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以及他的三位下屬,如今都乖乖聽從幸嘗雲的命令。雖然未必真心,但也不敢不用心。隻要能盡心完成,那麽幸嘗雲自是沒什麽不滿意的。
千花千界樓,高達五百米,共有八十一層。花界幫最重要的基地之一,也是淡石城最大的“娛樂”場所。這幢大樓每日的流水,是一個赤血修士一百輩子都賺不到的巨款。
所有人的向往之地,所有人的歡樂之地,所有人的圓夢之地。
無論你多麽持正守身,克己知禮,一旦入了千花千界樓,便會領悟什麽才是人生真正的意義。快樂,便是人生真正的意義。
而千花千界樓,便是一切快樂的源泉。
花中無盡界,界有無盡花。千花千界樓能帶着你進入無數快樂的美麗世界。
八匹赤紅色的駿馬之後是金紅色的大車,幸嘗雲,沈秀,以及另外三人都在其中。他們所行目的地,自然是千花千界樓。
如今的幸嘗雲已經站在了七色體系的頂峰,自然要去打敗這個所謂的花界幫。
“秦風大哥啊,這到了。你看,要不要我們先去通告一下。”
沈秀低着頭詢問道。
幸嘗雲面無表情道:“不用了,我們直接從一樓殺到頂樓便是了。”
“這,這。秦大哥,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啊。”沈秀緊張無比道。
幸嘗雲翻身下車,平靜道:“當然是滅了花界幫,拯救被你們花界幫用聖道花毒害的人們啊。沈秀,你有意見嗎?”
“沒意見,我沒有意見。”
沈秀心中當然是有大大的意見,但是不敢說出意見自然就等于沒意見。
所以非常明顯,沈秀沒有意見。
幸嘗雲一步步踏入,門口護衛攔路。四人剛想要上前說些什麽,卻隻見幸嘗雲周身閃爍紫色氣流,将那兩個護衛纏繞起來。
護衛瞳孔之中泛起紫色光芒,意識被強制陷入睡眠,渾身陷入麻醉之中。
紫血修士的力量,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了。
到底同時控制多少人會是極限?當然是要實踐過後,才能真正知曉。
“喂,你想做什麽?”
門裏的人看見了門外的異常,一邊喊着話,一邊要向前出手。可是還未踏出一步,便有紫氣憑空而起,将他們囚禁其中。那紫氣滲入他們肌膚之中,掌控其全身一切,封鎖其全心一切。
一顆顆腫瘤從他們的體内的發育而成,聖道藥物開始制作。
越來越多的花界幫中人,開始被紫色的繭所包裹起來。他們是人嗎?他們當然是人。但人也可以是材料,一種資源。
在幸嘗雲的角度來說,他們雖然生理上是人,但是卻用聖道花将世人變得非人,因此在立場上便成爲了非人。因爲在立場上成爲了非人,所以在生理上,幸嘗雲便隻将之視作材料資源,而非人。所以他才會如此滿不在乎地用花界幫幫衆的身體來制作聖道藥物。
第二層樓,幸嘗雲已到達。
這裏面充斥着迷醉的香味,不是純粹的聖道花香,而是混合了多種香料,更兼有催發欲望等等多重效果,但這些香味卻對幸嘗雲毫無作用,即便是順着呼吸道進入他的體内,幸嘗雲也完全可以做到禁止其與自身元氣發生任何反應,或借助反應來研發解藥。
但是想要控制幸嘗雲的思維與身體,就是完全不可能了。
“咦,你是誰啊。”
一個男人摟着一個女人,腦袋胡亂搖晃着問向幸嘗雲。
幸嘗雲微微張口,一口清香向着整個二層吹去。那裏面是聖道藥物,針對聖道花香的解藥,能夠強行祛除聖道花香對人體的影響與控制。
他的眼前有男有女,有的是高高在上的享受者,有的沒有自尊的服侍者,有的是看似威嚴的監管者。
幸嘗雲很清楚這裏面的女孩與打手的來曆,當她們或他們沉醉于劣質的藥劑之後,身體便會不可控制的追求更大量或更高質的藥物。
強烈的成瘾性操控着她們或他們的思維,開始變賣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所能夠獲取的一切,所搶奪來的一切,隻爲了花界幫輕易生産的藥物。
幸嘗雲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秦風,便是這樣不可控制地變賣自己的家産,直到最後隻剩下一間房子。若說到底有什麽區别,那麽就是秦風一開始接觸的就是聖道花,嘗過了最高等的滋味,完全不可能對那些低劣藥物産生任何滿足。
當她們和他們變賣了一切與一切之後,那便隻剩下了最後的東西。
自己的身體。
這個世界,無論男女都是極美的,所以那些花香成瘾的人們都有最後的退路,便是通過賣身來換取藥物。當然了,若是境界夠高,還沒被聖道花香折騰到實力衰弱,也是可以成爲打手的。
等到武力消失,隻剩下美貌之後,最終還是要賣身的。
至于她們和他們第一次是如何解除到那些劣質藥物或聖道花香的,對花界幫來說,這并不重要。若是主動的,當然很好。若是不主動,隻要悄悄讓你嘗試一次,那下一次也就會主動了。
有了下一次,第一次的緣由當然就是不重要咯。
眼前這些正在服侍他人的人,以前也曾享受過别人的服侍。眼前這些享受别人服侍的人,最終也會服侍别人。一切的輪回,這是花界幫所制造的罪花輪回。
隻要沾染上聖道花,那麽就将永恒地在輪回中打轉,直至死亡。
但某些時候,隻要花香一來,就連死亡都沒有吸引力了。本以爲自己能鼓起勇氣脫離一切,離開世界,但身體早已背叛了思想。在這個輪回之中,連自殺的行爲,都無法完成。
所有人都隻能成爲這罪花輪回下的齑粉。
“啊,我好難受。”
“我好痛苦,我到底怎麽了?
“那個男人對我們下毒了,該死啊,他怎麽敢在千花千界樓下毒!”
“殺了他,殺了他!”
一個又一個身形扭曲,表情怪誕的男男女女,開始瘋狂地朝着幸嘗雲沖來。
那個将他們從美夢中拉醒,直面可怖現實的人,總是個令人讨厭的人。誰不喜歡美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