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妖族。”
幸嘗雲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那麽除了戰争還能有什麽呢?隻不過是規模更大,死傷更慘重的戰争。
“那裏。”幸嘗雲突然擡起頭,看向一個方向,“遠方有一團強烈的邪氣,遠超過妖蟒。不對勁,怎麽突然消失了。是我判斷錯了,過遠的距離影響我的分析嗎?”
……
鄭國,京城。
國師收回眼神,歎了口氣:“果然是厲害啊,我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他就發現了我的氣息。隻是我的邪氣,已經極力隐藏在正氣之下,他……”
國師仰望天空,一聲長歎:“我的确太強,可又沒強到碾壓世界,想要隐藏卻又太難。我真的不适合這裏。
我與他都是異界之人,我離開後,他就是此界最強,他會不會是我孩子的威脅?這實在是個問題啊。
哎,我在想什麽呢。難道是在正氣世界待久了,我都開始思維錯亂了。
我的孩子們與我又不同,他們是我最優秀的試驗品,生下來便是人形,邪氣完全隐藏,血脈潛藏中的知識,會讓他們成爲天然的僞君子與統治者
正道中人又不是我這種邪魔外道,他們不會殘殺人類嬰兒。這個家夥既然夠強,那或許能保護我的孩子。如此這般,我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國師赤足踏在冰冷的石闆上,一步步走向通天塔的最高層。塔高五十九米,每一層懸挂不同個數的石質風鈴。
外壁上雕刻五種邪道妖物,猙獰變态之模樣。而到最頂端出,則是五妖融合一起,肢體拼接,血肉嵌套,邪氣惡臭到了極緻,卻披着朝廷彙聚的正氣外衣,以極端神聖的形态展現。
國師站在最高之處,手上出現一面小幡,此幡迎風而長,化作三尺高。幡面上模模糊糊一團灰色,又有數個漩渦彼此牽引旋轉,凡人看上一眼,便會惡心嘔吐,若是盯得久了,必會渾渾噩噩,神魂失去。
“無知的妖物,你們是我的選擇,而我是你們的命運。聽從我的号令,強者隐于地下,萬事以潛藏爲主。弱者立于大地,往東南方向而去。盛和城是你們的終點。去屠殺吧,去享受吧,你們本就是沒有智慧的野獸啊!”
暗淡的灰色光彩從國師的腦後如潮水般瀉出,然後将整個邪幡浸潤。
“念吾幡,動!”
灰色光芒與幡面開始共振,如湖底水波浪起,七分鍾内便蔓延整個大陸。
“嘶!”
“唧唧!!”
所有妖物都感受到了莫名的情緒,一部分開始被強烈的恐懼壓垮了精神,瘋狂地打洞向地下鑽去,不敢有半分痕迹暴露于外。另一部分則被興奮到了極緻,它們聞見了誘惑的味道。
……
“報!”
“報!”
“報告天帝,有邪惡思維于天外掃過,操控外魔,聚集成勢,意欲冒犯天帝,罪不容恕!”
“報告恩師,盛和城的西城牆被一群灰老鼠啃食倒塌,有一隻鼠怪如今正率衆殺來。”
幸嘗雲看着來報的諸隆,腦中思量着天庭對他的彙報。
“有個家夥在故意針對我,它的目的是什麽呢?殺了我嗎?目前信息太少,我實在得不出什麽結論。”
幸嘗雲拍了拍諸隆的肩膀:“别慌張,保護民衆,我去解決那怪物。如果有危險,就直接铠甲合體。”
“是,恩師。隻是那怪物數多,要不要弟子一起去降服。”諸隆緊張道。
“不必了,你的力量用來保護百姓。我不希望百姓因爲混亂而發生什麽意外。”幸嘗雲說罷,便縱身飛起,極速劃破雲空,眨眼之間,到達城門口。
密密麻麻老鼠的相互重疊,灰黑的毛發被泥水扭成一縷一縷,長長的胡須彼此戳着,尖嘴在地上啃食。
綠油油泛着光芒的一對對眼眸,直直着盯着充滿敵意的幸嘗雲。
“老鼠,該死。”
幸嘗雲一拳轟出,複雜的思維形成長廊,長廊扭作迷宮,迷宮囚禁失途之客。若有若無的波動将所有鼠怪籠罩其中,它們那單純到直白的思維全部被幸嘗雲控制住。
“有窮盜夢回廊法,在我的手中才有如此神通。”
幸嘗雲又是一拳憑空轟殺而出,所有鼠怪的意識開始向下跌落,跌落到虛幻的夢境之中。
現實世界,諸多鼠輩都停滞了行動,它們的思維與肉身形成了隔離,如今想要正常行走,簡直如做夢一般。
實際上,它們的确是在做夢。
巨大的貓咪張牙舞爪,口嘯成風,随便一爪,便捏死十數個鼠怪。根治于血脈深處的恐懼,如今徹底操控了這些妖物的思維,一個個在夢中瘋狂逃竄,可是無論以何等速度,朝着何等方向,其最終面臨的,都是貓咪的利爪。
“有窮盜夢,終有盡時,可惜你們,找不到終點,尋不到盡頭!”
幸嘗雲再轟殺出一拳,層層疊疊的夢境将鼠怪思維徹底陷入無盡的噩夢。每一隻鼠怪,都有着自己的諸貓地獄!
幸嘗雲禦劍向城外那隻巨鼠殺去,其下是近萬隻腦子溢出鮮血的鼠怪。
“好大的膽子,你竟敢殺死我的孩子們。”那身高三米左右的大鼠,暴怒地向幸嘗雲沖來,身子猛地一躍。
一團熱量極高的金屬熔融物質與油脂混合冒着熊熊烈火,從巨鼠喉嚨中噴發出來,朝着幸嘗雲面門砸去。
幸嘗雲左手一指點出,被他采集出的刺猬屍體上的金屬尖刺與木質尖刺,全部于虛空中對準巨鼠與火金球撞去。
“萬金萬木刺咒殺術。這刺猬妖物祭煉而成金木咒刺,我用起來倒也是得心應手啊。”
帶着火焰的金屬熔球在一根根金咒刺的動能撞擊之下,位置開始偏移,最終冒着滾滾濃煙,從幸嘗雲腳邊跌落,掉下大地,砸出大坑。而那巨鼠則被剩餘的金木咒刺插入皮膚。
鮮血從傷口湧出,咒力從傷口滲入。巨鼠重重地摔在地上,沒有任何慘叫,便翻身爬了起來,将金木咒刺震出,兇惡地看着幸嘗雲。
“這不該是你的手段!”
幸嘗雲一臉冷漠:“這的确不是我的手段,我也不靠此物護身,留着幾根研究詛咒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