”</p>
“什麽啊,那得等多久。不行,我就要現在。”</p>
“現在不行。”</p>
“爲什麽?”</p>
“今天沒有出太陽,心情不好。”</p>
夏之雨給張晚林租了新城區某處小區裏的房子,三室兩廳,無論裝修還是環境都非常不錯。夏之雨說道:“以後你就住在這了,鑒于你受傷,另外還給你請了一個阿姨。人工費夥食費,我這裏出。”</p>
“可别誤會啊,雖然你救了我,但是價錢方面還是明碼标價,等你大學以後還我。”</p>
當然,誰都能聽出來這隻是客套話,基本完全就是送給張晚林的。夏家也不會在意那點錢。</p>
周一,張晚林照常上課,就跟以前一樣。</p>
全班都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那場面可曆曆在目。</p>
一下子他便成了班裏的明星人物,不少人過來打招呼,或加扣扣,或留電話等等。</p>
現在夏之桃知道明人的可怕了,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擠進去。</p>
馬可可下課坐在夏之桃身邊,神秘的問:“夏之桃你喜歡張晚林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