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邀約席位上,上官風眉頭一沉,這個張晚林就是禍害他女兒的少年。</p>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張晚林到底有什麽本事,能把他的女兒弄得如此死心塌地。</p>
對于女兒他還是非常了解。</p>
如果喜歡上一個人,确實會奮不顧身,甚至飛蛾撲火。</p>
但是,她從不會輕易喜歡上一個人。</p>
這麽多年,她隻有一段感情,便是因爲眼光的挑剔。</p>
之前,上官風曾用金錢考量這個年輕人,毫無意外,他沒有經過考驗。女兒也是知道的,但是她非但沒有表現出反感,反而顯露出更加喜愛的姿态。</p>
這超出上官風意料的同時,讓她意識到,她女兒喜歡上他,大緻因爲其他一些地方。因爲隻有如此,才這麽大方包容他所有的缺點。</p>
另一方的嘉賓席上,張遠聽到這個名字恨不得牙齒壓碎。</p>
被一個十六歲年輕學生給揍了,是他迄今位置最丢臉的恥辱,在他的内心深深銘刻。</p>
他就不相信,從來不相信,一個出生偏僻,沒有任何現代化理念的村莊會走出來一位唱功了得的歌手。</p>
更不用說還自稱會創作歌曲。</p>
傻子才會相信!</p>
恐怕是從哪裏陰差陽錯盜來的!</p>
他對身旁幾位公司高管聊天道:“這個人根本就是無賴。”</p>
“出生在鄉村的,完全沒有見過世面。”</p>
“之前一段時間還住在老城區,你應該知道那裏有多亂。”</p>
......</p>
觀衆席上,與他抱之有同樣想法的當然還有陳毅。</p>
他主動來到夏家身邊,對夏之桃身邊的人說道:“接下來出場的就是我的手下敗将。恐怕你不知道,當初我們比的時候,他無條件投降,甚至都沒有勇氣比。”</p>
明顯是說給夏之桃聽。</p>
夏之桃聽得心中憋屈,但就是不理他。她知道越理就會越麻煩,喋喋不休。</p>
那人說道:“既然他唱功那麽差,爲什麽還敢上台?”</p>
陳毅嘿嘿一笑:“誰知道呢,不要臉呗。”</p>
“另外我還告訴你,我看到他的時候,他可是連一件像樣的服裝都沒有。”</p>
“真是笑死人了,土包子一個。”</p>
“虧得某些人把他當成寶一樣。”</p>
夏之桃終于忍無可忍,大叫:“陳毅,你知道麽,你真的很不如張晚林!隻會炫耀還會什麽?就不懂什麽叫謙卑?”</p>
“如果你真的勝過他,我也無話可說。但是你沒有,永遠沒有。”</p>
“另外,我最後才發現,你這種人根本連和他比的資格都沒有!”</p>
陳毅一時啞口無言,最後憋紅了臉:“走着瞧!!那你就看他接下來的表演好了!他能勝過我,我吃屎!”</p>
.......</p>
在觀衆席另外一邊還坐着王子睿三人。</p>
聽到張晚林的名字明顯詫異。</p>
“想不到他還這裏表演的,一點都看不出來。”</p>
“當然是了,要不然沈幽也不會那麽輕易把自己簽名給他。”</p>
“沖着他的仗義,說什麽也得好好支持他。”</p>
.....</p>
沒有一位觀衆會期待一個高一,沒有任何名氣的學生演唱,甚至覺得恐怕會比之前更加糟糕。</p>
有些人甚至吐槽起來。</p>
“啊,還有一個節目!”</p>
“又是《明天的朝陽》,這首歌聽得我耳朵都出繭子了!”</p>
“對啊,難道就不能換一首,換一首很難麽?”</p>
......</p>
再一次給張晚林整理衣衫,上官月就像大戰前的踐行。</p>
“好了,還差一個幸運符你就可以上台,盡情金戈鐵馬、信馬由缰!”上官月大聲宣布。</p>
張晚林好笑,“哦?什麽幸運符?”</p>
上官月扯着張晚林的領口,把他拉過來,輕輕地在他額頭印了一口。她一臉壞笑:“這就是了。我可不會輕易給人。”</p>
帶着這個幸運符,張晚林走上舞台。</p>
天空有些陰沉下來,仿佛要下雨了。</p>
他戴着大框眼鏡,穿着校服,與之前的人比起來,實在顯得有些保守和老土了。</p>
這就像随機從舞台下的觀衆選了一位走上舞台。</p>
不少人議論紛紛。</p>
“這個也.....竟然穿着校服上台。”</p>
“我真是服了,難道就沒有準備什麽服裝道具麽?”</p>
“真是車禍現場。”</p>
......</p>
作爲班主任,秦雪低着頭,不敢面對領導對自己投來詫異的眼色。</p>
丢臉極了。</p>
天,這可是關系江城區文化旅遊命脈的文化彙演啊,如此草率。</p>
沈幽坐在專爲表演者留出的座位,好奇的看着。</p>
雖然隻一件校服,但挺新鮮。</p>
舞台上,面對前方人山人海,開口道:“今天之所以穿這件校服出來,其實沒有什麽其他的原因,隻是想讓人無論從哪裏都能看到我是琴海高中的學生。這裏是江城。”</p>
“作爲生活在江城的一份子,歡迎世界各地的人們都來到這裏,體驗一下這裏的獨到的風貌。”</p>
“而爲此,我在這裏獻上一首歌,給在看節目的你們,也給坐在觀衆席上的一位女孩,另外還有給我幸運符的她。”</p>
衆人唏噓,如果一個名人穿上校服,那大抵還有宣傳效果,可是一位高中生穿上就俨然掉價了。</p>
他憑什麽宣傳?</p>
當聽到那首歌也給自己,夏之桃面紅耳赤。</p>
好久好久,她就期待着他唱一首歌給自己聽。可是,他就是推脫,推脫,再推脫。</p>
嗯哼!現在你沒法推了吧?</p>
悅耳的伴奏從舞台響起,流暢明快。</p>
衆人都感覺耳目一新。</p>
輕微的搖滾風,讓睡覺的人不再打瞌睡。</p>
低頭玩手機的人也紛紛看向舞台中平平無奇的男生。</p>
不少人都熟悉《明日的朝陽》的旋律,這根本不是。</p>
愛音擡起眸子,這豈止不是《明日的朝陽》,而且還不是目前任何一首流行歌!而是一首新歌!</p>
有意思。</p>
秦雪幾乎要把頭埋進土裏,不光是沒有校服,這個張晚林竟然還擅自改了演唱歌曲!!</p>
等會兒可是該如何交代?</p>
張晚林道:“現在我将我的原創歌曲送給大家,這首歌的名字《大雨還在下》。”</p>
伴奏是由夏國安和夏之雨親自制作,可謂爲此而煞費苦心。</p>
幾乎每一個樂器都嚴加把控,每一個音色都苛刻校準。</p>
這才有了現在這首悅耳的伴奏。</p>
隻是一直都沒有歌詞,也就沒有内部的靈魂。</p>
當聽到這首熟悉的旋律,夏國安分明眼前亮了一下,他是要唱這首歌?</p>
此前,他都是通過錄音了解張晚林的歌,也不是很清楚具體的唱功,現在倒是可以好好看看了。</p>
幾斤幾兩,一眼就能看出來。</p>
張晚林的内心随着旋律而蕩起一道輕緩的音樂,仿若在他周身環繞。</p>
風也跟着舞動起來,捎來了雪花、拂動起他的黑發。</p>
那一刻,他取下了眼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