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最中間是三個少女和與三個女神相對而坐的少年,六個人都低着頭拿着手機,薛衣亭雖然看不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但從圍在最裏面的人群不時發出來的喝彩聲和噓聲看來,他們現在應該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對戰。
薛衣亭看不到裏面的戰況,于是隻好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些圍觀者的對話中。
“從昨天開始,就沒人打赢過她們?”
“我聽說,她們從昨天早晨就在這裏了,一共有四五十波人過來挑戰了,隻有一波人堅持了二十分鍾,大部分都是十分鍾就被KO了。”
“不是吧,這麽騷,什麽時候女的玩王者都這麽厲害了?”
“我估計啊,那三個女的是哪個俱樂部的成員,她們肯定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要不然哪有這麽厲害。”
“球,哪有俱樂部要女選手的,我看啊,肯定是前面那些慫貨根本就是技術不行,才被人家打趴下了,一會我去挑戰挑戰,我就不信那三個女的能有多厲害。”
“得了吧,就你這水平,我一個星耀三的人都沒說話,你還去挑戰挑戰?洗洗回家睡吧,别去給烏爾禾丢人了。”
薛衣亭見那個說要去挑戰的突然啞口無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個球,你厲害你你上啊。”那人剛好有氣沒處發,聽到薛衣亭笑,立馬瞪着眼睛罵道。
薛衣亭還是笑,邊笑邊說:“球有什麽好笑的?難道你是球?至于我上不上,那是我的事,不過你要是不服,咱們倆可以比試比試,我王者段,也就七八顆星吧。”
那人眼睛一紅,嘴裏雖然罵着:“王者有什麽了不起的,現在王者段位的大把的,也沒見他們上天啊。”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卻不敢再看薛衣亭了,他好像生怕薛衣亭一定要找他比試比試。
正說着,人群内爆出一陣噓聲,薛衣亭立馬向人群中間看去,原來對戰已經結束了,而且看樣子前去挑戰的那三個少年輸的很慘,從他們又紅又青的臉上就能看出來。他們不但輸了比賽,而且還被圍觀的人趕了出去。
“什麽鬼,這種技術也出來現世,丢我們烏爾禾男人的臉·····”
三人灰溜溜的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很快就走遠了。
薛衣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三個從外地來的少女,公然在大街上用王者榮耀來比武招親,而且已經連續赢了四五十把,這種事别說聽說,薛衣亭是連想都不敢想。
那是怎樣的三個女孩子呢?薛衣亭簡直好奇死了,但現在可恨的是那些圍觀的人一個個人高馬大,薛衣亭除了能看到那三個女生的腦殼蓋,連穿什麽衣服都看不到。
“你是不是忍不住想去挑戰了?”小果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薛衣亭旁邊,一臉冷漠的看着薛衣亭。
薛衣亭搓了搓手,他的手指的傷口雖然愈合了,但正如醫生所說的,就算傷口好了,他的大拇指還是不能動,而且是一點也不能動。
“我雖然想去,但是現在好像找不到一張桌子,就算找來一張桌子,好像也擠不進去。”
小果哼了一聲,說道:“你果然想去。”
薛衣亭嘿嘿一笑,沉聲說道:“你想不想去?你是我兄弟,現在又是一夫一妻制,我一個人也不能要三個,要不然我們一起去,赢了的話我讓你先選。”
小果終于憋不住笑了出來。
“他媽的,就憑你這句話,老子這就去給你報名。”她說完果然想擠進人群去報名。
“烏爾禾的男人都死光了嗎?還有能打的沒?!!!!”人群中突然響起了一個清亮的聲音。
這個聲音就像一個魔咒一樣,将所有人的嘴都定住了。
良久,才突然聽到有人說話:“麻煩讓一讓。”
說話的人不是小果,也不是薛衣亭,他們也被定住了嘴,那三個女孩不但奇思妙想,而且說話也很霸氣。
請人讓一讓的人是邱宇,邊城王者的金牌陪練,跟在他身後的兩個人,恐怕也是他的同事。
人群有不少人認識他,于是紛紛喊道:“快讓開,快讓開,邊城王者的邱宇大神來了,這下有救了。”
人群果然讓開了一條路。
邱宇領着兩個同事一臉笑意的朝那三個女孩走去。
“有朋自遠方來,咱高興的很,但是要罵烏爾禾沒有男人,三位小姐姐,這話就說的有點過了啊。”邱宇語氣雖然有些冷,但臉上的笑意還在,他笑起來也确實很陽光,很帥氣。
“你是來挑戰的?”
邱宇的語氣冷,她的語氣更冷,更硬。
邱宇笑道:“我跟我的同事都是單身,聽說三位小姐姐不但人好看,而且開的車也是豪車,我們三個别的本事沒有,但打遊戲還是打的不錯的,如果一會我們赢了,你們不一定非要嫁給我們,但至少要陪陪我們,至于陪多久,當然是我們說了算。”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這邱宇不但有信心打赢比賽,而且還要人家“陪陪”他們,最後他們還不想把人家小姐姐娶回去。
“你說話的水平不錯,像個男人,但你想要我們姐妹陪你,還得打過了再說。”說話的還是那個紮馬尾的女孩,薛衣亭隻能看到她頭上的馬尾不但紮的很挺,而且頭發黑的發亮。
邱宇笑了笑,坐在了女孩對面的馬劄上。這三個馬劄已經有四五十個人坐過了,他應該會是最後一個。
圍觀的人也跟薛衣亭一樣緊張,都隻是靜靜的看着,似乎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
但他們是希望邱宇能赢?然後讓那三個美女“陪”他們玩幾天?給烏爾禾出這口氣?還是希望邱宇他們赢不了,這樣他們就能多看一看那三個美女,這樣級别的美女實在不多,而且一來就是三個,更何況每個男人心裏都是私心的,誰也不想美女落入别人手中。
小果看着薛衣亭緊張的樣子,不由笑問道:“你是不是生怕邱宇他們會赢?”
薛衣亭點了點頭,說道:“但凡是個男人,都會有嫉妒心理的,我也是個男人。”
小果咯咯笑了,笑了半天,突然示意薛衣亭低下頭,然後悄悄的在薛衣亭耳邊說道:“你放心吧,邱宇他們肯定赢不了的。”
薛衣亭疑惑道:“爲什麽?邱宇他們可是經過正規訓練的,赢得幾率很大,而且他們有備而來。”
小果隻是笑,卻不說話了。
薛衣亭看小果一臉壞笑的樣子,卻猜不透這女俠爲什麽要這麽笑。
比賽進行了不到五分鍾,人群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歡呼聲。
“好樣的,邱宇拿一血了。”
那個驚呼出聲的人話音剛落,那個熟悉的清亮聲音突然不耐煩的說道:“喊什麽喊,煩死人了,不玩了不玩了。”
薛衣亭果然看到那個女孩氣呼呼的把手機扔到了地上,這還不算,她還在地上的手機上狠狠的踩了一腳。
邱宇一臉懵逼的站了起來,良久,才哭笑不得的說道:“我說小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會是想輸了不認賬吧?”
紮馬尾的女孩嗤笑一聲,說道:“輸了不認賬?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輸了?”
邱宇吞了吞口水,臉色變得很難看。
“再有五分鍾,我就能赢你,你這明擺的就是想耍賴。”
“我耍賴?呵呵,你們這些人圍在一起,我氣都喘不上了,而且,空氣中還有一股大蒜味,這遊戲怎麽玩,你是男的,你可以忍受,我姐妹幾個已經忍了一天了,現在實在是忍不住了。”
邱宇看了看周圍的人,冷聲說道:“你們沒聽到嗎?人家小姐姐說你們臭的很。”
這次圍觀的人終于聽到了,立馬朝外面散開了,而且散開了至少有五米遠。
邱宇笑了笑,對女孩說道:“現在清淨了,繼續吧。”
紮馬尾的女孩呸了一句,說道:“繼續?心情都被搞壞了,怎麽繼續,而且,你們烏爾禾的東西太難吃了,我們已經餓了一天了,還怎麽繼續?”
邱宇總算明白什麽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通了。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想繼續打了呗。”
誰知道女孩竟說:“對,我就是不想跟你打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邱宇張大嘴,像吃了一個臭蛋一樣,閉嘴也不是,張嘴也不是,愣在當場,簡直跟個呆瓜一樣。
薛衣亭終于看到了那個紮尾巴的女孩的臉了,一看到他的臉,薛衣亭的臉色就變了,他臉色一變,就想轉身離開。
誰知道小果突然抓住他的手,狠狠的說道:“你想走?嘿嘿,沒門,來都來了,你想走也不行了。”
薛衣亭生怕驚動了别人,連忙沉聲說道:“放開我,我肚子疼,我要上廁所了。”
小果沒有松開薛衣亭,反而拽着薛衣亭朝人群中間走去。
“邱宇大神,麻煩讓一讓,人家小姐姐不想跟你比,你趁早死心吧。”
邱宇雖然不死心,但他也實在不能拿人家怎麽樣,所以他隻好讓開。
薛衣亭始終低着頭,邱宇雖然沒認出他,但那個紮馬尾的女孩卻一眼認出了薛衣亭。
“涼春,你也要來挑戰的嗎?”
薛衣亭隻好擡起頭,苦笑着說道:“我就是來看熱鬧的,給我一百個豹子膽,我也不敢來挑戰啊。”
小果呸了一句,說道:“之前不知道是誰說的,赢了讓我先選的,原來那個人是個比老鼠膽子還小的人,他别的本事沒有,估計縮頭的本事不小。”
薛衣亭看着小果,如果眼神能夠殺人,小果現在已經被薛衣亭的眼神殺死成一個爛果子。
“我承認,那句話是我說的,我還說過,我想看三個和尚搶水喝。”薛衣亭昂着頭,眼睛卻還是不敢看紮馬尾的女孩。
紮馬尾的女孩笑道:“好,你果然是來挑戰的,我接受你的挑戰。”她說完果然撿起了地上的手機,然後一臉期待的看着薛衣亭。
圍觀的人都愣住了,她剛才還說又煩又餓,不想跟别人打比賽,現在卻又變了一副臉,看她那副期待的樣子,好像已經迫不及待要跟别人打比賽一樣。
邱宇臉色難看極了,他突然走了上去,攔住薛衣亭,說道:“兄弟,不管怎樣,先來後到這個道理你總聽過,我跟她之間的比賽還沒有打完之前,你還不能來挑戰。”
人群中立馬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哪有輸了就耍賴的到底,今天要是不讓邱宇大神把遊戲打完,誰也别想去挑戰。”
邱宇感激的看着人群中說話的那人,然後一臉笑意的看着薛衣亭。
薛衣亭也笑,他還巴不得這比賽打不了呢。
小果這時搖了搖頭,說道:“既然大家還沒看清楚這事情的真相,我就跟你說說好了,這三個美女小姐姐,之所以在這裏擺下擂台,并不是真的要比武招親,她們的目的很簡單,隻是想引起轟動,最終目的就是要薛衣亭過來,現在她們的目的達到了,你們還有什麽好胡攪蠻纏的,趁早散了吧。”
薛衣亭不敢置信的看着小果,問道:“你什麽時候變成偵探了,這你都看得出?”
小果正想說話,那個紮馬尾的女孩卻搶着說道:“那是因爲她早就知道我們是來找你的,因爲我跟她早就見過了。”
薛衣亭終于知道小果爲什麽要拽着他不讓他跑了。
“好你個果子俠,吃裏扒外的東西。”薛衣亭轉身就走。
這次不用小果拽他了,紮馬尾的姑娘隻用了一個眼神,她身後的兩個小姐姐已經沖了出來,一左一右把薛衣亭牢牢控制住了。
“好你個涼春,你還想走?”
薛衣亭苦笑道:“我現在就算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圍觀的人看到這裏,當然已看得很明白了,原來比武招親,果然隻是一個幌子而已。于是他們紛紛咒罵着,十分氣憤的散開了。
邱宇走的時候,還深深的看了薛衣亭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很不甘,但是他已經敗給薛衣亭一次了,他還有什麽好不甘心的呢?這當然隻有他自己知道。